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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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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肖然收拾些必需品和一些衣物,带着连月搬家。
看着高耸的大楼,肖然有点发傻。
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天价啊,没想到一个区区管家就能买得起这种房子。
肖然带着连月搬了进来,虽然肖然知道这种高级公寓里一定很豪华,但是一进门,他就被宽敞的客厅吓住了,比他那间租的房子还大二三倍。高级沙发,比他家老式电视大很多的彩电,还有挂起来的空调,精致的各种摆设,还有厨房里的电冰箱,说不上来的做饭的电器,厕所还有莲蓬头,可以洗澡的,有长条的餐桌、电脑、阳台,两室两厅的房子里应有尽有。
肖然到处转,两百多平米的房子让他转昏了头。他一辈子也没想过自己可以住进这么好的房子,虽然只有几天而已,也够他乐得了。
这几天肖然和连月一直呆在家里,肖然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所用电器都摸清楚,知道怎么用,然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塞满冰箱,大概足够他们吃几天。
然后他上网查了一些关于连月的资料,但是内容都是法文,一句也看不懂。然后又找了一些视频,有些是他走台,一些是法文电影。看着光芒四射的连月,再看家里傻乎乎地连月,感觉很怪,有一种很遥远的不真实感。
连月看肖然一直对着电脑看里面的人,指着电脑比手画脚地笑,俨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比电脑上的人好看,肖然不置一词,由着他围着自己转拼命想拉回他的目光。
现在的连月会帮肖然做饭,肖然要炒菜一伸手,他会立刻把铲子、盐、调味料一一放到他手上,再把盘子放好,菜炒好再端上餐桌。肖然洗好碗,他会帮着把碗放进橱柜;肖然洗好衣服,也会帮他去凉。现在只要肖然有事做,他一定会在跟前,搞得肖然比自己一个人干活还要累。
不过,连月一直缠着肖然要和他一起睡,说肖然不在身边他睡不着。本来肖然不以为意,让他回去自己睡,但是大半夜的时候,连月抱着枕头过来说他睡不着,肖然没办法就由他了。现在一到晚上连月就抱着枕头到肖然的房间,自顾自地爬上床,搂着他睡。肖然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床够大,如果是床小的话,他才不会让他进来,他可不想再打地铺睡得腰酸背痛。
过了几天,肖然带着连月去医院拿检查报告,医生说连月头部有一块明显的血块堵在大脑附近,导致大脑不能及时地获得消嘻,身体无法做出相应地反馈,所以他才会傻乎乎的,记忆也无法获得,必须及时地把血块拿出来,否则会影响他以后大脑对身体的支配能力,久而久之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出了医院,肖然给管家打了电话,把连月的情况告诉了他。管家说很快最好的医生就会到,让他这几天好好照顾连月,务必让他在手术前有最好的身体状况。
这几天萧然都会带着连月去公园晨练,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好。
本来肖然上大学时就是书呆子,体育课只是勉强即可而已,工作以后锻炼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连月却有着良好的身体素质。本来在家里时,两人的差距没那么明显,现在一出来晨练,差距一下就现出来。
刚开始绕着湖跑步肖然还能勉强跟得上连月,越到后面肖然越吃力,到最后连月干脆架着肖然坐到长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肖然脸可是丢大了,公园里的人看着他被连月架着走,都笑眯眯地冲他笑,对连月却是很赞赏的样子。肖然看着连月替自己擦汗,狠狠地翻了一记白眼,这脸丢大发了。
肖然倒是没因为丢脸就不去晨练,反而积极地练起来,毕竟大学的时候炼得脸皮也厚了,别人的眼光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碍。每天照常晨跑,然后和连月一起吃完早餐,站在阳台上做一些简单的运动,几天下来,肖然对自己的效果很满意,晨跑的时候不用连月帮忙也能跑下来了,胳膊上的肌肉也稍微多了些。
下午没事的时候,肖然会带着连月去逛逛,也不买东西,就是瞎转悠。又走到那家商场前,肖然买了两个冰激凌,拉着连月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看着那张宣传画,突然问连月:“连月,你好了以后会不会忘了我,再也不理我了?你是大明星,以后会有自己的事业,会忘记我这种小老百姓吧?况且是我害你出了车祸,变成这样,你法国的公司、经纪人还有朋友一定很担心你,你会怪我吗?”
