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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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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见时怀阴沉着那张俊脸,便知道时怀阴是想起来了:“公子想起来了?”
时怀阴抬眼看了看巫医,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药我用了,现在要怎么办?”
巫医闻言便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这个嘛……公子不必担心,那药本身就是拿那压你当时喝下那酒的药效,现在东西被你吃了,那自然是融入公子骨血中了。”
他记得虚寒兰是与岩义醉作用相反,所以才能压住岩义醉过于强烈的药效,可江离合现如今被寒气侵袭,那虚寒兰有什么用?
巫医看出了时怀阴的疑惑,乐呵道:“公子,虚寒兰可不止那一种药效啊。”
时怀阴挑了挑眉,示意巫医细说,巫医却笑眯眯地看向门的方向,时怀阴往门边瞥了一眼,道:“先生不妨进来。”
门外那人知道自己被发现,被直接推门而入,词悔意早已在魔界逗留几天了,见还没等到江离合醒来,便打算用另一种法子告诉江离合竹盈淇做了些什么。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江离合屋门前,路上还顶着那些仆人们或震惊或好奇的目光,真真让人难受。
可当词悔意准备推门时,屋内巫医跟时怀阴也正在聊虚寒兰的事情,他听的有些专注,也没管自己暴没暴露。
反正暴露了也不会把他赶出去。
词悔意看了看那位笑眯眯的巫医,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江离合,不由皱了皱眉:“多久了?”
巫医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奇地凑近了词悔意:“这位公子是……?”
时怀阴一把薅住巫医的领子,这人都要要贴上词悔意肩膀,再不抓住只怕词悔意会给他贴一张符送人归西。
那自己又要挨骂。
时怀阴瞪了巫医一眼,警告他别轻举妄动,然后回答道:“快五天了。”
词悔意瞪大了眼睛,病殃殃的脸上严肃起来:“五天?”
他用质疑的眼神看了巫医一样,拂袖转过身:“阁下莫不是假的。”
巫医冷笑道:“我是假的?那你给我找个真的过来?”
词悔意皱着眉,一双瘦到脱……时怀阴一把抓住了词悔意抬起的手,看着手腕那处清晰的球形关节,问:“先生不是人?”
词悔意一把扯出自己的手,脸色不愉地揉了揉手腕:“我说了我是人?”
“唔……”
床上沉睡许久的江离合突然皱起眉,沾着雪粒的睫毛抖动片刻,便渐渐掀开眼帘。
“阿合!”
词悔意一脸慌张地凑了上去,他握住江离合僵硬冰冷的手,从袖中掏出一块石头放在了他的手心:“别担心,都会过去的,等你醒来可以好好看看这个吗?”
时怀阴看着蹲在江离合床前的词悔意,有些无力地收回迈出去的脚,这人这么速度那么快?
还占那么大一片位置。
一想到江离合醒来后看见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就来气。
他愤怒地瞪着巫医,压住嗓音问:“你干什么吃的?病人醒了你不应该上去吗!?”
巫医:“?”
巫医瞪大眼睛,满脸疑惑跟不解,他抬起一根手指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时怀阴更加生气了,人才醒这人声音就那么大,吓到了怎么办!
“声音小点不会啊?人才刚醒,你就不能给他一个舒适安静的环境吗!?”
巫医:“……”
巫医放弃争辩,并在心中给时怀阴贴上了一个“有病没药治”的标签,这辈子都不摘的那种。
江离合感受着手里那石头源源不断散发出的热量,刚有些清明的意识又开始混沌:“为什么……”
词悔意面露悔意,他将江离合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轻声道:“抱歉……”
江离合费力地眨了眨眼,再次陷入沉睡。
词悔意深吸一口气,长长的睫毛柔软的低垂着,也遮住那双眼不为外人知晓的情绪。
身后时怀阴见江离合已经再次沉睡过去,心中不满本已到达巅峰,他抱着胸皱着眉,心中已经开始猜测词悔意的身份,但实在没有头绪,便直接问道:“我好像还没有问过先生的姓名?”
词悔意将江离合握着石头的手放进了冰冷的被褥中,站起身抚平了自己有些发皱的袖子,淡淡答道:“名字过于难听,怕污了时公子的耳。”
时怀阴:“……”
一旁巫医闻言,立马就想要知道面前这人的名字好来膈应时怀阴,连忙否定:“哪来的话?我们公子也不会管这些。”
词悔意淡淡笑了笑:“词悔意。”
他轻轻地念出自己的名字,好像这个名字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只是一缕青烟,丝毫不值得一提。
可世人都知道,词悔意是诡术的创造者。
“词悔意?”巫医有些脑袋发懵,喃喃着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词悔意……”
时怀阴毫不留情地掐住巫医的名字,咬着牙道:“闭嘴。”
巫医:“……”
他缩着脖子,脑子一下子便被时怀阴这一掐给掐通了。
词悔意!
那不是那个什么诡术的创造者吗!?
他有些惊魂不定地看着词悔意,顿时又想起这人来自明月山,明月山……那床上躺着这家伙不也是明月山的!?
巫医被惊地瞪大了眼睛,他在魔界待了太久了,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缩在屋子里,除了小师妹偶尔给自己寄来的信件,里面会提一些
小师妹觉得开心的事情,他才不至于落后太多。
可自从明月山出事后,小师妹也断了来信,生死不明。
时怀阴一改之前的态度,毕恭毕敬地朝着词悔意行了一礼:“久闻诡先生大名。”
词悔意摇了摇头:“算不上了。”
他指了指江离合:“你们可能要快点动手治人了,不然等他体内的凤凰之力被寒气消磨光了,那人就真的没救了。”
说罢便抬手做印,没过多久,词悔意那具身体便失去了生机,渐渐的眼中的光也黯淡下来,在人彻底变得不对劲时,他说:“时怀阴,别付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