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过度保护×问题解决 或许庸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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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分享自己的家事给同龄人，我有些忐忑。
与之前的独身一人不同，我现在拥有可以称为“好友”的存在，昨天的谈话启发了我。
或许苦恼什么的是可以通过倾诉分摊，或许优秀的方案就诞生在讨论当中。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真的要离开e班，那么在事情发生后才通知重视我的好友实在太不像话。
那样的发展，是会令我熠熠生辉友谊蒙尘的，想到这种可能，我努力克服微妙的倾诉羞耻。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杀老师不能说服妈妈，我大概率会回到A班。”
我这样对有希子与桃花说道。
最坏可能性通往的未来，想想就让我心情开始沮丧，我的语气低沉下来。
虽然杀老师是马赫20的速度专家，是学识渊博教育方法优秀的超自然生物，但是他与家长沟通的水平如何仍是未知数。
离开e班的不情愿，对妈妈的愧疚，对未来的忐忑不安，交织成我现在的心情。
手臂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是桃花，她挽住我的胳膊，马尾随着她的突然凑近摇摆，扫过我的脖颈。
“泉希，不会的，不要害怕，我相信阿姨会理解你的，你们只是欠缺一点沟通。”
单马尾的少女笃定地安慰我，人际沟通方面的专家在看穿他人心理方面的洞察力一骑绝尘，在与桃花的交往过程我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才华。
就像现在，她一针见血地指出妈妈与我之间的沟通缺失。
我知道妈妈爱我，昨晚的电话便足以展现出足够的事实，但正是因为爱，所以我们之间的矛盾才显得如此不可调和。
她以她的方式表达爱，她想要我能够取得普世意义上的成功，她不希望我将来过着会追悔过去的人生。
可妈妈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想留在e班的心情如此强烈。
现在我寄希望事情的进展能够如同桃花预料的顺利。
看穿我此刻的担忧，亲密挽住我手臂的桃花继续说道：“相信那只章鱼，虽然平时不靠谱，但是在关乎学生的事情上他可从来没有掉链子。”
今天放课后，母亲与杀老师约定在课后的教职工办公室进行商谈，我也需要到场。
一直专注倾听的有希子没有发言，我知道她也无从应对，在亲子关系的角度我们拥有相同的窘境。
她的父亲拥有东亚家长所有应有的通病，相当严格的要求有希子的言行举止，成绩发展。
所以过度的管控下，有希子集沉默文静与反叛于一体，成为二年级沉迷游戏厅，通过叛逆装束对抗压力的少女。
诉说太多自己的事情忽略身边朋友的感受也是不好的行为，我意识到我的行为大概会让有希子想起不好的回忆。
我停止继续倾诉我的沮丧，略显抱歉地看向她。
有希子下垂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背，力道比蝴蝶停留在花枝还要轻。
触感最后停留在课后更换的纱布上，少女黑色的眼睛凝视的方位是我受伤的手。
我是右利手，左手的纱布缠绕住关节带来一定不便，但总体对于日常生活影响不大。
“泉希，你的手怎么了？”有希子开口询问，似乎害怕触痛我的伤口，有希子小心翼翼地拉起我的手。
我的伤口，我的愚蠢，事后回想起来令自己尴尬的记忆，我恨不得一键清除的昨天的失控。
“其实只是不小心弄伤的……”，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明显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我的说辞，犀利的目光如影随形，看来无法蒙混过关。
“好吧，其实是昨天本来因为转班的事情心情不好，又听到讨厌的发言，激愤之下……。”
“泉希答应我，下次不要这样，只会给自己带来疼痛。”有希子语气轻柔，内容严肃，她放下我的手，注视我的眼睛认真的说。
