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给姑姑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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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家大业大，旁支亲戚分布在海外各地，上次凑齐所有的亲众还是在楚屿成人礼的时候。
楚屿在程家生活了六年，不算外人，程家上下都与他熟络。
管家的双手揣在身前，立在主楼前的空地上，已然等候许久。
程聿铮带着楚屿，掐着饭点到达庄园主楼区域。
沈管家轻轻点头，恭敬地将二位引至宴会楼。
“好久不见楚小少爷啦。”沈管家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慈爱。“也对，小少爷长大了，要上学要工作，就是难见一些。”
沈管家为海杉庄园服务了三十多年，程聿铮和楚屿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程聿铮拿到财团控制权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工作，除非父母亲亲自叫人回来，不然一年半载见不到人。
楚屿上的寄宿制学校，除了寒暑假，平日里只有月末才能见一次。
沈管家很喜欢这两个小孩。对于多年前与楚家的契约内容，他是百分百持支持态度的。
长辈们早已在私宴厅落座，等待着姗姗来迟的两个孩子。
“抱歉，来晚了。”程聿铮话是这么说，却没有半分致歉的语气。
程家不在乎这些，纷纷招呼着他们二位落下座来。
程姑姑本想将楚屿拉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却被程聿铮的母亲蒲兆西截了胡：“楚屿，到我这里来。”
楚屿不好意思地对着程姑姑点了下头，然后坐在了蒲兆西的身边。
“楚屿，学校的饭菜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程聿铮这一辈没有Omega。蒲兆西格外喜欢楚屿，不过不是族谱的规矩和楚家的契约合同在，她真想给楚屿改个姓氏，当自己的宝宝养。
楚屿说：“挺好的。”
“哎，程聿铮上学的时候老跟我抱怨学校食堂的饭菜难吃，我看他就是挑嘴。”蒲兆西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养Enigma不如养Omega省心，我说真的。”
程聿铮没有选择坐父亲和爷爷身边，而是另辟蹊径坐到楚屿这边。
人都到齐了。
程姑姑说：“楚屿成年了，会喝酒吗？”
楚屿摇摇头，声线微顿后道：“不过我可以尝试。”
蒲舅舅在另一边说：“你们alpha就是爱欺负omega小孩，楚屿才多大，怎么赶得上我们这群老头老太太。今儿大家都不喝，全心全意陪楚屿吃饭。”
“来，把我八二年的橙汁儿拿上来。”
服务生为席位前的酒杯中斟满了果汁。
楚屿不太了解蒲舅舅，他瞧着面前刚倒满的“82年”橙汁，压低了声音问程聿铮：“怎么感觉舅舅有点微醺了……”
程聿铮毫不在意地说：“他的Omega信息素是白酒，平时天天闻着自己的信息素，这样微醺的状态很正常，别担心。橙汁儿也不是82年的，是八月二号的现代工业流水线制品。”
楚屿有些迟疑，除了蒲舅舅，他还认识一位酒类信息素拥有者，可是那位红发Alpha并不微醺。
前半程，大多是程聿铮给两位活爹的述职报告。饭过一半，餐桌上的气氛逐渐热了起来。
楚屿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吃着饭，却被蒲舅舅点了起来。
“诶，楚屿，你和程聿铮今天回来，晚上住这里还是回去？”
楚屿不知道。
程聿铮没有向他提过晚上的安排。
“在海杉住一晚，”程聿铮替楚屿回答了，他回身与服务生道，“麻烦通知一下沈管家，让他在副楼腾两间相邻的房间。”
就在这时，程姑姑微微抬头，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你俩回去还是分房睡吗？”
程聿铮反问：“不然呢？”
他身形一顿，忽然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间叫人回来吃饭，原来都是意有所指。
程聿铮刚想要开口，楚屿隐在饭桌底下的手却拽了拽程聿铮的袖口。
程炳兴在一旁道：“你姑姑说的有道理，楚屿呀，你毕竟是程聿铮未来的新娘，现在培养培养感情，正正好好。世然你说是不是？”
程聿铮的面色阴沉得要命，程炳兴一把年纪，看得出来孙子的心情已经不安逸了。程家不是隔辈亲，现在没人能管得住Enigma。只能点了点他的父亲，统一一下饭桌上的战线。
“是是，我也觉得你爷爷说得对，”程世然附和道。
蒲兆西放下筷子，安抚地拍了拍楚屿的后背，与大家说：“你们在说什么呢？楚屿才多大，刚刚上大学的年纪，怎么能分心学习？”
