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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场酣畅淋漓的飞(作)行(死) 天上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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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给一年级学生安排的课程并不多,总共八门课程,每天最多上三节。几周过去了,何希对这八门课程也有了一定了解。
何希目前最擅长同时也最喜欢的是魔咒学、黑魔法防御学、魔法史学与变形学。
对于一个经年累月画符箓的中国巫师而言,挥魔杖念咒语与画符没有太大区别,无非就是以令另一种形式把符纸上的咒文表达出来罢了,何希在悟道这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在数次练习后何希就发现了念咒语时需要注意的诀窍,因此她在魔咒课上总能率先成功,弗利维教授对何希很是看好,给格兰芬多加了不少分。
黑魔法防御学毫无疑问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弗雷德和乔治除了飞行课外最期待的就是这门学科了。安吉丽娜在上这门课之前总是喜欢拉着何希一起预习咒语,李则热衷于了解那些魔法生物。
至于魔法史学——别忘了,何希来到英国前可是实打实的中国学生。背背书什么的那些套路何希早就熟透了,她在吉娜阿姨家住的那几个月早就把厚厚的大部头翻了一遍又一遍,对于一些英国巫师魔法史上的内容何希可能比那些土生土长的英国小巫师还要熟悉。
俗话说的好,勤能补拙。不出半个月,何希的弱项变形学就成为了何希的强项,她在闲暇时间总是在不停地练习,在弗雷德和乔治的帮助下,她很快掌握了变形学的一些诀窍。
不过何希也不是样样全能的,她对于草药课和魔药课就敬而远之。
原谅何希这个植物杀手吧!尽管何希擅长自然魔法,但这并不代表她很和“自然”合得来——作为一个能把多肉和仙人掌养死的人,你还能指望她照顾好那些毛病多又脆弱的植物吗?反倒是乔治和弗雷德在草药学上颇有天赋,何希在课后特地去采访了他们,他们俩的原话是:“噢,瞧瞧这些可爱的植物,它们能做的事可多了——”“比如为我们的恶作剧事业添砖加瓦。”何希已经大概率猜到斯普劳特教授那些植物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掉叶少花了,这一定和两个韦斯莱脱不了干系。
何希相信不止她一个人对于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有抵触心理,几乎所有人都不想上斯内普教授的课,包括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所有人都觉得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魔药课的教授——斯内普先生给人的压迫感也太强了,尤其是对格兰芬多的时候,似乎比对其他学院更加严格。
不过何希不想上魔药课倒不是因为斯内普教授,而是因为她不喜欢处理那些千奇百怪且恶心的药材。
说实话,像斯内普教授这样的教师,指教学风格严厉且不近人情的那款严师,何希在中国上学时就见多了,所以当她面对斯内普教授的死亡凝视时不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
她甚至在见到斯内普教授时还会主动向他打招呼,这导致周围因为见到斯内普教授而战战兢兢的一众学生都向她投来了奇怪而又敬佩的目光。
众人:对格兰芬多勇敢不怕死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呢。
不过出乎众人意料,斯内普对于何希这个货真价实的格兰芬多态度还不错,虽然何希处理药材时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虽然斯内普也不会允许有苍蝇在他的地窖就是了),但她魔药课上的表现在斯内普的标准里是属于“还行”的那一挂,因此何希也成为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上难得能不被扣分的格兰芬多。
弗雷德和乔治坚决不相信上面的那个解释,他们甚至猜测何希是不是会一些东方邪术,可以蛊惑人心的那种,否则老蝙蝠怎么会对何希这个格兰芬多有好脸色?!
