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楚屿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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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十月二十四日，楚屿六岁。
柳兮恬驱车前往临北山区，找一位隐居的朋友。途中因刹车失灵，与对向逆行的货车相撞，车毁人亡。
在母亲的葬礼上，郁时可带着与楚屿同岁的楚安突兀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楚屿一直觉得母亲的离开不是意外，而是一场别有用心的阴谋。
一切都太凑巧了。
他想去查，可是身在程家，他的人身处处受限，在成年前的六年里，他难以付诸出任何有效的调查行动。
当年，面对这位牵着孩子赶赴葬礼的第三个女人，楚异本人以及旁系长辈们表现得异常坦然。
楚屿不清楚在楚家人里，谁和他站在一道。现下，到底要从哪里去入手……
手机在床头振动了一下。
楚屿将手机拿起来，傅卉的消息顶在最上方。
［傅卉：准备得怎么样啦？下周五就要述职答辩啦！］
楚屿一怔。
最近的事情多，他几乎把竞选学生会新会长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回复道：［在准备了，谢谢傅学长关心。］
［傅卉：小事小事，到时候我给你开后门。］
［楚屿：？啊……怎么开，还是不要了吧。］
手机那头的傅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快速地敲打键盘。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发动我在学校三年的人脉，给你投多多的赞成票呀。拉票是很正常的事情呀嘿嘿嘿。］
楚屿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他很不好意思地回复道：［谢谢学长！］
［傅卉：就是那个，答辩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呀？我知道你周六周日的事情多，我看你周五是空白的……］
楚屿回复地很果断：［好呀。］
Omega抿了抿唇，他上次告诉傅卉自己周五有课。很显然，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
算了，想要应付一个人找一些莫须有的理由，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
周日一大清早，程聿铮便带着楚屿离开老宅，送去学校。
Enigma出行的座驾相比校门口的骚包豪车们来说沉厚低调得多，楚屿背着随身包站在车边，等候着程聿铮的叮嘱。
“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多交点朋友。当然，离那些不怀好意的Alpha远一点……还有——”程聿铮从中控台的箱子里取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楚屿的手里。
楚屿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飞鸟形状的金属胸针。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程聿铮笑道：“那天在家里见到你准备带去学校的西服，感觉缺了点什么装饰。路过店里，就顺手买了一颗。”
楚屿点点头，将盒子随意塞到了风衣的口袋中。“那我进去了。哥，祝你本周工作顺利。”
程聿铮颔首：“去吧。”
待到楚屿进入校门，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Enigma拿起手机，瞧着刚刚收到的一条消息。
［吴校：真的没有可以交涉的余地了吗？原家那边表示很抱歉，希望校方能尽量给个机会。您知道的，大学期间被清退，对学生档案的影响非常大，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吴旭阳现任临北卡特兰斯大学荣誉校长，但事实上他在卡特兰斯集团中只持有一miumiu冰冷的股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实权。
因年事已高，履历完美。股东会特邀他进校做一个可以给人擦屁股的吉祥物。
发生什么事情总要有一个可以背锅的人。吴校就在其中扮演一个这样心酸的角色。
原同择被清退后，压力首先给到了吴校。
［吴校：您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可怜猫猫头.gif）］
程聿铮看到对面的吴校发过来一个猫猫头表情包，顿感反胃。
他索性关了发动机，瞧瞧看吴旭阳还能为原家憋住什么好话。
半响后，吴旭阳的电话打了过来。
程聿铮施舍似地接通了电话。
“程先生……你好。”
程聿铮淡然开口：“我是程聿铮，请说。”
吴旭阳奉承地说：“程先生，您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约您吃个便饭，如何，地址你挑。”
“如果是为了原家少爷的话，那一切免谈。”程聿铮冷冷道，“你应该清楚原少爷在学校做了什么事情，这本就不符合校规。我现在在这里跟你解释，是因为我在给你面子，吴校。”
“一个无法控制信息素的Alpha，我认为这样的alpha与禽兽牲畜没有区别，在未来的人生中也不会成什么大器。吴校，我记得你也有一个omega女儿，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在你的女儿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会作何感想呢？”