连月奇怪地看着肖然,别别扭扭地说道:“不会,我永远不会不理你的,也不会怪你,肖对我最好了,给我做饭,和我睡觉,带我玩,没有人对我怎么好了。”
肖然知道他失忆了,不记得谁对她好,但是他看管家对连月比他对连月好得多,知道自己害得连月,眼神那个犀利,他可是被他的眼刀刮了好几次。
肖然看着连月帅气的脸一副发誓的模样,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赶紧吃,冰激凌快化了。”
连月还想说,肖然堵住他的嘴说道:“不准说了,赶紧吃,化了可就浪费了,这个很贵。”
连月点点头,一会儿就把冰激凌消灭了。肖然给他擦擦嘴,拉着他准备回家。
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先生你好,我是晨辉演绎经纪公司的杨尚天。”
肖然接过中年人递过来的名片看了看。
中年人继续说道:“我是天后梁晨的经纪人,现在她要发片了,但是MV拍摄不是很顺利,导演对MV的男主角一直不是很满意。前段时间我看到那幅宣传画,就对上面的模特很看好,可惜一直无法联络到。没想到今天出门居然让我碰到他本人,所以我希望这位先生可以帮忙拍一下MV。”
肖然看中年人一直盯着连月,双眼放光,样子猥琐,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像经纪人。肖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把连月拉到身后,狠狠地说道:“对不起,我们对大街上跑出来的经纪人没兴趣,况且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梁晨,MV我们也不懂,我只知道有些人借经纪人之名行拐卖人口之实,惨无人道。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中年人一听肖然的话,整张脸都憋红了,他是一辈子没听过自己被这么诬陷。他还想上去说几句话,还没开口,肖然就凶巴巴地转过脸来,恶狠狠地说:“你再跟着我们,小心我报警抓你。”
中年人看着肖然拉着连月走远了,一脸猪肝色给人打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说,没想到不到两秒,对方就爆发出震耳笑声,气得他脸红得都快滴下血来了。
回到家的肖然仍有些愤愤,这世道什么人都有,什么梁晨的经纪人,欺负他不认识明星,他连梁晨的名都没听过,拿她来骗人真是无知。
肖然伸出两支手,捏着连月的脸颊:“都是因为你长太帅,才会招惹这些是非。”
连月委屈拉开肖然的手,可怜兮兮的说:“肖,那样很疼。”
肖然耸耸肩,又捏捏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连月想想说:“番茄炒蛋。”
肖然看着没追求的连月,叹了口气:“一个番茄炒蛋,吃了多少天了,还不腻啊?”
连月瘪瘪嘴:“我就是想吃吗?”
“好吧,一个番茄炒蛋,还想吃什么?”
“肖做什么我吃什么,肖做的饭最好吃了。”
“嘴越来越甜了。洗手,帮忙。”
“好啊。”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后,管家联系肖然,说医生已经在路上,让他带着连月去医院。
肖然给连月收拾一些衣物,带着他出了门。
坐在车里,肖然有些心绪不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无法平静下来。这几天他和连月相处太融洽太温馨,以至于让他忘了一些无法面对的事实。现在坐在车里,车子像要带着他和连月驶向一个注定分离的方向,但是他不能挣扎不能反抗,因为这是他是最魁祸首,是他害得连月失去了应有的受人瞩目的生活。即使心里难受,怒吼着不甘,也必须义无反顾地送他走。
站在医院门口时,管家带着医生,等他们的到来。肖然看着管家拉着连月到医生面前,说着什么。连月一直回头看肖然,眼中掩不住的慌张。肖然冲他笑笑,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安抚的慌张。
医生领着他们去做各项检查,连月看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总是下意识地躲在肖然身边,寻求安全感。肖然安抚性地拍拍他,做各项检查都在他身边。连月每次看着肖然才肯做检查,管家看着不由得皱起眉。
做完各项检查,连月要在医院住着直到手术那天。晚上医院不让亲人陪夜,肖然不得不回去。但是半夜的时候,医院突然打电话来说连月在医院闹起来,说非要回家和你一起睡,医生死活拦不住,整个医院都被他吵得翻了,病人都投诉了,让他赶紧过去。
肖然赶紧打车过去。医院里病人都出来了,站在走廊里。连月抱着枕头死死地楼道的护栏,不管医生怎么拽,就是不回病房。肖然到的时候正好医生要给连月打镇静剂,他跑过去一把拿过针筒愤怒地扔在地上,抱着连月安慰:“连月,连月,好了好了,我来了,别哭,我来了。”
肖然擦擦连月的泪水,说道:“怎么了,站在楼道里不睡觉,还哭得眼睛都红红的。”
连月死死抱着肖然,生怕他扔下自己走了,难过地说:“我睡不着,我想找你和你一起睡,但是他们一直拉着我不让去找你,还说我不听话就把我关起来,再也见不到你。”
肖然瞪一眼尴尬地杵在那儿的医生,心疼地擦擦又冒出来的泪水,拉着他回了病房,把门关上,回头看着一直跟着他的连月,叹了口气。
肖然让连月坐在床上,看着眼圈红红眼泪乱转的连月,伸手摸摸他的眼睛把眼泪抹掉,笑着说道:“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啊,一张帅气的脸都不好看了,我可是最喜欢它了,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连月赶紧揉揉眼睛,急急的说道:“我不哭了,你要最喜欢它。”
