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相遇之遇见大明星》四角

5、第五章 经纪人的出

　　机场，连月和肖然在等人。
　　自从那天后，两人一直马不停蹄。他们搬进新家，肖然负责新房子的布置和整理。连月一直忙着打电话。连月说他要在中国发展自己的演艺事业，正联系他在法国的经纪人。从连月出道到现在，他们已经合作了五年，他是法国最好的经纪人之一，最了解他的演艺特点和发展方向，在帮助他打开中国市场方面有很大的作用。
　　现在他们就在等那个经纪人的飞机。
　　据连月说，这个人在连月一文不名的情况下帮他拿到了一部法式浪漫电影的演出机会，虽然只是众多男配中的一个，但是那部电影堪称法国电影史上最成功的爱情片，引起法国国内电影的一次革命。就因为那部电影，使他在影迷心中有了一定的人气。随后他又为连月争取到一部描写法国青年奋斗史的励志电影，作为影响男主由颓废到振作的人物，连月完美演出了一个留学法国备受欺辱却永不放弃的中国学生的形象，受到了法国影评界的一致好评，很多导演也从中认识了他，并邀请他参加他们电影拍摄。
　　后来他又果断决定让他放弃一位法国颇为有名的导演的邀请，参加一位新近导演的一部小制作电影拍摄。那部电影可谓是法国电影上的奇迹，它从独特的角度诠释了一个时代的发展，不管是拍摄手法，还是表现形式，亦或是艺术内容都把法国电影推到世界的高度。它在法国内部赢得了最辉煌的成就，在世界上享受本世纪最佳电影之一的美誉并且获奖无数。连月凭借这部电影一跃成为法国家喻户晓的明星。
　　之后他帮他选的几部电影也没让他失望，不仅有相当好的口碑，还有很好的票房。他总是能准确判断每个阶段连月最适合饰演的角色，并为他找到适合的剧本。要说连月能在法国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这个经济人无疑是最大的功臣了。
　　航班到了。
　　肖然很好奇这位了不起的经纪人是什么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从人缝间看着一个个走出来的人，猜测哪个才是他。可是等到通道里再没有人走出来了，那个人也没出现。肖然有些着急，但是连月却一副很镇定的样子。
　　直到大厅里只剩下他和连月时，肖然也很镇定了，那个人应该不在这趟航班上。肖然看了看连月，正要叫连月回家，通道口突然传来一声夸张的口哨声，一个穿得花里花哨的中国人冲着他们走过来。
　　肖然看着那个人穿着鲜艳的碎花衬衫浅色牛仔裤，大腿部分破破烂烂的露着几条，鞋子像泡了很多天掉色掉的厉害，头上戴着一顶草帽，两边高高翘着，还戴着一副墨镜，一副混混的打扮。他走过来和连月拥抱，语气夸张地说了几句，说的是法语，肖然听不懂。
　　肖然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连月口中的那位经纪人，可是他的样子实在和肖然想像的精明能干的形象大相径庭，让肖然大跌眼镜，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连月有夸大事实之嫌。
　　那个人注意到旁边的肖然，低头凑到他面前，看了一阵，笑嘻嘻地用中文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想你就是肖然，连月和我说了你害他出车祸的事，干得好，为咱们这些被压迫的没人爱的可怜男人出了一口气。”
　　肖然闹了个大红脸，偷偷看了连月一眼，没想到连月已经把车祸的事告诉他了，这人对他肯定很要好。
　　那人看着肖然连耳垂都红了，笑着对连月说：“他真可爱。”
　　连月捶了他一拳，笑骂道：“行了，他哪禁得起你这老油条调侃。”
　　那人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着手对肖然说：“你好肖然，我叫何子君，你可以叫我子君，也可以叫我Brence，很高兴认识你。”
　　肖然局促地伸手和他握握：“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何子君一把搂住肖然的脖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自来熟地和肖然说：“肖然，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当然没什么可隐瞒的，你跟我说说连月出车祸后傻了的样子，那家伙都不愿意告诉我。”
　　肖然回头看了连月一眼，不知道他介不介意自己说那时候的事。
　　连月无奈地摇摇头，跟着两人出了机场。
　　何子君出乎意料的健谈，而且比起连月有些别扭的中文，他说的要好很多。一路上他一直给肖然讲以前连月出糗的事，他语言诙谐动作夸张，逗得前排的司机都笑声连连。
　　“唉，连月，你记不记得那年法国电影节，最佳男配角本来你的呼声最高，可是因为你不是法国人，评委会没把奖颁给你，你当时气的回家就哭了，骂他们对外国人有偏见，你还说以后一定要得最佳男主角给他们看看，有没有？”
　　“真的吗，他哭了？”肖然看了连月一眼，好奇地问，他很好奇正常的连月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没有，你别听他瞎说。”虽然连月看着窗外，但是肖然看见他的脸红了。
　　“什么瞎说，虽然你掩饰的很好，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第二天那眼睛肿的比核桃都厉害，这家伙还拼命掩饰说自己晚上没睡好，那段时间他颓废得不行，如果不是我，他哪能恢复得那么快，我可是他的功臣，没有我他能怎么红吗，连月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是功臣可以了吗？你能让你的嘴休息会吗？”
　　“不行，它喜欢说话。啊，我想起来了，肖然你知道这家伙最喜欢什么水果吗？是榴莲，那种臭死人的东西……”
　　从机场到家里，四十分钟的路程，何子君的嘴从来没停过，从连月的糗事到对榴莲的批判，又说道各种水果的坏处，肖然和连月对视一眼，不再理他，任他一个人没完没了地说。
　　回到家里，肖然赶紧钻进厨房做菜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何子君那张不停动弹的嘴。
　　何子君参观完房间，一屁股坐在连月身边：“房子挺不错，不过装修不像你的风格，有一点……怎么说呢，乡村风格。”
　　连月想起他和肖然刚刚搬进来时，肖然不让连月找专业的室内装潢设计师，说一定要自己布置才有家的味道，然后找来一些废弃的东西改了改再按到墙上，就这样他们的新家装潢好了，虽然看上去不是很美观，但是很温馨。
　　连月笑着说：“是肖然一个人布置的，他说有家的感觉。”
　　何子君看着连月一脸藏不住的笑容，凑到他跟前促狭地取笑道：“我说，这里总共只有两间房，其中一间一看就知道没人住，你们晚上睡一起吧，你把他吃了？”
　　连月把那张笑得淫.荡.猥.琐的脸推开，调整一下坐姿，说道：“没有，只是单纯睡在一起，抱着他比较能睡得着。”
　　何子君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连月一阵，说道：“不像啊，看你比以前滋润了很多，难道他把你吃了？”
　　连月一脚把他踢下沙发。

