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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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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两人就各自在自己的屋内待着,时怀阴撑着下巴烦躁地看着面前那些无聊的书,怀里迫切地想要抱着什么东西。
他拿着那本书往床上一躺,怀里紧紧搂着被子皱着眉看着书上人所说的废话。
时怀阴:“……”
“啪——”
看了没一会儿,那本书被时怀阴直直地飞了出去,然后伴随着哗啦啦的书页翻腾声落在了地上。
怀里抱着的被子被一脚踢开,这东西太软,太没实质,也没有温度,不会在怀里动。
烦。
他想去看看江离合在干什么,但是刚才同理丸所告知他的情绪表明江离合还是生气的。
一想到江离合因为这件事生气他就觉得不值,但同时又有些欣慰,所以还是因为在乎他,才会因为这些事生气。
同理丸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并不能清楚的传达江离合的所有疼痛与情绪,本以为昨晚能凭借同理丸作弊,当未曾想到,这玩意关键时候掉链子,真让人不爽。
不过……
时怀阴躺在床上,脑中不免涌现江离合情动时的表情,他平常总是面无表情以至于那时看见那让人下身一热的江离合时,他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微红的脸颊,含住泪光,有些涣散的眼眸,以及那有些隐忍咬着嘴唇却还是止不住溢出几声破碎的声音。
操。
他抬起手遮着眸子,试图压制住那控制不住的欲望,可它却以烈火燎原之势疯狂席卷了这具身体。
可是在这以燎原之势席卷自己的火势中,他脑中却如同快速翻着的话本,一页页,一点点,将江离合近来的所有行为播放一遍。
咔。
有什么东西碎了,像是被雪压断的树枝,时怀阴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被不可忽视的烈火裹挟着坠入无边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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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合从回屋后便一直坐在椅子上未曾动过,手指轻轻敲在手臂上,他垂着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一片空白的纸。
秦黎尘现在已经死了,李期姚好像又获得了新的灵感,灵力再上了一个层次,且一直在发疯试图刺激着自己跟江离愁,似乎生怕他们杀不了她。
江离愁也在那一战冷静下来之后说了一句话:“她像疯了,在黑淮林遇见的时候说了很多话,说爹当时那些话是她掌控的,说爹娘在幻境里是怎么死的,也说……她当时收我为徒是为了求我身上的灵力。”
“哥,秦黎尘死后她就像失去了支柱的屋子,只维持着表面的美好,其实内里早就塌了。”
李期姚现在只求一死,但在她现在还在维持着仙盟的运转,看起来并不想罢休,如若到时那一战到来,她就算是死,也定当会给他们有力的一击。
最迟半月,他必须处理好所有事情,不论是时怀阴,还是竹盈淇。
“哥,”江离愁的声音响起,“得到一个消息,听吗。”
“嗯。”
“元伤说,元季拟在准备攻打时氏,兵力也早已准备好了,只等一个时机。”
至于那个时机是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江离合想起那次时浅寐带自己出去,自从遇见时怀阴后,那几乎如影随形的人,虽然自己在他们身上标了线以防万一,但逐渐消失的那些却在告诉他那一天不远了。
“……”
“哥,”江离愁侧着头看着拿着笔再次睡着的元伤,眼中带着些许温柔,“其……”
“我知道了,”江离合抬眼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重复了一遍,“知道了。”
不能两全的话,那就让元季拟没有可乘之机。
“咚!”
门板被什么东西用力砸了一下,江离合看着那门板没说话,只是等着下一次的声音。
江离愁没有回应了,门板也没有再被什么东西砸到,可额头却忽然疼的他皱起眉。
眉心还没散开,手腕又突然一疼。
江离合:“……”
时怀阴在干什么?
他推开那扇门,看着门前明显深了一片的毛毯,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昨晚那个抱着自己亲,迷迷糊糊地说“别走”的时怀阴,想起醒来时紧贴着自己的时怀阴。
走到那扇被刻的坑坑洼洼的房门,可前两次轻轻松松可以打开的门现在却对他紧闭着。
“时怀阴!”他一拳砸在了那看似脆弱的门板上,可却没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道痕迹,“开门!”
没有任何反应。
江离合暗骂一句,退后几步看着这看似简单的门,木头终究是木头,无论在上面附加多少多少,也终究会被点燃。
他面无表情竖起一根手指,上面燃着一星脆弱的好似风一吹就能熄灭的火苗,他看着那扇没有反应的门,寒声道:“时怀阴,要是你屋子烧光了可别怪我。”
还是没反应。
江离合气笑了,他五指按在那扇门上,用力一按,火焰以他手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却又只被限制在了那扇门上。
火星簌簌掉落,却未曾点燃任何东西,只是虚虚地悬在毛毯上,像轻盈的羽毛般柔软。
屋内一片漆黑,地面上浮着的火星正好照亮了屋内,视线范围内没有时怀阴的身影,只有那遮住床的帘子恪尽职守地垂在床前,不让光芒侵入一点。
江离合看着那没有动静的床,挪动步子往帘子那边走,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拨了拨帘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时怀阴只是在里面睡觉呢?
不可能。
他否定了这个念头,并且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除了同理丸带来的感受,还有其他地方不对劲。
“……”
昨晚。
他一把拉开帘子,入目的场景却看的他瞳孔一缩。
时怀阴把自己掐的喘不过气。
帘子后没有人。
江离合后背一凉,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一双大手掐住他的腰,将他往后带撞入了一个温度过高的怀里。
时怀阴将下巴放在了江离合肩上,目光跟着他一起落在床上:“在看什么?”
“……”
江离合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劲,时怀阴表现的太平静了,而且……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嗯?不说话吗……”他将人转了过来,眯着一双无神的眼瞧着江离合,“在看什么。”
语气诡异地平静,江离合看着时怀阴,莫名其妙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一股十分陌生的压迫感。
“说话,”时怀阴面露不悦,他抬手拍了拍江离合的腰,威胁道,“不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