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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长路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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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秦黎尘闭关一年,明月山带领剩余仙门对仙盟进行了反击,同时,时氏与元氏正式开战,元氏圣女元伤与时氏大公子时怀阴结盟,外加有江离合两边战场周旋,元氏开始连败。
李期姚带领仙盟的弟子誓死不从,虽未败,可明月山也未曾捞到好处。
如此僵持了好几个月,词悔意又开始神出鬼没地到处乱跑,某一天刚好与江离愁碰上,昔日师徒相见,留下的只有唏嘘。
两人也不是那种会唏嘘的人,倒是打量起了对方,打破平静的是词悔意,他语气还是与往常一般欠揍:“竹盈淇在给江离合拿剑的路上,对于李期姚,你大可以用诡术。”
词悔意交给江离愁的诡术虽然也在李期姚的预料内,但预料跟用出来效果定然是不同的。
不用诡术,只用李期姚教过她的东西……
词悔意可不信江离愁是觉得诡术被人提防着不用的人,越到这种时候,她应该越想让人看见诡术的强大,毕竟这小姑娘就这个爱炫耀的性格,可是现在……
词悔意心中一酸,是真的不在乎李期姚这个师尊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离愁可能真的期待过她,但是长时间的冷漠让她意识到了很多,可她还是会去感恩李期姚授予自己的东西。
所以,她会用李期姚授予自己的东西去打败她,割去那块不属于自己的期望。
江离愁看着面前那位前师尊,突然笑出了出来:“我现在该称呼你为什么?词先生?诡先生?还是……师尊?”
她如愿以偿地看见了词悔意有些错愕的表情,耸了耸肩:“师尊,他们说我跟你很像,可到底来说,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你以为我是要用李期姚教的东西跟她决断?”江离愁背着手,好奇地看着词悔意说,“怎么可能呢,要知道她知道的东西,就是从秦黎尘那里来的,现如今秦黎尘已经死了,支持她的东西已然崩塌,让我想想……”
她眯起眼睛,好像在回忆着什么:“我记得,在黑淮林她是要拿我灵力来着?”
“灵力啊……”江离愁的脸上露出些许憧憬,“最后也没有得到呢。”
词悔意愕然地看着江离愁,在这番话之后,便知道了她要做什么,想拿她的灵力给别人吗?既然如此,不然就让她看看,即使秦黎尘拿到自己灵力的后果呢?
毕竟,她也有牵系的血脉呢。
词悔意:“你……灵力带凤凰之力?”
怎么可能会有相反的元素同时存在在一具身体里?
可面前的江离愁却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聊了,”江离愁挥了挥手,“我哥要来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江离合臭着一张脸,身后跟着抱着白月的竹盈淇。
“这算冤家路窄吗。”江离愁看着飞快走过自己跟词悔意的江离合,笑着跟了上去,“诡先生再见。”
词悔意:“……”
竹盈淇走到词悔意身边,叹了口气,词悔意听见了,木着张脸质问道:“江离愁哪跟我像了?”
说完就转头走了。
竹盈淇:“?”
不像吗?
就算有点什么差别,可还是以他的性格为基础的吧?
到头来跟谁都没说上一句话的竹盈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开始跟着词悔意了。
魔界一切顺利,可江离合担心时怀阴身体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又放心不下江离愁这边,于是最后看着两边都烦,在两边都平静的一日跑到了百泉山庄。
这地方看起来比以前来时萧条了很多,河里的荷花死了一半,另一边还开着,江离合在木桥上观摩了片刻,最终没有把枯了的荷花烧掉。
展习阑在这次战争中付出不小,因为凤凰的原因,他的病彻底好了,跟仙盟对打前几天,他总是会在结尾的时候扔一个巨大的火球,企图将敌人全部烧死,可因为对凤凰本源力量掌握不熟练,通常不是反噬自己,就是把那一片地方都烧了个干净。
几次下来后,江离愁灭火也灭烦了,直接丢给了他一本明里暗里说可以复活任何东西的书给了展习阑,展习阑接了书就再也没有上过战场。
江离愁也不担心,每回别人一提及展习阑,就说:“没事,相信他。”
相信个大鸡蛋。
江离合面无表情听完了下人的控诉从回来不吃饭,到遣散所有下人到只留两三个人,他眉心抽搐着,心道事情解决后,要想个办法教训一下江离愁。
他由着下人带着自己到展习阑屋前,看着堆的乱七八糟的门口,终于是忍不住了:“你们没给他收拾一下吗?”