吴校一听立即愤怒道：“谁对我闺女做这样的事情，我干他丫的！”
“楚屿也是我的家人。”程聿铮说，“既然如此，吴校……你知道该怎么做。”
吴校顿了顿，许久之后回答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把这件事情处理掉。”
“那我最后警告你一句，如果我发现原家少爷不知因何故重新入校学习，那你这个荣誉校长的位置就没必要坐了。”程聿铮说完，没给吴校留任何话口，果断就挂了电话。
随后，他扬起手臂，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
程聿铮索性斜倚在驾驶位上，脱口而出的“家人”一词，开始在他的心里回荡。
楚屿来到程家的时候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他清楚自己为什么到这里来。
他不是程家的孩子，在这里的六年，与他来说无疑是寄人篱下。
Enigma还记得第一次见到Omega的时候。他才刚刚分化，甚至都不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楚屿的全身散发着睡莲的柔和气息，站在程聿铮的身边，低低地喊着哥哥。
程聿铮记得自己牵起了楚屿的手指。
那天下着小雨，微凉的风卷起细雨，敲打着窗户。那只小手也很冰，冰得Enigma想要去紧紧攥住他。
楚屿身体猛地一僵，那双蓝色的眼睛甚至都不敢直视眼前的Enigma。
那时的程聿铮对楚屿没有别的想法。
一个被判定为S级的omega被楚家养成这样怯生生的性子，他只觉得悲哀。
程炳兴见到这一幕，乐呵呵地与年轻的楚异道：“楚屿在我们家，你就放一百个心。”
楚异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们多担待，该教训的时候就要教训。他在家里，总是跟他弟弟打架，打得他弟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妈妈也管不住他，送来你这里也好。”
长辈互相聊着起劲。
程聿铮就牵着楚屿的小手，带着他一一介绍庄园的陈列。
最后的最后，楚异走到楚屿的身边半蹲下来，轻轻道了句再见，然后便扬长而去。
就这样划定了Omega的一生。
﹉﹉﹉﹉﹉
入秋。
卡特兰斯缪斯女神概念设计大赛如火如荼地开展了起来。
这项比赛面向全球大学生，多位艺术圈知名大佬坐镇评委席，多家顶级艺术品集团赞助。优胜者最高可以获得百万元奖金，同时获得顶级资源扶持。
自创办以来，历经七十余届，是全球含金量最高的艺术类竞赛之一。
负责油画系基础专业课的是美院的荣誉校长谢顶。
名如其人，谢顶如今已是没了头发的一位Alpha老头。他双手背在身后，宣布完比赛章程后，噪杂的讨论声便迅速在画室传递开来。
楚屿放下手边的基础作业，身边的Omega同学望庭见状凑了过来。
“楚屿楚屿，你要不要报名？”
楚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报名吗？”
望庭果断摇头：“不。”
“为什么你这么果断？”楚屿好奇道。
“我听说这个比赛虽然奖金丰厚，但是面向全球的人，竞争力超大诶。虽然我们卡特兰斯已经是全球顶级学府了，但是不知道海外还有没有天才在伺机而动。”望庭分析完遗憾道，“每年临近评审期，就蹦出来一堆天才，而且人这么多，拿个鼓励奖都难，我选择不参加。”
楚屿沉下思绪，他想参加。
望庭见楚屿的神色有些飘忽，于是猛拍了下他的肩膀。
楚屿回过神来，搬着板凳往后撤了撤。
“你拍我干嘛？”
望庭说：“你走神了！我知道你想参加，所以我看好你。”
楚屿摇头：“可是我不看好我自己。”
望庭把楚屿放下的画笔塞回他的手中，苦口婆心地指了指面前画架上完成了一半的基础作业。
“你可是顶级学府的美院的造型第一，你不参加，我们都没有活路了。”
楚屿捏着画笔，说：“谢谢你，我会参加的。”
一听这话，望庭兴奋地说：“我在赛前鼓励了你，也有一点功劳……年底要是出结果拿了奖，你可要请我吃饭哦。”
楚屿点头，嘴角轻勾：“当然。”
两个人执起画笔，但嘴上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完全没发现谢顶已经迈着轻巧的步伐偷偷躲在了楚屿的身后。
直到望庭住嘴了，楚屿才发现了端倪。
Omega觉得背后凉凉的，闭上眼睛认命地回过神，与谢顶僵硬地四目对视。
所幸，他们二人聊的话题都是关于颜料的事情，没什么重要的机密。
谢顶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学生在课上说小话却不带着他。
老Alpha盯着楚屿淡蓝的眼睛，须臾之后，态度温和道：“楚屿，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对吧，我已经把比赛章程发给你了，麻烦仔细阅读务必参加，你不准拒绝，我们老师也有指标的。”
楚屿点点头，说着：“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参加，我先看看章程……”
得到谢顶允许后，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阅着消息。谢顶大概是发的早，已经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信息覆盖住了。
楚屿划拉着手机，一条陌生彩信短信弹了进来，半截内容即刻重刷掉了他的所有思考能力。
［彩信附图：卡特兰斯缪斯女神设计概念比赛海报。］
［附带文字：感兴趣吗？楚屿。——原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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