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49、第 49 章 深褐色的草

　　深褐色的草席铺在石屋泥地上，厚实坚韧。夏茂茂用燧石刀小心地切割下一块大小合适的席子。席面紧密，切割费力。她把切下的草席块拿到石屋西侧漏风最厉害的那道墙缝前。

　　缝隙被沙棘枝条和茅草勉强堵着。她先清理掉松动的茅草，露出缝隙。墙缝不规则，边缘粗糙。她把草席块贴上去，大小刚好能覆盖缝隙内部。席面粗糙，直接贴墙挂不住。她找出之前搓的树皮绳，用铁片在席子边缘钻出小孔，穿过绳子，再系在墙内壁凸起的石块或沙棘枝条上。动作笨拙，手指被粗糙的席边磨得发红。

　　固定好一边，再拉扯另一边，尽量让席面绷紧，覆盖住缝隙。最后用几块小石头抵住席面外侧，防止被风吹得鼓起来。做完这些，墙缝被深褐色的草席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她站在屋外，凑近那道缝隙。之前能感觉到的丝丝冷风消失了。手贴上去，只有草席粗糙冰凉的触感。效果比茅草好太多。她看着那块深褐色的补丁，心里踏实了一点点。一块草席不够糊满所有缝隙，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她走到坡地。棉花苗几天不见，变化明显。植株拔高了一截，枝杈间鼓出了小小的、紧裹着的绿色花苞。

　　【接触目标：棉花（现蕾期）】
　　【生长状态：良好。需留意光照及水分。】

　　现蕾了。离开几天，它们没耽搁生长。荞麦田的嫩红也转成了更深的紫红，叶片茂盛，覆盖了坡地。照这个速度，离抽穗开花也不远了。她给稀疏的棉株根部松了松土，又拔掉荞麦田里几棵抢养分的杂草。作物在贫瘠的土地上奋力生长，是这片灰黄里最可靠的支撑。

　　新陶罐立在屋里，装着存粮。她打开木塞，看了看里面干燥的种子和块茎片。存下的东西不多，但有了这个罐子，更安心。她想起上游土屋里那几个相似的粗陶罐，想起墙角陶盆中那几株幽幽发光的冰蓝草。蓝沙，细沙般的颗粒，能养出那种奇特的植物。

　　那蓝沙是什么？从哪里来？老妇人编织用的那种深褐色柔韧纤维，又是什么草？上游聚落的人靠什么生存？除了那几缕炊烟，谷地看起来同样贫瘠。疑问像种子，落在心里。那片干涸河床后的谷地，藏着比她这里更多的秘密，也许也有更多可用的资源。

　　她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铁片。上游的人对它感兴趣。下次再去，或许能用它交换更多草席，或者……打听一下蓝沙和那种纤维草的来历？但交换需要本钱。她看看田里长势良好的棉花和荞麦，又看看新陶罐里的存粮。

　　得种更多，收更多。得让这片小小的绿色田地，产出更多能拿出去交换的东西。她扛起锄头，走向坡地边缘那片新翻的土地。土质干燥松散。她用锄头把土块敲得更碎，捡出碎石。然后拿出剩下的荞麦种子，均匀地撒下去，浅盖一层土。

　　播完种，她站在新开垦的土地边缘，望向南方荒丘的方向。风卷着沙尘掠过坡顶。上游的聚落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涟漪扩散。它带来了具体的收获（草席），也带来了更大的未知（蓝沙，纤维草）。她的根扎在溪边这片开垦出的土地上，但枝叶开始试探着，向更广阔的灰黄延伸。

　　她握紧锄柄，感受着木质传递到掌心的力量。脚下的土地，正一点点支撑着她，走向那些未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