下人们闻言,都面露难色:“这……不是我们不想,是庄主不允许啊,说都是重要东西,不让碰。”
江离合:“……”
他无可奈何地跨过了门口那些有他半个人高的书,最后还是无可避免地碰倒了书堆。
江离合:“……”
忍住,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烧的。
他阴沉着张脸在屋内打量一圈,在这遍地的杂物里面十分艰难地找到了只露出了一只脚的展习阑。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那只脚,正打算用红绳把展习阑拽出来时,一直涂着蔻丹的手便伸了出来。
江离合:“?”
金屋藏娇?
随后一只毛绒绒的红色脑袋硬生生挤开了江离合:“别把他弄出来,他在睡觉。”
江离合:“?”
什么玩意。
他面无表情看着这颗看起来不那么美观的头,眼睛往下衣服一瞥,看着那开到腹部的衣领沉默:“……”
那红毛见状,连忙将自己的衣服抓拢了:“这是意外!你不准看!”
江离合:“……”
谢谢,他见过更好看的。
他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打算走,后面那红毛也没想着追上,见他走了就独自蹲在展习阑旁边,看着那只脚发呆。
江离合踩着一堆书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你要早点回来他也不至于这样。”
红毛:“……”
说完这句话一转头,他就看见了三颗脑袋以叠着的形式出现在了右边的转角处。
江离合:“……”
冯齐溪,张熙尧,薛晓:“……”
江离合面无表情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头走了。
冯齐溪看着离开的江离合,小声道:“他就这么走了?”
薛晓:“毕竟还有事吧。”
张熙尧:“嘘——”
三个人出现在这里在江离合意料之中,毕竟他们从黑淮林出来后,只能待在展习阑这里了,牵系以及关于冯齐溪家族的事情,现在谁都没有准话。
明月山在与仙盟焦灼了一个月后,由李期姚对江离愁的单方面宣战开启了一个新的起点。
李期姚深知继续战下去自己肯定坚持不住,何况这还是江离合没有出手的情况下,要是江离合与江离愁共同联手,自己恐怕活不到现在,不如就趁着江离合没有出手,光明正大与江离愁来一战,也好了结两人之间的师徒情分。
这一战持续了整整十四天,谁也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江离合在最开始开战到最后来看了几眼。
在第十三天时,词悔意站在那个由两人共同立下的结界前发呆,黑漆漆的结界只是偶尔会闪过一点柔光。
他抬手碰了碰那结界壁,满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手。
“在担心吗?”江离合靠着一旁的树,抱着白月看着词悔意。
白月最后还是被江离合召了回来,魔界战事不利,江离愁又去与李期姚对决,很多事情都压到了自己身上,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终归是麻烦的。
词悔意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她能赢,我只是在想,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江离合:“……”
死亡与孤独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江离愁确实变了很多,经常说出让人胆寒的计划,但说完后又会笑着说只是玩笑。
次数多了,谁都觉得不对劲。
他们都缺席了她那百年的时间,没人知道在那独自一人的百年发生了什么。
两人没待很久就走了,隔天结界就破了,而最后走出来的,是衣袍被鲜血染红的江离愁。
意料之中。
江离合看着在帘青城怀里喘着气的江离愁,她额头上有一道很重的伤,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脑子,但看她还能笑嘻嘻地跟自己比耶,他就知道江离愁释怀了。
结束了。
这漫长的夜晚。
江离合抹去了糊住江离愁眼睛的血,轻声道:“睡吧。”
江离愁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随后就沉沉地闭上了眼。
当天,江离合一剑荡平了仙盟,而在明月山沉沉睡着的江离愁身边,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阴影中看着被暖黄色灯光映着的容颜发呆,她的手轻轻抬了起来,在江离愁的枕边放下了一个东西,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枕边的,是一块纯洁的蓝色晶石,它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带着泪光的眼。
江离合在明月山待了一段时间,处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务后,在主殿坐了一会儿,忽觉有些凉意,才意识到又到了深秋了。
魔界那边始终没有什么进展,他与时怀阴也许久未见了,但越到这时,他们越不敢见面。
并非避嫌,而是他们都有要解决的事情,都希望能了结一些恩怨。
江离愁三日后就醒了,她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第二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江离合本来还因为殿内有人提议接触与魔族的盟约而烦躁,远远就看见江离愁在校场上跑来跑去,眉心一抽,当即一拍桌子:“怎么?你对这次盟约有异?魔族没给我们提供好处么?现如今魔族那边还未打完,你便开始说毁约了?”
