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6、第 6 章

　　第二天一早，夏茂茂几乎是跑到那块小地边的。她蹲下身，眼睛急切地寻找昨天那点微弱的绿色。它还在。不仅还在，那点绿意明显大了一圈，变成了一小片嫩绿的两瓣叶子，像两只微张的小手，怯生生地从灰白的土里探出来。旁边另一个坑位，也顶开了一点土，露出了同样细小的绿色芽尖。四颗种子，两颗发芽了。

　　这速度比她记忆中的萝卜发芽快得多。盐碱地的温度并不高。她想起系统那看不见的“自然亲和”。也许，真有那么一点点作用。

　　另外两颗种子还没动静。她没去动它们。目光转向撒过贝壳粉的那一小块区域，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她又看了看那几株野豌豆苗，昨天蔫掉的两株彻底枯萎了，剩下的三株状态稳定，叶子舒展开一些，颜色也绿了点。

　　饥饿催促她。罐子里的野豌豆尖快吃完了。她得继续找。今天她决定换个方向，沿着小溪往更下游走。下游的溪岸似乎更开阔一些，乱石也多。她仔细搜寻着地面，希望能找到新的食物来源。

　　除了熟悉的灰绿草和零星几丛野豌豆，她发现了一种贴地生长的多肉植物，叶片肥厚，带点灰蓝色。她碰了碰。

　　【接触目标：石碱草（编号：004）】
　　【生命力状态：强健。】
　　【可食用性：叶片苦涩，需大量水煮去涩。可少量应急。】

　　可食，但麻烦。她暂时放弃。又找到一种开着小黄花的低矮植物，系统提示不可食。

　　收获不多，只掐到一小把野豌豆嫩尖。她有些失望。回程时，目光扫过溪边那些枯死的芦苇丛。芦苇杆又长又直，质地坚韧。她停下来，挑了几根最直最硬的，用力折断。这些杆子很轻，握在手里很结实。

　　回到石屋，她把新掐的嫩尖放进罐子。罐底的水只剩薄薄一层。她看着屋顶的破洞，又看看手里的芦苇杆。一个模糊的念头冒出来。

　　她找了一根相对细软的枯草茎，把几根芦苇杆的一端紧紧绑在一起，另一端分开，形成一个简易的伞骨架子。她把这个架子拿到屋里，小心地举起来，试着把它卡在屋顶一个较大的破洞下面。架子比破洞大一点，卡住了。虽然歪歪斜斜，但至少挡住了那个最大的洞口。雨水再漏下来，会先滴在芦苇杆上，顺着流下，而不是直接砸进屋里。

　　她又用剩下的芦苇杆，挑了几根更细的，截成小段。找到一些细长柔韧的枯草叶，搓成细绳。她把几段小芦苇杆绑在一起，做成一个松散的小框架。在框架下面，挂上几片她在溪边捡到的、很薄的、风干的小贝壳。贝壳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她把这个小东西挂在歪斜的门框内侧。风吹过时，贝壳轻轻相碰，叮叮当当，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

　　夏茂茂看着这个小风铃。没什么实际用处，但风来时，那点细微的声响，让她觉得这破屋子不那么死气沉沉了。

　　她去看那块小地。早上那两片萝卜苗的嫩叶又长大了一点，颜色更绿。另外两个坑位也冒出了绿芽。四颗种子都发芽了。她蹲在旁边看。苗很细弱，但在灰白的土地上，这点绿色异常显眼。

　　她想起撒贝壳粉的地方。凑近仔细看，似乎……土粒之间的粘性没那么强了？她用手指轻轻拨开一点表层土，下面的土似乎松散了一点点，不像旁边那样板结成块。效果很微弱，但似乎有。贝壳粉有用。

　　下午，她继续去溪边捡贝壳，砸碎，收集粉末。又给那三株活下来的野豌豆苗浇了一点点水。野豌豆的根似乎扎稳了，藤蔓开始向旁边伸展。她小心地把其中一株藤蔓的尖端引向旁边一块空着的土地，用一块小石头轻轻压住藤节接触土壤的地方。看能不能自己生根，扩大一点范围。

　　她盯着那几棵小小的萝卜苗。长势很快，按照这个速度，也许很快就能长出真叶。叶子……萝卜叶子似乎也能吃？她记得萝卜缨子可以做菜。这念头让她心里多了一点期待。

　　太阳西斜，风大了些。门框上的贝壳风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夏茂茂坐在门槛上，慢慢嚼着今天的野豌豆尖。味道依旧微甜，但吃了这么多天，有点腻了。她看着那块小小的地里，四棵嫩绿的萝卜苗在风里轻轻晃动。

　　长得是快。但能长多大？能结出萝卜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有了四棵绿色的苗，屋顶破洞少了一个，屋里有了点风的声音，贝壳粉好像让土松了一点点。还有野豌豆，虽然不多，但能填肚子。

　　她摊开手掌，缠手的布条边缘磨得更破了，但下面的痂已经变硬变黑，快好了。她握了握拳，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明天，萝卜苗应该又会长大一点。明天，她要去更远一点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能吃的东西。也许，可以试试那种石碱草，煮一煮？她需要更大的容器，需要火。

　　风吹着风铃，叮当，叮当。声音很轻，飘散在空旷的海边。夏茂茂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放羊的老人今天没有出现。她收回目光，落在眼前那几片小小的、生机勃勃的绿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