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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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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多数人作息都不规律,时怀阴处理完一切事物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时筱台期间来看过他一次,但是见人一直低着头在看呈上来的册子,独自抱臂看了一会儿,跟旁边的侍女吩咐几句后就走了。
近年她渐渐有了放权给时怀阴的样子,很多事物也交给了时怀阴,自己轻松了很多,但是时怀阴却也累了很多。
时怀阴处理完所有事情才想起来自己屋内还有一个江离合,他“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旁边刚打算上来跟他说时筱台交代话的侍女被吓了一跳。
时怀阴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侍女见状松了口气,虽然时怀阴对自己侍卫侍女之类的态度会很好,但长久在外征战导致他安静时周身都被一阵浓重的戾气笼罩,一眼望去很是吓人。
她毕恭毕敬地站着,轻声细语地说:“二小姐说,让你最近休息几天,别太累了。”
时怀阴扶着额头敷衍地应了一声。
侍女见状继续道:“公子,二小姐问您,事情可处理完了。”
时怀阴:“……”
他挥了挥手,直接不回答了。
侍女便缓缓退下了。
时怀阴抱臂坐了一会儿,还在想现在该怎么办,平常这个时候他都在这边或者是跑到时筱台和时影那边蹭一一蹭地方睡,但是现在自己屋内有个江离合,现在也不知道人是走了还是一直在他屋子里。
虽然待在他屋子的几率不大。
时怀阴:“……”
他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算了,如果人在他屋里,自己不回去也不行,凭江离合那个脾气,可能连东西都不会动,何况他连魔界的钱都没有,吃什么都不知道。
守在他屋门口的侍卫听见门开的动静,有些震惊地回头看着一脸疲惫的时怀阴:“公子今晚不在此歇息?”
时怀阴应了一声,在侍卫准备跟上来的时候挥了挥手然后自己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里赶。
路上吵吵闹闹的,身边不知道擦过多少个路人,也不知道跑过多少个咧着嘴笑的开心的孩子,今天晚上不比昨天热闹,魔族虽有精力但也不是使不完的,有一段时间会停了集市,但没过多久就又会恢复原状。
趟过温暖人间,再次步入寂静的环境会给一种落差感,尤其是在他看见那亮着的地方时。
站在这间熟悉的门前时,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一种许久不曾感觉到的东西在里面渐渐复苏,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触上了门,先小时候每一次看父母给自己准备礼物一般慢慢推开了这扇门。
里面一如既往地安静,他带着期颐地小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没有动静。
或许是睡了,他安慰自己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这屋内可能没有除了自己的第二个人。
至少在看见那间空空如也的床前,他确实是这般想的。
没有。
时怀阴一身沸腾起来的血液冷了下来,像有人将他这一颗温热的心放在了冰天雪地中,冷到透顶。
他甚至还抱着期待的想法去自己屋内看了一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凌乱的床,连证明那人留下过的踪迹都没有。
只剩他了。
就像当时父亲带着母亲急匆匆走的时候,就像每回自己想要去何处玩时,无家人陪伴的时候。
黑暗总是伴随在他的身边,从未消散,他本以为能迎来片刻的光明,却没想到只不过是片刻而已。
在奢求什么呢?时怀阴。
他并不属于你,他也不是你想象中属于自己的,像父母那般亲密关系的人。
不是。
没有。
时怀阴渐渐开始感到窒息,他撑着墙,手放在脖颈上大口喘息,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能在翻涌的浪潮中飘浮。
水浪重重砸在时怀阴的身上,将时怀阴裹入浪潮中,又一个水浪打上,将他抛出水面给他片刻喘息。
“时怀阴……”
耳朵被水灌注着,只能雾蒙蒙的听着声音,听着熟悉的声音,像快要死去的幻觉。
一双有些凉的手捧起时怀阴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在被冷汗浸湿的脸上,时怀阴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给他擦拭脸上的汗。
是谁?
他迷迷糊糊地想,是时筱台吗?
不是吧,时筱台的手没有这么大,而且她手上有一个又冰又硌人的银镯子。
那是谁?
时怀阴挣扎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要隔着那层将人扭曲的水去看,却什么都看不清。
“时怀阴!”
耳边的声音突然被打通,他好像被捞起来了,那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耳边呼噜噜的水流声逐渐被那人轻柔的声音代替。
“做什么掐自己?……还没醒吗?为什么还不醒?”
声音的主人听起来有些担心:“时怀阴?”
视线渐渐清晰,江离合担忧的脸近距离放大在他的眼前,他有些呆滞地看着江离合微皱的眉心与有些害怕担忧的眼。
江离合见时怀阴好像有些清醒了,松了一口气,但是也不敢太放松。
他一大早醒了时怀阴就走了,期间他去给叶许寒报了一个平安,还顺带在属于时氏的地界周边逛了几圈,本来是打算逛一圈的,但无奈地界有些宽广,他直接在外面绕了好几圈,还是路上遇见了时影才回来的。
时怀阴很强大,为时氏夺回了充足的地域,也让元氏感觉了危机。
但是时怀阴现在这样让江离合很担心,一想到刚才时怀阴跪在墙角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就感到后怕。
要是他没及时回来时怀阴会怎样?
江离合不敢想,也干脆不想。
因为没有要是,他已经把人救下来了。
他看着时怀阴逐渐清明的眼,问:“好些了吗?”
时怀阴没有回答,只是动了动有些干燥的嘴唇,江离合见状以为是他想说什么,便俯下身子,凑到了时怀□□边。
时怀阴看着那凑近自己的脸颊,抬起还有些发软的手按了按江离合的后颈,江离合转过脸,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时怀阴,发现这人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的眼睛。
他看的入迷,时怀阴便趁此用力一按他的后颈,干燥的嘴唇碰上柔软的,激的时怀阴呼吸一顿,随后便张唇将江离合的唇瓣含住慢慢吮吸。
唇瓣被时怀阴又舔又吸的,一股细密的麻意顺着贴合在一起的唇瓣涌入心尖,江离合为了阻止时怀阴掐自己,便把这人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把他的一只手攥在了手里,另一只手便按在了他的胸膛上,企图给他一些安全感可现在……
他看着时怀阴上下滚动的喉结,时怀阴脖颈上冷汗未干,他看着其中一滴顺着那上下滑动的喉结缓缓下滑,如果不动衣领的话,那滴汗会濡湿在衣领上。
可若是扯开那穿的严实的衣服……
江离合呼吸一滞,倒着吮吸江离合嘴唇的时怀阴停止了动作,过了一会儿,他用力在江离合的衣领处像一只小狗一样拱了拱。
江离合:“……”
时怀阴这个动作蹭的了那里,江离合身体一软,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江离合,”时怀阴沙哑的声音在自己衣领那一片闷闷响起,“你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