对此,何希只能表示:放弃挣扎吧,少年们。承认我优秀很难吗?【抬头45度忧郁望天叹气】
天文学没什么好说的,何希根本就分不清那些星星哪个是哪个,在万象阁时她也曾接触过类似的课程,那晚老师带着她坐在山顶上吹了一夜冷风,期待她能破译出些什么,结果她第二天除了感冒外什么也没得到。安吉丽娜和李期待的“夜观天象”环节在何希这里根本行不通,她上天文学课程时总是和双胞胎一起在角落说小话,好几次都险些睡着了。
每周四下午都会有一节飞行课,而在那之前还有一节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平日里认真练习变形术的学生们在那节课上往往心不在焉,一心都是接下来的飞行课,安吉丽娜和李这样的魁地奇迷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这是格兰芬多院长的课,何希怀疑他们会直接翘课跑去魁地奇球场。
何希第一次坐上飞行扫帚时的心情远不如她设想中那么淡定,也许是因为曾经有过从高处垂直摔下的经历,她在飞行时总是不敢飞得太高太快。
即使经过了好几节课的训练,何希的飞行技术也没有多大改善,她总是在原地徘徊,害怕新的改变会使自己再次失败。
“何小姐,再飞高点!”何希听见霍绮夫人大声喊道。
何希只得慢慢地往上飞,她的动作十分严谨,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就是莫名的让人感觉有些小心翼翼过头了。
弗雷德和乔治从草坪的另一边飞回了何希附近,他们还没打算靠近何希就听见了她紧张到有些发颤的声音:“停停停!你俩别靠近我。”
弗雷德和乔治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此时他们在何希心中的定位是“障碍物”。
弗雷德率先开口道:“听着,希梅纳。或许你得放松点。”
“别紧张,你很安全。”乔治安慰道。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何希感觉脑袋有些发胀。看着下方变小的建筑物,她居然开始有点发抖了。发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恐高,而是源于小时候的心理阴影。虽然她是以自嘲和调侃的方式来讲述那段黑历史的,但不可否认,那次失败的御剑飞行给何希带来了一些类似于“感觉下一秒方向就要失控了”“飞太快我会撞到什么的”这类的自我否定的想法。
何希慢慢地飞行着,小心地躲避着周围的人,包括弗雷德和乔治。她潜意识里害怕如果和他们靠太近的话她又会失控撞上去。弗雷德和乔治无法,他们只好在何希的安全范围内陪她飞行了一会儿。
很快飞行课就结束了,何希是最后一个跳下飞天扫帚的,她离开球场后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点沮丧,看来她不太适合骑飞天扫帚。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去了哪里,何希找了一圈也没能发现他们的人影,不过何希也没太在意,她估摸着这两个捣蛋鬼大概又是去恶作剧了。上完飞行课大家身上都出了汗,安吉丽娜想要去盥洗室洗澡,正好何希也有此意,于是她们同行离开了。
女孩们洗澡总是要慢一些的,两人慢慢悠悠往身上打泡泡,时不时聊上两句,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洗完澡。
洗完澡后,何希和安吉丽娜回到了格兰芬多交际厅。何希刚在交际厅的沙发上坐下就有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何希扭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高年级男生,他递给了何希一张纸条。
“何,这是韦斯莱让我给你的。”
何希接过纸条,礼貌地向对方道了谢,随即起身走到角落打开了纸条。
「五点老地方见
弗雷德&乔治 」
何希看着纸条上那放荡不羁的字迹,十分确定这就是弗雷德写的。至于纸条上写的“老地方”何希也猜出来大概是不久前双胞胎发现的一间在图书馆隔壁走廊的空教室,他们三个在那间教室里一起制作了些恶作剧糖果。何希将纸条塞进了兜里,低头看了眼手表。
[16:45]
飞行课是四点下课的,何希和安吉丽娜洗澡和回程花了点时间,现在去空教室大概来得及。何希走出了格兰芬多交际厅,她没有多想弗雷德和乔治约她出来的目的,大概又是关于恶作剧的一些活动?
考虑到图书馆附近可能有学生经过,何希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给自己贴了一道可以混淆他人视线的符箓,和她当时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假装吃爆笑巧克力时用来混淆他人视线的符箓是同一种。在这种可以混淆他人视线的效果加持下,即使有人看见了何希进入了空教室,他们也往往会忽视掉何希的存在。当然,这种符箓也没那么万能,何希现在画出来的混淆符最多能维持三十分钟,不过那已经够用了。
“吉祥鸟。”何希对着紧锁的大门说出了口令,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差五分钟到五点。何希扭头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那两个毛茸茸的红头发脑袋,于是她走到了废弃教室的角落里,安静地等待了起来。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何希仍然没有看见韦斯莱双胞胎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决定再等一会儿。
十分钟后大门才被推开,两个红头发韦斯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们一人手里拿了一把飞天扫帚,喘着粗气抬头寻找着何希的身影。
“她没来吗?”弗雷德紧张地问。
“不会是走了吧?”乔治低头看了眼手表,又补充道:“我们好像迟到了。”
“往好的方向想想,说不定是她迟到了呢。”弗雷德自我安慰道。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不免有些担心,万一何希真的走了呢?两人一起看着空教室发起了呆。
何希用双指将身上的混淆符揭下,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别想着污蔑我,迟到的韦斯莱先生们。”
双胞胎被吓了一跳,他们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的何希,不过他们也没多探究何希突然出现的原因,反正被何希骗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弗雷德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怎么办乔治?被仓鼠小姐听到了。”
乔治往旁边挪了挪,故意对何希讨好地笑了笑:“别拉我下水,我可没说过希梅纳迟到的话。”
两人一唱一和地演了起来,何希被他们逗笑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们身后的飞天扫帚:“你们哪来的扫帚?”
