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妻道尊》星辰神宫的尚九

9、幽冥初现 凌尘没有反

　　夜色如墨，玄天宗藏书阁的飞檐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凌尘捏着那枚刻满骷髅纹的黑色令牌，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正顺着经脉往上爬。
　　守阁长老的声音还在识海里盘旋，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三枚淬骨丹换一个活命的机会，这笔买卖很划算。想想看，幽冥老祖的爪牙已经伸进玄天宗了，你这先天道体，可是他老人家最想要的补品……”
　　“聒噪。” 凌尘低喝一声，灵力骤然爆发，令牌瞬间化为齑粉。但那阴冷的气息并未消散，反而像附骨之疽般钻进毛孔，在他后颈凝结成一个淡青色的鬼爪印记。
　　这就是幽冥老祖的手段？连传递消息都带着如此阴毒的诅咒。他摸了摸颈后的印记，突然想起藏书阁里那些被虫蛀的古籍。从前只当是年久失修，现在想来，恐怕是有人在暗中用邪法侵蚀典籍，目的就是为了引出翻阅禁书的自己。
　　“少主，您没事吧？” 苏妙儿抱着药篓从丹堂后门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她刚跟着学徒们学认药材，袖口还沾着朱砂草的红色汁液，“刚才看到藏书阁方向有黑气冲天，是不是……”
　　“没事。” 凌尘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去给我爹传个信，就说有要事商议，让他在演武场等我。”
　　半个时辰后，演武场的白玉地砖上，云胤真人看着儿子画出的阵法图，眉头拧成了疙瘩。图中用朱砂标注的光点，正好对应着藏书阁的十二根承重柱，而在阵法中心的位置，赫然是守阁长老的居所。
　　“你是说，守阁长老在用弟子精血滋养魔器？” 云胤真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掌心的灵力几乎要将手中的玉简捏碎，“那老东西在宗门待了三百年，当年还是你祖父亲自提拔的……”
　　“爹，修真界哪有什么百年情分。” 凌尘将一枚莹白的丹药放在石桌上，正是他白天炼制的回春丹，“您看这丹纹，里面是不是掺了点别的东西？”
　　云胤真人凝神细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在丹药纯净的灵力流中，竟藏着一丝极细的黑色丝线，正像蚯蚓般缓慢蠕动。他猛地想起三个月前，有三名外门弟子在藏书阁整理典籍时突然暴毙，尸身干瘪如柴，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修炼走火入魔……
　　“是噬魂丝！” 云胤真人的声音都在发颤，“幽冥教的邪术，以精血为引，以魂魄为食，长期接触会被慢慢榨干生机。那老东西…… 他竟然敢在玄天宗腹地养这种邪物！”
　　凌尘指尖在阵法图上一点：“藏书阁的地下应该有个聚阴阵，十二根柱子都是阵眼。他故意让典籍生虫，就是为了引弟子们频繁出入，好收集精血。上次我去查《太上忘情真解》时，他就试探过我的道体，恐怕早就盯上我了。”
　　“难怪最近总觉得宗门灵气浑浊。” 云胤真人一掌拍在石桌上，坚硬的白玉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明日卯时，我以巡查为由封锁藏书阁，你趁机潜入地下密室，务必找到魔器的位置。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信号。”
　　凌尘点头应下，目光却落在父亲鬓角的白发上。自从那日生辰宴后，父亲的修为虽然稳步提升，但眉宇间总有化不开的疲惫，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心头。他突然想起《昊天至尊》里的剧情，男主龙昊天的父亲正是在镇压宗门叛徒时重伤，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爹，明日动手时，你一定要小心。”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回春丹，塞进父亲手里，“这丹药改良过，能挡一次致命伤。”
　　云胤真人看着儿子眼中的担忧，突然笑了：“放心，你爹还没老到需要儿子保护的地步。倒是你，先天道体的事已经传开，往后要更加谨慎。” 他抬手在儿子眉心一点，一道金色的护罩瞬间展开，“这是玄天宗的护体罡气，能暂时遮住你身上的道韵。”
　　子时三刻，藏书阁的铜钟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凌尘翻身跃上屋顶，看到守阁长老的身影正从西厢房溜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渗出的血气在月光下凝成诡异的红雾。
　　“果然在这里。” 凌尘屏住呼吸，看着长老走进藏书阁的侧门。他按照事先和父亲约定的信号，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怀中的传讯符。一道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莲花状的焰火。
　　几乎在同时，藏书阁四周突然亮起金色的光纹，将整座建筑罩在其中。云胤真人的声音响彻夜空：“守阁长老勾结魔门，罪证确凿，今日便以门规处置！”
　　“哈哈哈，就凭你们父子俩？” 守阁长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原本苍老的面容在黑气中扭曲变形，眼角裂开猩红的纹路，“云胤，你以为镇压了我就能高枕无忧吗？幽冥老祖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这玄天宗，很快就要变成人间炼狱！”
