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51、第 51 章 新采的棉花

　　新采的棉花晾在石板上，洁白蓬松。夏茂茂试着捻了一小撮。纤维细软，刚捻紧一点，就散开了，像握不住的云。她又试着把几缕纤维并在一起捻，稍微结实了点，但依旧脆弱，轻轻一拉就断。搓不成线，更别说纺纱了。上游老妇人手中那柔韧的深褐色纤维，不知是怎么处理的。

　　她暂时放下棉花，把注意力转向新收的荞麦粒。陶罐装满了小半罐，深褐色的三角粒沉甸甸的。她倒出一些在石板上，挑拣掉碎壳和草屑。荞麦粒个头小，挑得很慢，手指都染上了灰褐色。这是实在的口粮，能填饱肚子。

　　老人又来了。他站在田边，看着坡地上只剩麦茬的荞麦田和枝头挂着零星白絮的棉田。夏茂茂拿出准备好的交换物：一小袋新收的洁白棉花，还有一小碗挑干净的深褐色荞麦粒。

　　老人接过棉絮，枯瘦的手指小心地捏了捏蓬松的白絮，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眼神里有些新奇。他又看了看碗里饱满的荞麦粒，点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两块奶块和一小块盐巴，又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小小的、用厚实树叶卷成的包，只有半个拳头大，用细草茎捆扎得很紧。

　　老人把树叶小包递给夏茂茂。夏茂茂解开草茎，小心地剥开树叶。里面是一小撮灰蓝色的细沙，颗粒均匀，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正是上游土屋里养着冰蓝草的那种蓝沙！

　　【接触目标：蓝沙（微量样本）】
　　【成分：含未知矿物微粒（需深度分析）。能量特性：微弱稳定波动（非生命体）。】

　　夏茂茂心头一跳。老人居然带来了这个。她立刻包好树叶小包，小心地收起来。老人指了指蓝沙，又指了指棉絮和荞麦粒，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在说明交换。

　　夏茂茂明白了。她指指蓝沙，又指指自己，做了个小心收好的动作。老人似乎懂了，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他收起棉絮和荞麦粒，没多停留，赶着羊群离开了。

　　夏茂茂回到石屋，拿出树叶小包。一小撮蓝沙摊在手心，冰凉，颗粒细腻。她走到墙角，把蓝沙倒进一个洗净的浅蚌壳里。灰蓝色的细沙在壳底铺开薄薄一层，幽幽地泛着冷光。

　　【接触目标：蓝沙（微量）】
　　【基质分析：未知矿物微粒为主体。】
　　【建议：提供稳定容器及光照条件，尝试培育本地耐贫瘠植物（非必要）。】

　　培育植物？夏茂茂看着那点微弱的蓝光。她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上游的人用它养那种奇特的冰蓝草。也许……可以试试？但蓝沙太少，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研究。暂时收好，也许以后能弄明白。

　　她更在意的是，老人带来了蓝沙，意味着上游的聚落愿意交换这种独特的东西。下次再去，或许可以用更多荞麦或棉絮，换回更多蓝沙，或者……打听一下处理纤维的方法？

　　她看着石板上晾着的棉絮。洁白柔软，却像僵住了一样，捻不成线。知识在这里出现了断层。她知道棉花能纺纱织布，但具体怎么从蓬松的棉花变成结实的线，她这个农学生真没学过。

　　傍晚，她煮了荞麦粥。深褐色的颗粒在陶罐里翻滚膨胀，散发出温热的谷物香。她小口喝着，目光扫过墙角盛着蓝沙的蚌壳，幽幽的微光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又看向石板上僵硬的棉絮。新收的荞麦是实在的温暖，蓝沙是神秘的微光，而棉絮则是柔软却无力的困惑。

　　屋外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她走到门边，借着最后的天光望去。田埂松软的土地上，那个熟悉的灰褐色小身影又出现了。灰鼬轻快地跑到田埂边，这次没刨土，只是小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似乎在找之前遗留的什么。它停留了片刻，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洼地的阴影里。

　　【观测：灰鼬（行为模式稳定）】
　　【活动范围：田埂边缘及洼地。无明显破坏迹象。】

　　小东西成了常客。夏茂茂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里没什么波澜。它不来捣乱，就随它去。这片土地，本就是它的家。

　　她喝完粥，收拾好陶罐。蓝沙收在角落，棉絮摊在石板上。困惑和希望都摆在那里。荞麦粒填满了罐子，也给了她走出去交换的底气。冬天还隔着一段日子，但脚下的路，在收获和新的微光中，指向了上游那片藏着答案的灰黄丘陵。她需要更多的荞麦，更多的棉絮，去敲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