程世然觉得老婆说的有道理，他话锋一转道：“也是啊，楚屿刚上大一，谈恋爱会影响学习。”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楚屿上大学跟谈恋爱冲突吗？现在不培养感情，毕业后就直接跟程聿铮扯证？程聿铮愿意吗？”程姑姑的指节敲了敲桌面，义正言辞道。
程聿铮在楚屿身边清了清嗓子：“我愿意。到时候如果楚屿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他。这个事情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Enigma铿锵的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的话头都哽在喉口。
程姑姑最后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这也是为你们好。”
在某些事情上有一些分歧是在所难免的，更别提是关于程聿铮终身大事上。程家的饭桌上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吵的面红耳赤，大家都默契地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
程姑姑是程家最著名的老顽固，做事一丝不苟，近乎完美苛责。
但又因为能力实在是太强，周围的人也不能对她敬而远之，面对面时只能竭力顺着她的想法，尽量不产生直接的冲突。
毕竟是程聿铮的长辈，礼数还是要有的。
有惊无险地吃完饭后，程聿铮就带着楚屿到塔楼放风去了。
长风吹拂着脸颊，楚屿将脑后的头发索性放了下来。
在这里向下俯瞰，可以将整个庄园尽收眼底。
“哥，如果你觉得特别难办的话，我今晚跟你睡一个房间。”楚屿轻轻道。“姑姑挂着这件事，咱们回来也不是来给她添堵的。”
程聿铮的手臂撑在塔楼楼顶的栏杆上，微微摇了摇头：“不用，我说到做到，一切以你为主。”
“可是……”
“楚屿，”程聿铮打断他。“我那天翻日历，想起来柳老师的忌日在十月二十四号，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是不愿说吗？”
自上次小群聊天，陆亭川一句“牛的，兄弟”瞬间点醒了他，于是他便将这件事情挂到了心上，寻找机会询问楚屿。
楚屿没想到程聿铮会问这个问题。
他拢了拢鬓角的头发，没有任何迟疑，低声说：“因为没什么必要。她没有立碑，骨灰也跟着曾经写下的遗嘱流入大海，有心就算是祭奠。”
话是这么说，程聿铮只能点点头。
“如果情绪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事情中，这个状态会让我很害怕。珍珠之泪重新公布于世后，我就发现自己还是挂着过去不放。”楚屿轻轻叹了口气。“遥想已经十二年过去了……”
程聿铮说：“所以拍到琴后，你选择了逃避对吗？现在怎么样了？走出来了吗。”
楚屿回答他：“琴拿到后，我的心就定下来了。”
“十二年，过去就过去了。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拍下了琴，如果不是你，我觉得再遇到和母亲有关的事情，我还会觉得无措。”
“那就好。但是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说感谢的话。”
程聿铮觉得鼻根有点酸酸的，他凝望着楚屿纤瘦的身影，凝望着楚屿的清蓝眸色，然后是颈后那脆弱如珍珠一样的腺体。
他本不该变成这个样子的。
“别说话。”
程聿铮一步贴住楚屿，欺身而上，将他的腰身抵在栏杆边上。
楚屿猝不及防，面前猛然被阴影笼罩，双手条件反射似的抓住程聿铮的手腕。
在程聿铮的告诫下，楚屿不敢说话，只能定定地瞧着Enigma警戒的神色。
咫尺之间，程聿铮只要一低头，二人的鼻尖便会相碰在一起。
Omega感受着程聿铮热切的气息，耳边传来细微但有节奏与规律的脚步声，很明显来自于塔楼观景台的楼梯间中。
这个极暧昧的姿势让楚屿不太舒服。
心脏砰砰直跳，Omega觉得下半张脸热了起来。
程聿铮没有释放出任何信息素，无声的压迫感已经沉沉地扑面而来，使人无法招架。
更何况是这样被动的姿势。
“是谁来了？”楚屿小声问。
程聿铮微垂着头，“这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一听就是你程姑姑。”
“真是烦人，这庄园里有几十座塔楼，故意挑的这里吧。”他冷嗤一声。
楚屿：“……”
思索片刻后，楚屿想要开口适当阻止程聿铮脱口而出的放飞的礼节，却不曾想唇瓣徒然被一只手掌覆盖住。
楚屿唔了一声，微仰着头瞪大了双眼。他不太理解程聿铮的行为。
程聿铮声线低哑：“给姑姑演一下。”
高跟鞋踩在由水泥浇筑而成的楼梯上，动静不小。
听着由远及近的动静，直到塔楼观景台的阻隔门被缓缓推开。
面前的阴影愈发浓重黑沉，楚屿却不敢闭上眼睛，他直勾勾地看着Enigma那双深棕色的眉眼，等候着接住他的表演。
他看到程聿铮的唇角扬了一下。
“嘎吱——”塔楼的房门鲜少有人上来，年久失修没有保养。推开的一瞬间，起了一声剧烈的响动。
在楚屿焦灼的目光中。
程聿铮不由分说地隔手吻了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