那人支支吾吾地说:“魔族与我们何干……”
“那我们的事又与魔族何干?”江离合皱起眉,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想当如此背信弃义之人,那你就当去吧。”
说完就冷着一张脸起身去抓校场蹦蹦跳跳的江离愁去了,留那人在殿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江离愁蹦了没一会儿就感觉不对劲了,一回头果然就看见江离合走了过来,当即乖巧坐了下来,等江离合靠近了,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江离合看着远方发呆:“有人说了解除与魔族的结盟。”
江离愁晃了晃脚,皮笑肉不笑道:“哦?是谁?说出这种蠢话,脑子还在吗?”
毕竟魔族在明月山与仙盟一战可不止助力过一点,现如今用了就扔,就算有江离合这层关系在,难免双方之间结仇恨。
江离愁歪头看了会儿江离合,眨巴眨巴眼睛提议道:“去看他啊。”
江离合:“……”
意识到江离愁再说什么,他皱起眉,正打算摇头,江离愁就笑着道:“你一直在做的不就是支持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毕竟如果江离合想,与仙盟之间的那一战不会一直焦灼,最后与李期姚那一战也不会持续十四天。
“如果你想的话,就去做好了,这里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吧,”江离愁说,“早点了结这些事,也能早点休息。”
江离合转头愣愣看着笑眯眯的江离愁,顿时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事情了结后,明月山该有新的掌门,而江离愁会当上这个掌门,让江离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江离合又开始皱眉,江离愁拍了一下江离合的后背:“百年我看了很多东西了,比你在牵系看的还多,不用担心我,毕竟这个位置谁坐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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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怀阴此时正在战场上,手中的黑线被血液染湿,黏糊糊地缠在手指上,而他的对面是同样握着武器的元季拟。
元季拟冷冷看着对面的时怀阴,抬手从衣袍上撕下一块布料,将自己的手与武器紧紧缠在了一起。
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在刀光剑影之间,两人相交数招,不断有人来到两人身边支援,却连接近都做不到。两人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旁人眼中只是一道道虚影,渐渐的,以两人为中心的五米内已无一人。
打着打着,两人纷纷丢开了手中已经卷刃的武器,开始拼拳头,按道理来说,元季拟是打不过时怀阴的,但人死前能爆发出什么样的潜力谁也不知道。
元季拟一拳重重砸在了时怀阴的脸上,时怀阴被打的脑袋嗡嗡响,趁机抓住元季拟那只手,身体一转,手臂使力将元季拟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松开抓住元季拟的那只手,一脚狠狠踩在了元季拟的胸口上,他耳边似乎还响起了元季拟胸骨被自己踩断的清脆声。
元季拟喘了一口气,还想反击,却被黑线整个缠住吊了起来,那黑线深深勒进了他脖颈的皮肉,元季拟在空中滑稽地摆动着四肢,试图反抗。
时怀阴见状,沉着脸将元季拟用力摔在了一边的石头上,只听咔的一声,元季拟身体软软瘫在了石头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断了多少骨头,身体疼到麻木,可时怀阴好像还不打算放过他,他看着时怀阴那双有些失焦的眼,疯了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时怀阴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重重砸在了石头上,元季拟被撞的头晕眼花,可这并不能阻止他继续说话:“时怀阴……时怀阴……”
“你赢了又怎样?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怀阴充耳不闻,仍然机械性的进行着单方面的肆虐。
“你看看……你就像一个疯子!”
时怀阴抓住元季拟的头发往后一扯,他看着元季拟那脆弱的脖颈,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管,想要阻止元季拟再次说出那些令人厌恶的话。
元季拟:“嗬……时怀阴……你以为你赢了哈哈哈嗬……”
“你个疯子嗬咳咳……你会死嗬……我诅咒你……我……”
“时怀阴!”
在时怀阴就快要将元季拟的喉管彻底撕碎前,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时怀阴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腕。
时怀阴呆呆看着那只手:“……”
“结束了,”江离合摸了摸时怀阴的手,轻声道:“打完了怀阴,松开他,好吗?”