　　“你觉得我应该从哪方面打开中国市场？”
　　“你真的决定在中国发展吗？这里可不比国外，没有保护艺人的法律，到处是狗仔队，绯闻丑闻漫天飞，今天你还是巨星，明天就可能一名不文。”
　　“我知道。”
　　“你见过连家的那个大少爷了？”
　　“没有。”
　　“你就为了向他证明你再也不是任他摆布的那个小男孩了，才执意回来的吗？”
　　“……”
　　“好，我不说了。……你觉得这家公司怎么样，它是中国数一数二的经济公司。”

　　何子君兴匆匆回到家里，夺过肖然手里咬了一口的苹果，自顾自地吃起来。
　　连月皱着眉头看了何子君一眼，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有好消息。”
　　何子君咽下苹果，清清嗓子说道：“我今天去晨辉经纪公司，见到了他们的总监。他表示很愿意支持你在中国的发展。你知道吗晨辉经纪算得上国内最好的经纪公司，同时它还是一家演绎公司，旗下有不少不错的导演，出品的电影有相当的质量，最主要的是你最喜欢的国内导演徐意就是这家公司的，以后有很大机会和他合作。”
　　“听上去很不错。”
　　“那个总监是一个厉害角色，我把你的资料和作品递给他，他一眼都没看，只说见到你本

　　人才能对你的演技和价值做出正确的评估，他希望尽快见到你。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值得合作

　　的人。”
　　“嗯，不对以前的成绩感兴趣，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说如果见面后你不能让他满意，那么签约的事还要另行考虑。”
　　“嘿，我很期待明天的见面。”
　　“明天就去吗，不再考察一下别的公司？”
　　“既然你这么看好这家公司，又说他们的总监很厉害，我们就先会会他，希望他一切如你所说。”
　　“好，我现在就联系那边。”

