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探病 并不拥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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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野守时地九点钟在我的病房门口敲门，而我显然对此有些预估错误。
拜笨重石膏所赐，我的右手禁用，做事速度比往日慢上不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艰难地单手洗漱，以至于在给浅野开门时，洗漱用的发带还箍在我的头发上。
拿着探病用的康乃馨，单肩背制服包的浅野学秀站在门外，一言不发地打量我，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令人尴尬。
“浅野君稍等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可以收拾好。”
我将浅野引到病房大厅的沙发上，俯视我的人坐下，大概是视野变矮，那种如芒在背的审视总算消失一些。
魔法从我生活中抽离的影响比想象中更大，最近我失去斗志，生活变得浑噩，可以说丧失对时间的敏锐感知力。
这一天，我回想起了被浅野学秀难以沟通个性折磨的日子与期末考试旷考之后恶劣成绩带来的屈辱。
期末考试成绩张贴后，浅野曾给我发过消息，具体的言语已经被我刻意淡忘了，但大意是我的成绩与行为给付出时间教我的他造成了很大困扰。
总体来说并不是欢快的情节，无关浅野，期末考试的失利其实我也有些失落。
给人拖后腿的愧疚，提前做好准备但却失利的憋闷，让我现在看见浅野有种微妙的心虚。
而现在因为时间把握不合适导致的狼狈更是加深了这种感觉。
我尽量快速地打理完毕，走到客厅，本来稍显空荡的茶几上多了一打厚厚的资料。
茶几上的花瓶已经被更换上了新鲜的康乃馨，浅野双手交叉，迎接我的到来。
作为病房暂时的主人，我自然地坐到对面的沙发。
“浅野君久等了，谢谢你来看望我。”
“柊同学的时间观念真是让我佩服，大型考试和约定好的见面都可以错过的优秀时间管理。”
浅野说话阴阳怪气，早在一个半学期的学习小组磨合中我就认识到这点，有了足够的抗性的我选择充耳不闻。
“不用钦佩我，浅野君努努力也可以做到的，只要你不按照时间表，也可以过上正常初中生的悠闲时光呢！”
还没吃早餐，有些饥饿的我低头发信息，安排早餐送餐，条件反射地回怼。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浅野君是没有办法离开planABC的那种人。”
“别说蠢话了，柊同学脑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话就好好反思一下吧。”
浅野维持着双手交叠的动作，他又在故作高深，我阴暗地揣测，对此不屑一顾。
“柊同学已经放弃，不想超过我了吗？”
送餐的铃声响起，我的早饭，优先性当然高于浅野的挑衅，成熟的我忽视打断浅野的言论，起身开门取到我的豪华中华街料理。
“不要再说话了浅野君，陪我安静地吃个早餐吧。”打开食盒，我用公筷动作迟缓地夹起恰到火候的煎饺，怼到他的嘴边。
浅野皱着的眉头有一瞬间松怔，下意识张开嘴咬住了两面金黄的煎饺。
满意地看着被迫咀嚼没有办法再说一些怪话的浅野，我开始享受自己的早餐时光。
用纸巾擦了擦嘴，我放下筷子，浅野真的一直没有发言，甚至有些乖巧，我使用了一个奇怪的形容词。
“柊同学，事实上我今天来只是想提醒你一点，或许你还不知道。”
嗯嗯嗯？浅野在说些什么。
“柊阿姨已经拜托我全权负责你三年级的学习，说务必让你重新回到A班，所以——”
浅野学秀看了我一眼，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既视感。
“现在、下学期你都要听我的。”
真是见鬼了，浅野学秀竟然会为进入e班的我浪费精力，毫无防备的我得知噩耗，这种事情不要啊。
“浅野君，你不怕浪费时间吗？”我有些崩溃，和浅野的磨合真的充满坎坷。
并不是我讨厌浅野，而是他真的让人比较有压力，不是错觉，如果我有疏漏，他会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有时看见我的行为也会像对待傻瓜一样。
明明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可全用在时不时刺痛你一下的地方，虽然我不想这样输给他会更加努力，总体上呈现出良性发展的趋势。
“那你就不要浪费时间，认真听我的话吧。”
浅野在故意曲解我的话，委婉的提示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这时你在住院期间的学习资料。”茶几的资料们被推到我眼前，看着眼前的世界简史、文学理论等拓展用书，我知道无所事事的悠闲日子要结束了。