时怀阴耳边一阵嗡鸣,胸腔内那颗心脏仍然在不断跳动着,好像在叫嚣着,让他继续厮杀。
可有一道声音却模模糊糊地透过那层嗡鸣,让他渐渐从厮杀中渐渐清醒过来。
深入血肉的手指缓缓松开,江离合看着时怀阴满手的血,抿了抿唇,嘴唇动了动,正打算说话,自己握住时怀阴的那只手却被时怀阴反着抓住了。
江离合被时怀阴用力按在了怀里,接着便被他用力堵住了嘴唇。
时怀阴吻的很急切,他用力吮吸着江离合的嘴唇,然后含着江离合的唇瓣舔舐着江离合嘴唇被吸到发麻,嘴唇动了动打算说些什么,时怀阴的舌尖又急躁地探了进来,纠缠着他的舌尖。
“唔……嗯……”江离合喉间只能发出几个音节,随后便被时怀阴的吻全部吞吃入腹。
吻的好深……
江离合喘着气,勉力将自己的脸颊侧了过去,时怀阴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又开始随着他的脸颊往下吻。
江离合:“……”
脖颈被时怀阴舔的又湿又痒,他推了几下时怀阴,见实在是推不开,立马一掌将时怀阴劈晕了。
……
时怀阴做了个梦,梦里他在战场上缠着江离合接吻,而江离合的身后是一众混着人与魔的将士。
时怀阴被这个梦吓得半死,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可刚一动,腰上一痛,他又重重倒了回去。
时怀阴:“……”
他想起来了,他跟元季拟打了一架,好像还差点将他分尸。
时怀阴:“…………”
“醒了?”刚进来就看见时怀阴醒了,时筱台弯腰打量了一会儿,确定时怀阴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又找了个位坐下来,“你还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吗?”
时怀阴哑声道:“差点把元季拟分尸。”
时筱台点了点头:“嗯,还有呢。”
时怀阴:“?”
还有?
还有……
。
他侧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时筱台,小心翼翼道:“还有什么?”
时筱台挑起眉:“你不记得了?”
“行吧,”时筱台撑着下巴慢条斯理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当着将士们的面将江离合亲的喘不过气而已。”
“哦,江离合躲了你还亲,最后是他把你打晕了带回来的。”
时怀阴:“……”
“他呢?”
时筱台明知故问:“谁?”
时怀阴:“……”
时筱台见时怀阴一脸生无可恋,顿时憋不住笑了出来:“江离合啊,我想想,他帮我解决了一部分事情,走了。”
时怀阴:“……”
他无奈抬手遮住眼睛,时筱台见他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就走了。
时怀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再次睁眼时,天已经黑了。
时怀阴:“……也不知道在哪。”
现在很想江离合,想去见他,想抱抱他……不知道跟他道歉有没有用?
会原谅他吗?
他慢条斯理穿好衣服,一照镜子,发现自己右脸颧骨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他皱起眉摸了摸,还能摸到一层痂。
好丑。
心情顿时坏上加坏了,他匆匆选了披了一件外袍就往外走,一打开门就发现外面一片白茫茫的,他呼出一口白气,抬手接住了一片正悠悠落下的雪花。
下雪了。
魔界下雪了,是不是说明明月山也下雪了?毕竟两边离这么近,如果江离合在明月山的话,说不定也在看雪呢?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踩着雪朝他狂奔而来。
时怀阴转过身,一道白色的身影就直直撞入他的怀中,他一低头,便看见江离合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江离合鼻尖有点红,喘着气兴奋道:“怀阴!下雪了!”
时怀阴抿了抿唇,手指在江离合的腰上碰了碰:“抱歉……”
江离合兴奋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皱起眉问:“什么?”
“就是……当时亲你的事情。”时怀阴说完就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江离合看着闭上眼睛好像认为自己会打他的时怀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他抬头在时怀阴被冻的有些白的嘴唇上轻轻吻了吻。
时怀阴眼睫轻颤,然后睁开眼看着江离合:“……”
“你在想什么呢?这是什么大事么?”江离合掐了掐时怀阴的脸颊,说,“你以为我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时怀阴有些懵。
“解决那些有意见的人。”
“这样……”
难怪不在自己床旁。
江离合握住时怀阴的手,琢磨道:“等你彻底好了,我带你去一些地方吧。”
时怀阴看着江离合,轻轻吻了吻他有些红的鼻尖,他抵着江离合的额头,唇角带着笑:“好。”
从此长路漫漫,终有你相陪,如此,便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