《[原神知妙]天堂鸟培育手册》WBC

8、禁忌知识修罗场（7） 一个大胆的

　　“卡维！”

　　提纳里瞳孔一缩。

　　遍地的藤蔓迅速伸过来，朝着卡维的方向疯狂飞长。眼看他整个人就要被包裹起来，关键时刻，一道绿光一闪。

　　“刷啦——”

　　棱镜飞了出去，光线折射出无数波段，艾尔海森的身影挡在了卡维面前。

　　“梅赫拉克！”

　　卡维灵巧地躲开藤蔓的第一波攻击，转而拿出武器开始挥砍。梅赫拉克也不断发出光束，激光所过之处，藤蔓飞灰烟灭。

　　“嘶……多亏我早有预料，给梅赫拉克安了爆破系统。”

　　卡维抹了抹被树枝划破的侧脸，拇指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色。他不在意一甩，直接朝着“赞迪克”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赞迪克”脸色阴郁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他轻啧一声，伸手一挥——无数根藤蔓卷土重来，却在一瞬间定住。

　　艾尔海森抬眸，静静看过来。他的头顶，在那布满精致纹饰的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刺入了一柄长剑，那是艾尔海森的武器。

　　长剑上镶嵌着一颗棱镜，透过天窗的阳光被棱镜折射，而后散射出万千条光线。

　　那些光线如锁链一般将藤蔓锁住。

　　卡维趁机让梅赫拉克轰了个遍，赛诺和提纳里更是早就摸到“赞迪克”的身后，朝那自冰棺中诞生的“新神”发起冲击。

　　“呵。”

　　“赞迪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砰”的一声，场上燃起浓烟，藤蔓迅速收缩回去。

　　他向后退了一步，直到身影模糊不见。

　　等到浓烟散去的时候，众人发现，本应在大厅中心的“新神”和“赞迪克”都已经不翼而飞。

　　“这就逃跑了？他不是愚人众吗？难道不应该像个至冬人一样堂堂正正地和我们对决？”卡维低喘着气，忿忿不平。

　　“哔啵——”梅赫拉克在一旁应和。

　　“更正一下，他现在并非愚人众执行官，赞迪克也不是至冬人。”艾尔海森伸手，刺入天花板的长剑掉落下来，刚好卡进他的手心。他走到卡维身侧，看着“赞迪克”最后消失的地方，淡淡补充。

　　“哼哼。”卡维发出几声轻巧的气音，“就这样让他跑了，还真是令人有些不爽。”

　　“他跑不了。”艾尔海森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收好，掏出手帕给卡维脸侧的伤口清洁消毒，又轻车熟路地从卡维的包裹里找到伤药，动作娴熟地给他敷上。

　　换在学生时代，要是卡维把自己弄出一身伤，艾尔海森多少会呛他两句——譬如行事没有规划、随意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鲁莽冲动毫无冷静可言……

　　而现在，艾尔海森已经平和地接受了卡维不会改变行事风格的事实，并极其熟练地跟在他后面收拾烂摊子——虽然嘴上一点也不会饶人就是了。

　　卡维更是早早习惯这种模式，他气得鼓起半边脸颊，在艾尔海森给他上药的时候还皱着眉头，仍在思考有关“赞迪克”的事。

　　站在一旁的提纳里和赛诺看着眼前这二位之间和谐且不容别人插入的气氛，一时间不知道是进是退。

　　“提纳里，现在我可以说那个冷笑话了吗？”赛诺已经指挥一旁的风纪官打扫完战场了，站在大厅正中的两位还是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放过我吧。”提纳里的两只耳朵半垂下来，挡住耳道。

　　“提纳里！”

　　谢天谢地，卡维终于注意到了场上还有两位在等他的苦命人。他挥了挥手，朝提纳里快步走过去：“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来了？”

　　提纳里深深舒了一口气，解释道：“你和赛诺走之后，我收到K的紧急消息，他在情报中透露，赞迪克可能会提前回须弥，而目的地正是卡萨扎莱宫。于是，我立即召集人手，带了巡林官和风纪官前来支援——请放心，他们都是自己人。这些年，所有不认同赞迪克统治模式的须弥人都被我们暗中吸纳进组织，当年教令院的那个交流小组，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了下去。如果他知道了，也会很欣慰吧。”

　　提纳里看向卡萨扎莱宫的深处——阳光透过琉璃彩窗照射墙上的壁画，画中的天堂鸟栩栩如生。

　　虽然提纳里没有明说，但卡维立刻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他说的是“卡维”，那个已经牺牲的“卡维”。

　　似乎是为了回应提纳里所说的话一般，恰好一阵微风掠过，画面上的花瓣仿若活了过来，金黄的阳光为花瓣撒上了一层光辉，屋外，在那片黑色蔓延的花园里，一朵金色的小花，颤颤巍巍地从黑土里探出头。