“拜托，浅野君，我现在可是病号，这样子真的合适吗？”我用完好的左手揉了揉头发，真是令人头大啊。
“所以选的是并不需要柊同学动手，适合阅读的资料，当然作为监督我会负责在这里陪着你的。”
完全是两眼一黑的程度，他在病房监督的提议我打算拒绝，养病期间要注意心平气和。
笃笃笃的敲门声暂停我即将脱口的拒绝。
不是有希子。
小束的康乃馨，草莓牛奶，突如其来的探病，随心所欲的赤羽业。
站在病房门外的红发少年打量着我包裹着石膏的右臂，“真是可怜啊，泉希，总是受伤生病呢。”
不走心的同情让我伸出我完好的左手出击，不会说话的嘴可以捐掉。
赤羽业反应迅速，躲过了我的攻击，握住我的重拳，嬉皮笑脸，火上浇油的探病，我怒视过来添乱的他。
“生气啦？为什么？”他凑近我，用手指戳着我的石膏明知故问，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甩开他的手，我带不速之客来到客厅的沙发，很难说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幸好病房的客厅还算大。
坐在沙发上的浅野放下手中的书提示着存在感，赤羽随手把带来的花插到茶几的花瓶中，放入两束康乃馨的花瓶显得有些拥挤。
今天不是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可能是相性不合，总之第一次见面的小巷口也好，现在的病房也好，和两人同框的经历都称不上愉快。
病房的氛围局促起来，没有人开口，赤羽和浅野各自坐在一边沙发上，对视一眼，相看两相厌的移开视线。
只停留在认识阶段的两个人，各自有着自己的不开口原则，那么这个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
“首先，非常感谢两位拨冗来探望骨折的我，其次，感谢两位带来的探望品，最后，以上完。”
一尴尬就喜欢说敬语的毛病犯了，但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因为此时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诡异的气氛开始正常。
“欸，泉希在紧张吗？”赤羽业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用下目线看着我。
“怎么会，只是表达对两位来探病的感谢。”我反驳他的话。
“不客气哦，要玩游戏吗？”红头发的少年从背包里掏出游戏机，自然地拆开探望我带来的草莓牛奶的包装。
“啊——不好意思，忘记泉希你骨折了，好像只能看着我玩了。”
自从和他关系变熟了，赤羽业就肆无忌惮地暴露着自己捉弄人、挑衅的爱好。
“业君性格好幼稚啊，小孩子才会在意这种事情。还有这不是给我探病的草莓牛奶吗！”
我走到主位，独享四座的大沙发，谴责赤羽业的幼稚言行，这样还不足以激怒我。
“那柊同学现在开始学习吧，今天开始看世界简史。”浅野学秀突兀地打断对话，强势地布置任务。
难搞的人竟然占到这个房人口比例的2/3，终究还是正常的我承担了一切，心好累。
我没有反驳浅野学秀，接过他递过来的世界简史，社会是我少有的不能满分的六项主科之一，看一看世界简史是能够起到提高作用。
“啊，泉希这么听他的话，是幼稚的乖宝宝呢。”
赤羽业打着游戏，但不忘一心多用反驳我之前说他幼稚的话，。
拜托不要添乱了，作为被探病的一方，我心力憔悴。
“对于柊同学的交友品味我深表遗憾，我本来以为经过期末考试你应该明白正确的道路，看来……”说罢，略含讽刺的目光扫过我与赤羽业。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都这样吗，我陷入沉思。
据说同龄青少年中男生的心理年龄一般比女生小两岁，现在可能就是这种情况吧，成熟的我决定让他们闭嘴。
“真不想被泉希/柊同学这么说。”两双眼睛看向我，一齐出声。
原来我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但是你们这种时候需要这么默契吗？恶劣之人必有共通之处。
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两个人现在倒是安静下来了，明明上午还没过去，我已经开始疲惫。
左手翻着书页，我尽量无视存在火药味的现场，盯着书的内容神游。
还有多久上午才能结束，明明没有过去多久，但漫长得像过去了一个世纪，谁来救救我。
太可恶了，不要再给少年的迷茫期增添烦恼了。
我保持着翻书的频率，分心盘算着怎么把他们送走，不过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
到底忘记什么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