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重逢的十字街 十年究竟会 ...
-
“小律已经通知大家在旧校舍集合了哦！”
紫色的长发在屏幕中飘荡，小律笑容变得有些可怕，一个有些强制意味的邀请，我扭头向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沢田先生与里包恩先生看去。
这两位彭格列的大人物来到我的家中，好像就是为了此刻一般，两人的嘴角笑意浮现，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沢田先生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
“没办法了呢，这可是同学们的热情邀请，泉希确实应该去见一见他们呢。”
小律适时地加入进来：“毕竟不告而别，回避和大家见面的泉希真的很可恶呢！虽然小律能够找到泉希。”
外形靓丽的智能AI少女与我印象中的作品的冰冷AI形象不同，充满人情味，我甚至能感受到此时她的话语流露微妙的幽怨。
听起来完全成为辜负朋友的渣女，“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尤其是现在自己为了杀老师的事情涉身危险，我想这样的泉希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哦！”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出所料，不愿意用谎言搪塞，那大概最好的选择就是缄默与回避，我推导出未来自己的脑回路，但……做下这一切的与现在的我完全无关，我现在是清白无辜的。
“嗯……小律。”我试探地开口，“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其实都不知情吧。”
“十年后的‘我’做了让大家担心的事情，那肯定是她的错，我充分认同，但是小律，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所以，泉希不想见一见的大家吗？哼哼哼，没用的，接受大家的拷问吧！所以不要逃避。”
冰冷的屏幕吐出冰冷的发言，完全是要审判的我节奏，我对十年后的自己表示谴责，在人际关系方面给出全否定的评价。
已经无法逃避的十年后同学会就这样如火如荼进行，为了大家的重聚，没有身份且身着学生装的我来到银座，少见地成为被请客的一方。
“泉希试一试这套。”
因为理亏完全沦为小律换装人偶的我，换上经由小律计算得出的，据说最适合我的第四套衣服。
所以说为什么要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感到心虚啊！
“小律，就这一套吧，就算买再多最终也是选一套穿。”
“那就这样好啦！”短短的半天，我已经深刻体验到小律同学的强大之处，完全没有办法拒绝的语气，以及精准拿捏我性格的提议，轻松游走在我行为底线的弹性空间。
相比起十年前，东京更加繁荣，我听着小律调出的十年间的新闻，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九年前的三月，政府正式向每一位公民宣布，炸毁月球的凶手为杀老师，无数的新闻重叠出当时的媒体情形。
被超自然生物挟持利用的3年e班可怜学生，在全世界联合的科研成果天之矛、地之盾的作用下彻底消灭的反人类生物杀老师……
有希子遵从心意成为了敬老院的护工，点满社交天赋的桃花成为保险公司的员工……大家的未来在碎片化的信息中拼凑成形，大家都走向自己不会后悔的未来。
我知道这是因为杀老师的功劳，在他来到之前的三年e班，迷茫与放逐才是主旋律，而在一片空白的放逐之地中，带领大家涂抹色彩的杀老师停留在九年前的毕业季。
相隔时间的长河，我触摸到遥远的未来，突如其来的伤感令我垂下头，忽略对四周的关注，直到额头撞入一片温热之中。
“不好意……”
道歉的话语停留在嘴边，令我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哦？久别重逢的打招呼方式很独特嘛。”略显陌生的男声戏谑调侃，究竟是谁，我探究熟悉感的来源。
这份熟悉感的来源在我抬起头向上望去时得到解答。
红色与金色的搭配闯入我的视野，是赤羽业，他低下头，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眨望向我。
相比起少年模样，他现在造型对我来说陌生许多，外貌变得成熟，曾经散漫自由的发丝如今被发胶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