　　他猛地将陶罐砸在地上，黑色的汁液瞬间渗入地砖，藏书阁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十二根承重柱同时亮起血红色的光，无数扭曲的人脸从木纹中浮现，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好，他要激活血祭大阵！” 云胤真人挥剑斩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却被血光挡住，“凌尘，快毁了阵眼！”
　　凌尘早已跃至阁楼顶层，手中的长剑凝聚着先天灵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他瞄准最粗的那根柱子，正要挥剑砍下，却看到柱身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和黑色令牌上相同的骷髅纹。
　　“原来如此。” 他冷笑一声，突然改变剑势，转而刺向守阁长老身后的虚空。那里的空气正在扭曲，隐约能看到一个布满尖刺的黑色罗盘，无数细小的锁链正从罗盘里伸出来，连接着那些惨叫的人脸。
　　“你怎么会知道……” 守阁长老满脸惊骇，转身想要护住罗盘，却被云胤真人的剑气刺穿肩膀。金色的灵力在他体内炸开，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鬼爪。
　　“这就是你滋养的魔器？” 凌尘一剑劈开鬼爪，剑尖直指罗盘中心，“用三百名弟子的精血喂养幽冥盘，守阁长老，你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记得在藏书阁的古籍里看到过记载，幽冥盘是幽冥教的邪物，能吸收生魂修炼，一旦炼成便可打开通往幽冥界的通道。难怪最近总有弟子失踪，原来是被这老东西当成了养料。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一起陪葬吧！” 守阁长老突然狂笑起来，全身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触须，“幽冥老祖说了，只要献上先天道体，他就赐我永生！”
　　“痴心妄想！” 云胤真人将长剑抛给儿子，双手结印如飞，“凌尘，用玄天剑法的第七式，我来护住你的心脉！”
　　金色的灵力顺着父子二人相握的手掌流淌，在凌尘的长剑上凝成璀璨的光刃。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分，但那道护在他身前的身影却始终挺拔如松。
　　“就是现在！” 云胤真人低喝一声，灵力骤然爆发。凌尘抓住这个机会，纵身跃起，长剑带着银白色的光芒直刺幽冥盘。先天灵力与邪器相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黑色的罗盘开始寸寸碎裂，那些连接人脸的锁链纷纷断裂，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守阁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最后只留下一枚黑色的玉简。云胤真人伸手接住玉简，脸色却更加凝重：“这是幽冥教的传讯符，上面说…… 三日后，噬魂魔尊会在仙缘大会上动手。”
　　凌尘看着父亲手中的玉简，突然想起在魔修窝点缴获的那半箱灵药。当时觉得那些药材里有股奇怪的腥气，现在想来，恐怕是被幽冥教的邪法污染过。他抬头望向天边的启明星，突然意识到这场战争，远比他想象的要开始得早。
　　“爹，我们必须尽快通知其他宗门。” 他握住父亲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颤抖，“幽冥教的目标不只是我，他们想要的是整个修真界。”
　　云胤真人点头，目光落在儿子后颈那淡青色的鬼爪印记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印记暂时无法清除，看来幽冥老祖已经盯上你了。从今日起，你寸步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凌尘没有反驳，他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重蹈书中的覆辙。但他也清楚，这场宿命的对决早已开始，躲是躲不掉的。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放着从幽冥盘里找到的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残缺的 “幽” 字，隐隐散发着和《太上忘情真解》相似的气息。
　　或许，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就藏在那本残缺的功法里。他抬头望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不管是幽冥老祖还是噬魂魔尊，想要动他的性命，都得先问问他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
　　就在这时，远处的丹堂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凌尘心中一紧，想起还在那里整理药材的苏妙儿，立刻提剑往丹堂赶去。他有种预感，这场刚刚开始的风暴，已经悄然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