“嗯，以后不会了。”我知道这是一件蠢事，除了为自己带来伤害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是的，这样做既解决不了问题，宣泄过后带来的后悔与不便反而使心情更糟糕，与其这样，还不如当时给浅野一拳。
我怎么会觉得拳头打在墙上可以带来震慑，事实上，击打墙壁发出的声音很小，反倒是我，差点自己发出丢人的受击音效。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是坚韧的墙体和脆弱的人体却大有区别，想起当初的动机我一阵头痛，人甚至没有办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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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想面对，放学时间依旧到了，我期期艾艾地在杀老师与妈妈的注视下走入教职工办公室。
建在山上的旧校舍破旧，缺少修缮维护，教师办公室也如出一辙的简陋，这里的环境与主校区堪称云泥之别。
我想这可能是妈妈拒绝我留在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她现在环视身处的谈话环境，露出我熟悉的，隐蔽的嫌弃表情。
我在妈妈的身边如坐针毡，对面是伪装拙劣的杀老师与精装样品房乌间老师。
E班明面上的负责班导是乌间老师，但是与我定下约定的杀老师坚持自己也要出席，我为他的伪装捏一把汗。
飘逸的中分假发带在原本光秃秃的黄色脑袋上，圆润光滑的面部贴上看起来违和的假鼻子，黑袍下的触手认真地戴好白手套，面对学生家长——我的妈妈，他正襟危坐。
昨天的争执与睡前的电话，妈妈的不赞同到最后的回归平静，发生的一切令我暂时无法以坦率的心情面对今天的妈妈。
我没有开口，等待在场的成年人们主导谈话。
“哎呀，柊同学的妈妈，今天见到您真是荣幸。”杀老师的正襟危坐维持不到一分钟。
热情谄媚地同妈妈打着招呼，“您是想喝茶还是咖啡？”
“顺便一提我推荐越南咖啡，别有风味，当然如果您想喝茶，我也可以给您展示一下茶之道。”白色手套下的触手快速地摆出泡好的茶与咖啡。
倒也不需要这样，我和乌间老师的头上的黑线具象化。
“不用麻烦，清水就好。”妈妈的语气维持不冷不热的客套。
我抬眼看着杀老师手忙脚乱，拜托了杀老师请好好表现，我的未来可是托付给你。
“老师，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泉希的问题。”妈妈语气严肃，单刀直入地点明此行的主题。
紧张顺着大脑神经传输给肢端末梢，我捏紧衣角。
“感谢这段时间老师的教学工作以及对泉希的照顾，今天我来主要是想谈谈泉希转班的问题。”
“现在期中考试结束，泉希的成绩足够回到A班，昨天我也联系过A班的班主任取得到回归A班的许可。”
我表态的话在喉中徘徊，不清楚是否现在就要出声发言，我的犹豫让我错过谈话的空档。
“这次来是希望您这边可以同意，当然并不是对老师们的教学工作有意见……。”
“柊女士，但是现在泉希在e班的成绩取得进步，班级生活也步入正轨……。”乌间老师进行官方的回答，他试图打消妈妈的念头。
“老师，现在是国中阶段最关键的一年……我不可能放任她在这样的环境，现在学期刚开始，尽早转班对她适应换班后的环境也有好处。”
“更何况，恕我直言，这边校舍的环境实在是……。”
杀老师耐心地听完，“那么您问过柊同学的想法吗？她愿意回到A班吗？”
我现在应该传达我的态度，我想，“妈妈，我真的想留在e班，我……。”
我发出属于自己的心声，哪怕与妈妈的想法相悖，杀老师看穿我的不安，安抚地将视线移到我的脸上。
听到我的话妈妈沉默一瞬，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
“这孩子从小就固执，她现在还不能充分明白事情的利弊，只是凭借直觉行事，她还不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也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失去什么。”
搭在肩头的掌心在颤抖，妈妈没有她表现得那样平静，或许她与我一样不安。
“我是她的监护人，是她的妈妈，我比她年长那么多，见过太多后悔与遗憾，我希望她能有更加光明的、更多选项的未来。”妈妈又回到了熟悉的样子。