身高的变化，让我们的高度差距增大，我不得不增大脖子的仰角。
前几个小时的时间中见到的有些幼稚男同学突然变成熟，相比于变化不大的沢田先生，赤羽业的改变让我恍惚。
我静静消化熟人大变的不真实感，他没有再开口。
东京依旧繁华的街道，在来往的匆忙人潮中，没有人停下脚步，年轻的成年人与更加年轻的未成年人相顾无言。
沉默良久的我找回我的疑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发出疑惑的声音，写作同学会，实则是我的审判大会的重聚定在下午，我现在没有与任何同学或者朋友、亲人联系。
以东京的人流量，和朋友偶然遇见的概率无限趋近于0。
“嗯……可能是命运的馈赠？”眼前看似成熟许多的青年嘴角扬起，但神色却晦暗不明。
“要拥抱吗？”
“诶？”我的眼睛微微睁大，上一刻还有些煽情的赤羽业此刻的无厘头发言让我略显震惊，无法判断他用意的我轻轻歪头表示疑问。
长大之后的赤羽业依旧经常令人捉摸不透，深蓝色西装的红发青年男子张开手臂，视线紧紧锁住我，开口道：
“真是狠心呢，一声不响离开的某人，现在连拥抱都吝啬于给予吗？”
面对有些阴阳怪气的赤羽业，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对我来说不过是几个小时不见，对他却是命运馈赠的久别重逢，虽然并不是现在的我做出的事情，但此时升起的愧疚还是让我略显心虚。
好吧，从他的视角看我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我试图辩解，“不是我，我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这边不过是几个小时没见而已!”
或许是说话的内容有些八卦，也或许是我的错觉，路人的视线似乎在向我们的方位飘来。
事实证明，哪怕是再冷漠的东京人都无法抵抗八卦的魅力。
“嗯……十年前的泉希也狠心呢，不过，拒绝也无效。”
金眸中不明的情绪翻涌，张开手等待我主动拥抱的青年没有优秀的耐心。
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红色的发丝埋在颈窝，摩擦之间带来轻微的痒意，我落入一个含有强制意味的怀抱。
极为亲密的动作，我们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这是十年前他不会做的动作，我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远比少年期大只的赤羽业。
在我的推拒下，红发青年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收紧手臂，任性极了。
“真是败给你了，下不为例，明明已经过去十年了，业你的距离感还是这样糟糕，哦不对，比十年前还要糟糕。”
虽然说着埋怨的话，但实际上我没有任何对赤羽业的怨怼之情，毕竟我也不是小气的人，面对因为重新见到自己而激动的朋友我可是包容度很高。
“所以说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差不多得了吧！”
我蹂躏着埋在肩膀的红脑袋，成熟整齐的发型在我手下凌乱，换做一只手拥抱我的青年用另一只手制止我的暴行。
“真是笨蛋，不过这是惩罚，泉希没有叫停的权利。”说着赤羽业抬起头，没有放松对我的桎梏。
好黏人，抬起头的赤羽业让我不得不仰视，所以这个姿势到底要维持到什么时候，这是在拍摄什么三流偶像剧吗？
可能是社会精英和未成年人的组合过于抢眼，我认为周边路人放慢的脚步不是错觉。
我严肃地对赤羽业说：“成熟一点，现在你可是比我大十岁的人。”这算什么，身体成熟但心灵不成熟的公务员君？
十年后的赤羽业在考入经济产业省之后竟然变得这样黏人，嗯……职场真是一个改变人的地方。
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语有些难为情，我停顿片刻，方才继续说下去，“还有，对不起。”
为未来的我。
紧紧拥住我的力道消失，赤羽业松开手，勾起嘴角，“感觉愧疚了吗？”
“那么，这样的话，怀着愧疚对过去的我好一点吧。”揉乱头发后的他回归部分十年前模样的同时，似乎恶劣的性格也一并回归。
“诶？这种情况不应让我不要内疚，表达对我的谅解吗?”
“才不要。”
成年版的赤羽业俯身在我耳边留下任性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重逢的十字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