肖然扶着他睡下,自己睡在他身边,说道:“连月是不是现在就能睡着了。”
连月点点头,笑着抱住他,一脸幸福的样子。
肖然紧紧被子:“那睡觉吧。”
医生吩咐过连月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所以肖然一大早去买了些粥和水果,陪着连月吃了早饭,又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叉了一块伸到连月面前:“连月,张嘴。”
连月张嘴吃下苹果,自己也叉了一块苹果伸到肖然面前:“肖,啊……”
肖然笑着吃下。
连月笑着问肖然:“肖,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肖然削苹果的手一顿,接着说道:“等你做完手术就可以回家了。怎么,不喜欢这里。”
连月瘪瘪嘴,一副很不爽的样子:“这里的人整天拿着那些奇怪的东西在我身上动来动去,很不舒服,而且他们样子都很凶,还要把我关起来。”
肖然笑起来:“他们只是吓唬你,不会把你真关起来。他们会帮你治病,以后你就可以健健康康的,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连月吃了肖然递过来的苹果,哼哼唧唧地说:“这里还有一股臭味,很难闻。”
肖然没想到连月既然把消毒水味说成臭味,哈哈笑起来:“不是臭味,是消毒水味,可以杀死很多病菌,对人体有好处的。”
连月不以为意,总是说医院这不好那不好,看见进来巡房的医生就哼两声,问话也不答,横眉冷对,搞得医生莫名其妙。
肖然哭笑不得,看来连月是把医院和医生都恨上了。
医生说连月的身体情况已经到了最佳状态,很快就可以动手术。
连月的头发剃了,肖然第一次见时说了句光头的连月没以前帅了,连月当时就不干了,闹着让护士找来一定奇怪的帽子,带上就再也不摘了,即使别人戴着那顶帽子会更不帅些。肖然看着连月睡觉的时候戴着一定奇怪的帽子,就郁闷了。
连月更郁闷,大夏天戴着帽子,脑袋上一脑门子汗,可是他也不摘,甚至都恨上了给他剃头的那个胖胖的护士长,一看见她就吹胡子瞪眼。
肖然怕他捂出一脑门痱子,好说歹说让连月把帽子摘了,可是他再也踏不出病房半步,肖然无奈,也就随他了。
今天下午连月就要动手术,这几天一直没露面的管家也到了。
肖然一直陪在连月身边,直到他因为麻醉药沉睡过去,被推进手术室里。
肖然一直惶惶不安,既担心手术成功与否,更担心以后连月恢复了会不会责怪他,再也不和他好了。两种情绪煎熬着他坐立难安,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这时候管家走到他面前,不带一丝情感的语言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肖先生,少爷手术后我会找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他,不用再麻烦你。很感谢这段时间来你对少爷的照顾,但是对于你让少爷受这么大的罪这件事我很难原谅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少爷面前,难免少爷会再受什么伤害,希望你体谅。”
还是那么严肃刻薄的语气,毫不留情地粉碎了肖然之于连月的美好。肖然忍着巨大的心疼对他说道:“对不起,对于给连月带来的伤害我很抱歉,希望你能让我等到他从手术室平安出来。”
管家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着。
肖然当他默许,小声说了句谢谢,站在另一侧翘首等待着手术结束。
肖然站在加护病房前,伸手摸摸玻璃后那张即使苍白却依然帅的无人能敌的脸。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血块已经清理干净,病人会昏睡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危险。
肖然贪婪地看着连月,一次次回想着这一个月来和连月相处时光,在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时朝旁边的管家鞠了一躬快速地走出了医院。
肖然也不知道自己对连月是什么样的感情,最初是愧疚,觉得自己因为一块钱把人家送进医院,还害人家傻了。后来相处多了,觉得他很可爱,总是拿一双深邃的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把一个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变成一只大型犬科动物。再后来觉得和他相处很开心,自己照顾她就像照顾孩子一样,更像一种亲情友谊掺杂在一起的感情,令人放松惬意。
肖然很久没有这样意兴阑珊的时候了。以前想着都是家里人辛苦供他一个人念书,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不能辜负家里的期望,所以他一直压迫自己,时刻保持精神紧绷状态,不能放松,他很累,身体精神都累。
但是和连月在一起的日子,他很开心,身心放松。他很贪恋这样的感觉,所以现在失去了这样的感觉,责任负担一下子回到肩上,他有些不适应,才会想流泪,肖然这样安慰自己,不需要想太多,很快他会回到以前的状态,他会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收入更高,家里人更高兴,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