与我如初一辙的蓝眼睛将视线转向我，妈妈认真地看向我，“泉希，去更好的环境不好吗？即使暂时有违你的意愿，但可以获得更多的学习机会、择校权，未来选择面也可以扩大。”
“我规划的未来可能不是你想要的，但是在你找到方向之前，身为家长，我希望你可以去到更好的平台。”
如果没有杀老师，我并不会排斥回到A班，但是杀老师的存在让一切都改变。
“泉希，按照我的想法去A班吧！这样即便你未来可能为没能留在现在的班级后悔遗憾，选择也是我帮你做出的。”
我听出妈妈言语中的潜台词，离开e班后产生的后悔与遗憾，怪她就好。
“但如果留在e班，日后因为自己的原因，你心生悔恨，陷入自责，那就没有可以责怪的对象……责任的重量妈妈来承担不好吗？泉希只要快乐地过顺遂的人生……。”
妈妈的话语在我耳边，我的内心不是不动容，可这样的事情不能继续，怎么可能做到，怎么可能转嫁责任，怎么可能自己什么也不做，我需要长大。
“老师，希望您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妈妈转过头，面向老师们继续说道，“养育一个孩子，不希望她经受伤害，不希望她遭遇打击，不希望她陷入迷茫，哪怕是可能，这样的可能也会让我不安。”
“所以我希望泉希可以顺利回到A班。”
乌间老师没有说话，作为来自国家防卫省的他大概不希望我离开。
杀老师结束他安静倾听的姿势，“柊女士，我能理解您的感受，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
“但是如果柊同学因此感受的痛苦更多呢？”话锋一转的杀老师不等妈妈回答继续说道：
“我理解身为母亲不想孩子经历风雨的想法，但是柊同学并不是脆弱的孩子，我想她应该更乐意经受自己选择所带来的风雨。”
是的，我愿意，我想要背负自己的未来。
妈妈想要发言，杀老师此时气势惊人，没有停下发言。
“每个孩子成长需要的东西都不同，有的孩子渴望平静稳定的生活，有的孩子需要鼓励与鲜花的道路，可柊同学显然不是这样孩子。”
“她愿意接触新鲜的事物，倾向有挑战性的人生，有责任心的她不可能将错误归咎他人，所以柊女士你的方法并不能达到让她快乐的目的。”
妈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直视她的眼睛，肯定杀老师的话，这是我想传达给妈妈的，但我无法有效组织好语言的内容。
“柊女士，柊同学本次的期中考试成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优秀就足够证明这一点。”
“建立玻璃花房为玫瑰修剪枝条，遮风挡雨，耐心除虫，精心灌溉固然是好事，但如果用对待玫瑰的方式对待乔木，用玻璃罩为她隔绝风雨的同时也会隔绝自由的空气。”
没有什么好羞耻的，我并不为杀老师的比喻而羞涩，我对自己有这样的自信，我希望妈妈也能够相信我。
“对待这样的孩子，给予信任和自由比一味呵护更能促使她成长。”
“是吗？泉希。”耳边传来低不可闻的问句，我知道这是妥协的前奏，妈妈在动摇，无波澜的面具碎裂。
“最重要的是，我不会放任想留在e班的学生带着遗憾离开的！”杀老师掷地有声的话语，我想转为谈话主人公的我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我要传递我的想法和心声，“妈妈，信任我吧，信任我做出的选择，我不想把成长的责任与风险转嫁，我们一起面对吧！”
“或许我留在e班未来可能会失望，但那是未来的事情，我只知道，如果不留在e班，我现在就会陷入后悔。”
“妈妈，虽然我还没有清晰的未来规划，可我确信我如此想留在这里，相信我吧，让我尝试一下吧。”
没有迷茫，我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屏住呼吸的我，眼睛一瞬也不愿错开，等待要约得到同意的瞬间。
紧张、期待。
“好……。”
妈妈妥协了。
“我相信你。”
“砰——砰——”
蜷缩的心脏舒展，轻轻飘起，我听见此刻的心跳。
“嗯，不会让你失望的，毕竟我可是你的女儿。”是女儿，只是因为如此，母亲不会对自己的女儿真正失望的。
如果以拥抱结尾未免有些俗气吧，我这样想，所以……
所以，管它呢。杀老师爽朗但黏糊的笑声中，乌间老师无奈的叹息中，我站起身，张开手臂环住妈妈。
环住温暖的，赋予我生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过度保护×问题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