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 60 章 ...
-
15如果这不是我的
“手术在明天?”银在黑暗里问。
“没有,没有手术了。”我说道。
银牢牢锁定我的眼睛:“为什么?”
我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解释:“有一种药,说能救我。”
“那就好了。”银闻言嘴唇微抿。
“银,”我转过头来看着他,“你知道路已死的消息么?”
银点点头:“怎么了?”
“想知道是谁做的。”我不怎么在意地微笑。
银沉吟片刻,摸摸我的头:“我帮你查查。”
“不用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你一直欠我三个字。”突然银没有预兆地说道。
我突兀地凝视他的侧面:“对啊,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
“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他执拗地面对我。
我和善地亲吻他长长的睫毛:“我不会还给你。”
银并没有生气,仿佛他早就预料到,叹了一口气,颓废地靠在床檐,想要点烟,最后还是把烟扔进了垃圾桶里:“那就不用还了,这样也好,也许你会因为愧疚不再打主意想要离开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神隐忍而疼痛,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埂咽在喉咙,最后只是拍拍他的头,平静地盯着天花板。
我爱你。
所以,宁愿一辈子都欠着你,也不愿意让你放开我。你能了解我的心情么?也许你能了解。
“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离开一阵子怎么样?”银恢复平常微笑着看着我。
我凝视他饱满期待的眼睛,认真地点头。他仿佛松了一口气,跨下身体依偎着我,感叹:“路坤,你真的很厉害,竟让我变成这样。世界真的很奇妙。”
抚摸着他疲惫的面颊,说话哄他入睡,小心地收藏起脆弱,表面坚不可摧,那迷幻的外表欺骗着世界,也欺骗着自己本身。真是不可救药了.
你可不可以教我,教我怎样爱你。
看着齐孜悦漫不经心地翻倒着碗里的饭菜,我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不是你想吃中餐的么?”
她看着我,表情复杂:“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什么?”我笑着问道。
她挫败地摇摇头:“真是迟钝的男人,幸亏喜欢的是同类,否则是不会有女人受得了你的迟钝。”
“也有女人喜欢过。”我不经意地说道。
“什么?是真的么?” 齐孜悦瞪大眼睛。
“以前。”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真狡猾,果然男人都是狡猾的动物。”
“那你丈夫呢?”我好笑地问道。
齐孜悦闻言认真地思考起来:“他?怎么说呢。。。就像是小狗,偶尔发发脾气,但只要给他骨头吃就没有怨言了。”
我由衷地同情起那个可怜的男人:“小狗?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丈夫么?”
齐孜悦明显地不以为然,指了指外面:“怎么会没有人?形容自己的丈夫虽然更多是猪,但我觉得狗才是最好不过的了。忠诚可靠,又能了解你的心事,我是在表扬的时候才这么想他。”
我失笑:“那你怎么形容我?什么动物?”
“你是狐狸犬。”她看着我仔细地打量最后下定结论。
“那你岂不是犬太太?”我瞪着她。
“NO,NO,我是牵犬师,快跟主人来吧。” 齐孜悦玩笑似的摸摸我的脸,眼神醉人,“快点投入我的怀抱,丢掉恼人的事情,就这么没有目的没有尽头地跑来吧。”
“你喝醉了。”我镇定地看着她。
她抚住额头,呻吟:“可能,是有点。”
我把她扶起来,安置好:“我去拿车,就呆在这。” 齐孜悦点点头,我急忙去取车,她凝视着我的背影,突然难以控制地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怎么办呢,万一瞒不住,让你知道我爱你,该怎么办?”
我开车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了,我下车试图寻找,手机响了我接起,是她:“你在哪?”
“我先回去了。”她的声音低低的。
“那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我嘱咐。
齐孜悦应了声就把电话挂了。在我不知道的某个时刻某个地点,她一个人埋头痛哭,有时候温柔像一把尖刀,剖割开人的心脏,血肉模糊。
路过报刊,我停下车,下车买了关于路已死亡追踪报道的报纸,此时此刻,他终于彻底死去了,此时此刻,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外宣称,你是我哥哥。
站在路边我低头翻看报章,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头去,看着来人。
“很久不见了。”南甜笑着跟我打招呼。
“是很久了。”我微笑。
他瞥了一眼报纸:“很遗憾。”
“这是规律。”我一点不在乎地说道。
南识趣地转移话题:“最近怎么样?”
我看了眼他身后的黑色敞蓬奔驰跑车,淡然地笑:“还好。”
“有没有兴趣去喝一杯?你请客。”南俏皮地提议。
这时天上竟然下起了雪来,雪花飘落在他的头上,使他看起来像天使般的纯洁无暇,我点点头:“好啊。我请客。”
南高兴地挽着我,打开车门:“我来做司机。”我微笑着坐进去,替他打开音箱。
“好象快要到圣诞了。”南突然说道。
“真够快的。又一年了。”我感慨道。
“这是我第一次过圣诞,”他嘲讽地笑,“怎么办呢?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过。突然就过起了人模人样的日子,还真有点不习惯。”
“要好好过。”我看着他。
南复杂地看着我,随即又不在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