　　卡维的瞳孔里映着那名为希望的花瓣，他突然笑了笑，扭过头，环视整座宫殿，侧头偏向艾尔海森，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艾尔海森淡淡反问：“重建艾尔卡萨扎莱宫？”

　　卡维激动地将拳往手心一捶：“心有灵犀啊！不对，你怎么知道？”

　　艾尔海森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后，移开目光：“你的眼神。”

　　那双眼中倒映着名为理想的光辉——那道光如林中萤火，曾无数次吸引艾尔海森向其投去注视。而后，名为观察的注视延续至今，他的目光，也再未能移开。

　　“提纳里——不要丢下我啊——”

　　回到化城郭后，赛诺和提纳里忙着去整顿人手，他们准备趁赞迪克的造神计划还未完全成熟，发起下一场突击，于一日后前往净善宫营救小草神。

　　卡维本想帮忙，结果一回去就被提纳里塞进了房间疗伤。最后的那场大战消耗了他不少精力，那些藤蔓更是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更严重的是，他的虚空终端被入侵了一段时间，精神上受到了极大影响。

　　提纳里给他包扎好伤口，勒令他在床上躺着休息十二个小时，并留下了艾尔海森监督。

　　艾尔海森没说什么，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看书。卡维数次想从被窝里偷偷爬起来，都被艾尔海森按了下去。

　　“艾尔海森！”卡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抵抗都是徒劳，他恼羞成怒地将头埋进枕头里，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怨念：“我大脑里现在装满了灵感，要重建艾尔卡萨扎莱宫，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重新绘制图纸，这个地址肯定不能选了。还要联系供货商，挑选木料，拉取投资——对了！要不把凉亭也搬进去？纸和笔呢？我要赶紧画下来！”

　　到后面，卡维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俨然一副沉浸的模样。

　　艾尔海森看着他，缓缓合上书。

　　“卡维。”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卡维停顿了一瞬，抬头望去。

　　下一秒，他坠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艾尔海森揽过他的肩，将他拥入怀中。他的头枕着艾尔海森胸口坚实的肌肉，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紧贴在他的耳畔。

　　艾尔海森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还带着热度的被子盖了上来，遮住卡维后背赤裸的皮肤。

　　“别告诉我妙论派之光不知道‘休息’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艾尔海森低沉的声音落在卡维的头顶，连带着紧贴的胸腔一起震动。他下意识地将头抵在上面蹭了蹭，用手指描摹着艾尔海森衣物上的纹饰。

　　“语言理解，那是你们学院的专长。”

　　他拖着懒洋洋的音调，把艾尔海森的衣服当图纸，以手指为笔，不死心地继续绘制着脑中的图像。

　　艾尔海森眸色一暗，抓住他作乱的手。卡维的指尖还有几道没有处理的细微伤痕，艾尔海森目光一扫，蓦然一顿。

　　他低头，一一吻过。轻柔的触感仿若羽毛，疼痛被一股炙热感代替，顺着卡维的血管涌入心脏。

　　卡维手指动了动，他的大脑终于停止了无休止地思考：“你们怎么都喜欢亲这里？”

　　“你们？”

　　艾尔海森抬眸，眸光轻轻一抬，分明很轻，却重若千钧。

　　卡维被那道目光盯得心里一紧。

　　坏了，现在解释他和那个冒牌货根本没关系还来得及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再说了，他是在我晕过去的时候趁人之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张脸板着的时候有多可怕……”

　　卡维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连带着穿过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一起讲给艾尔海森听，平均每三到五句话就会掺杂一句对那位冒牌“艾尔海森”的控诉，到最后已全然变成了一场吐槽大会。

　　“对了，你还没说呢，你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你也是看了珐露珊前辈的轻小说，然后穿越过来的？”

　　卡维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在那之前，我想我有必要和你探讨工作室的使用时间。”艾尔海森按在卡维后脑上的力道紧了紧，“事实证明，深夜画图并不可取。”

　　“这和画图有什么关系！”卡维据理力争。

　　艾尔海森静静地看他，卡维从他眼中读出了几行冷冰冰的文字——

　　卡维：

　　性别：男。

　　职业：建筑设计师。

　　死因：因大半夜画图太累一时兴起看了一本轻小说而被传送到异世界。

　　卡维：……

　　“暂停，下一个话题。”

　　卡维和艾尔海森在一起后，时常会出现在争论某个问题时遇到其他事的情况。对于这种现象，他们的处理方式一般都是存档。

　　反正问题一直在那，他们有的是时间辩个明白。

　　“我是主动来找你的。”艾尔海森回归开始的问题，“之后，我在卡萨扎莱宫，看见了另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