　　第二天连月和何子君来到晨辉经纪公司，接待员带着两人进了一间空荡的房间，放下两个剧本就出去了。
　　连月和何子君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外，对方是想要现场考验他的演技，这样毫无准备的表演，确实立马就能考验出一个演员的功底。
　　连月没说什么拿起剧本，认真看起来。
　　讲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其中一个剧本讲的是一位享誉国际的心理学专家在协助警方破案时遇到一起连环凶杀案意外引发自己身上的秘密。
　　最初，警方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位受害者被杀害制成标本摆在艺术馆外，死状极其残忍。在调查过称中警方发现这些受害者都存在一定程度的虐儿行为，警方判定凶手可能小时候被虐待过，存在一定的心理疾病，以至他看到有人虐待儿童就潜意识把自己的遭遇联系进去，从而导致犯罪。所以警方找来这位心理专家协助他们破案。在实施抓捕的地方，疑犯正要行凶，被及时赶来的警察制止。心理学家在查看犯罪现场时发现疑犯拍摄到的被害人虐儿的过程。晚上回到家里，心理学家莫名感觉到已经过世父亲正在等着自己，还听到他骂自己的声音。梦中他回到小时候那个家里，母亲跟着有钱人跑了，父亲动不动拿他出气，让他洗碗搽地板，做不好就一顿暴打。几天后，心理学家完全被自己的童年记忆支配，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走路避免发出声音吵到父亲睡觉，又小心地把干净的碗拿出来一次又一次洗，还不时躲闪记下，像有人在旁边打他一样。到最后，他完全迷失在自己可怕的回忆中，直到回到他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事后第二天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正常工作生活。
　　另一个剧本讲的是一位失意的驱魔师在妖孽横行的乱世，凭借一己之力挽救天下消灭妖魔、赢得美人归的小人物的传奇故事。
　　第一个故事背景灰暗，第二个故事基调诙谐。
　　不同的故事，同样的精彩。
　　连月闭上眼睛，仔细揣摩起每个人物的心理来。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走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连月最喜欢的中国导演徐意。
　　四个人和连月打过招呼，示意他挑其中一个剧本的一段即兴表演。
　　连月选择的是心理医生刚刚进入回忆时，一段厨房里自我想象被父亲虐待的表演。
　　连月把外套脱掉，扔给何子君，闭上眼睛再张开，里面的自信没有，取而代之是惶恐不安。
　　他伸手做了个扭水龙头的姿势，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洗碗。
　　也许附近是有一个他很害怕的人在，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缩着脖子，手轻微的颤抖。或许有人突然骂了他一声，下了他一跳，身体忽的一抖，手里的碗没抓稳掉到摔碎了。他没有立刻捡碎片，只是害怕地站在那里，像是等着人教训一样。
　　突然他的脚尖微微踮起，头后仰着凌乱地走了几步，又一把趴在地上，曲起身体躲闪着，像被人提起后脖领子拽着摇了几下，然后被扔在地上毒打。
　　最后他不再躲闪，慢慢爬在地上，捡起了什么扔了，再回来趴在地上擦起地板，表情没有最开始的惶恐不安，只有麻木，仿佛受完每天例行的虐待，不再害怕被打，眼神却更加的绝望。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那四位导演一眼，随后一阵抽气声传来。
　　四位导演互相看了一眼，都被刚才的表演所震撼。
　　几分钟的表演，在没有一句台词的情况下，他完整的表现了一个长期被虐待的孩子的情绪，并且一个人演出两个人互动的场景，没有应有的空泛，反而奇异的充满了感染力，蛊惑了在场的所有人，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主人公的不幸遭遇。
　　那样的表演不只需要精湛的演技，更需要完全把握主人公的心理特点。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他竟然……了不起。

　　啪啪啪……
　　宽阔的房间里传来一道响亮的掌声。
　　连月顺着声音看过去。
　　房间里的人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门口进来一个的男人。
　　四位导演走到他面前兴奋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男人点着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何子君凑到连月耳边，小声说道：“他就是这间公司的总监，叫傅宇。”
　　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长相平凡却一脸精明，一双锐利的眼睛用一幅金边眼镜遮住，增添了一丝斯文感，他的身材很高，也许比１８３的连月还要高些。
　　四位导演走后，傅宇靠着墙懒懒的扶了扶眼睛，说道：“两位，不介意换一个地方谈谈吧？”

　　总监办公室。
　　“四位导演对连月先生的表演大加赞赏，认为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演员。”傅宇勾起单薄的嘴角说道。
　　“多谢夸奖。”连月找了个舒服地姿势，慵懒地靠在地沙发上。已经没有他的事，现在要看何子君和对方谈合约的问题。
　　“连先生回国发展，实在是一件好事。但是很抱歉，作为公司，我们必须了解您的真实实力，才能对您在未来给公司带来的利益作出判断，从而考虑是不是有必要再您身上投资。结果很令人满意。”
　　连月不予置否。
　　“好吧，我们来谈谈合约的问题。”傅宇把一份合约递给何子君，说：“这是我们公司起草的合约草稿，它可以使你了解公司的基本要求。”
　　何子君粗略看了看，说道：“我想我可以带回去仔细研究，把不能接受的条款摘出来，并把我们的要求整理出来一起交给贵公司。”
　　傅宇耸耸肩：“当然可以。”
　　“我希望由子君继续担任我的经纪人。”连月突然说道。
　　傅宇看了连月一眼，点头：“当然，何先生可是法国著名的经纪人，我们求之不得。”
　　“还有，他只是我一个人的经纪人，与贵公司没有直接隶属关系。”
　　傅宇歪着头，眼镜的反光隐藏了背后眼睛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你的合约时间要增加。”
　　连月和何子君对视一眼，他们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些愕然。
　　傅宇伸手扶了扶眼镜，嘴角不经意上调，眼底却一片幽深。
　　“你们可以回去商量，不需要现在做出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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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徐意导演认为连先生非常适合刚刚那个角色，有意请您饰演，也请您认真考虑下。听说您最欣赏徐意导演……”

　　从办公室出来，连月和何子君都感到深深地挫败感。
　　他们都有一种错觉，如果对方答应你一个要求，他就有另一个更不利的条件要你答应，要不你放弃你的要求，要不答应他的条件。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敢再提什么要求，他们要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连月，你觉不觉的那个傅宇就像一只狐狸，不，他比狐狸还狡猾。明着答应我们的要求，实际上却打着自己的算盘，还抛出诱惑的条件让你不得不答应。”
　　“怪就怪你不是猎人，不能抓住这只狐狸。”
　　“哼，以后再也不要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