弗雷德和乔治听到这个问题后立刻不怀好意地笑道:“找珀西和查理借的。”当然了,韦斯莱双子的话不可信,这两把飞天扫帚大概率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被“借”来的。
“所以你们约我出来干嘛?”何希更加不解了。
“我们带你玩一次怎么样?”弗雷德扬了扬手里的飞天扫帚。
乔治推开了教室的窗户,教室下方是一片偏僻的草坪,正值晚餐时间,没有人会在那里逗留。
“你不是害怕吗,到时候你坐我的扫帚后面就行了,我来操控扫帚。”乔治解释道。
何希感觉自己好像跟不上这对双胞胎的思维了,她愣在了原地。
弗雷德听到乔治的话后有些不满地开口说道:“坐我的扫帚也行,我技术比你好。”
“得了吧,就你?当然是我技术更好。”乔治扯了扯嘴角反驳道。
“等等,你们是说要带我一起坐飞天扫帚?”何希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这对双胞胎关于“谁技术更好”的辩论,她满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窗外的景色,“还要从这里飞下去?”
何希承认韦斯莱双胞胎的飞行技术是不错,但带着她一起从五楼飞下去这种事什么的听来简直就像是一个一个小学生跟你说他准备去参加高考一样,纯粹是作死。
而且他们是以为楼上没人吗?绝对会被看见的吧?!
还没等双胞胎开口何希就快步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她抬起手同时摸了摸弗雷德和乔治的额头,喃喃自语道:“我的天啊,你们是不是烧糊涂了?”
弗雷德和乔治在何希摸到他们额头时的那一刻就呆在了原地,她离他们太近了。近到他们能闻到何希身上的香气,她似乎刚刚洗完澡,整个人都染上了淡淡的柑橘果木香。女孩的头发还没有绑起,被风吹拂过后空气中隐隐缭绕着铃兰花的香味。
弗雷德和乔治突然有些庆幸刚刚冒着迟到的风险做的决定,他们俩对查理进行了一些“兄友弟恭的友好交流”,并成功得到了级长盥洗室的口令,他们俩迅速地洗了个澡。幸好他们洗了澡,否则何希现在可能会闻到一些难闻的气味。
额头上冰凉的柔软一触即离,双胞胎终于在何希一边拉着他们一边嘟囔着“我觉得你们该去医疗翼看看”的时候回过了神,他们急忙拉住了何希:“嘿,我们是认真的!”
“你想想,如果只靠你一个人去练习飞天扫帚的话,你可能一学年都飞不上十五米。但如果是让我们带着你飞几次的话,多适应几次这种高度,没准你下次自己飞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弗雷德晓之以理。
“我知道这有点危险,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受伤,也不会掉下去。相信我们的技术,你只需要坐在扫帚上看风景。说不定你跟我们一起飞过之后就不怕了呢,你也不想飞行课落后吧?”乔治动之以情。
看着何希仍然有些犹豫的表情,双胞胎二话不说就跨上了同一把扫帚,还没等何希反应过来他们俩就从窗户飞了出去。两人在空中飞了几圈,何希看得胆战心惊,但那两个红头发韦斯莱却玩的不亦乐乎。
弗雷德和乔治飞回了废弃教室,他们看向何希,期待着她的答案。
也许是出于少年人不顾一切拥抱未知的心态,也许是因为何希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放肆不羁,何希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这个危险疯狂的邀约。
何希用抛铜钱的方式决定了她和谁共乘一把扫帚。
“正面弗雷德,反面乔治。”说罢何希将一枚铜钱抛至空中。
“哐当——”何希捡起来钱币,是正面。乔治撇了撇嘴,跨上了自己的扫帚。弗雷德将何希拉到了自己身边,他让何希坐在了他的后面。在出发前,何希给每个人都贴了一张混淆符,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准备好了吗?”
“三、二——出发!”
何希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这个倒数很韦斯莱。
凉爽的风瞬间划过脸颊,何希早就把头发扎了起来,她坐在弗雷德身后,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紧张地到不敢睁眼。弗雷德也不敢乱动,他小心地操控着扫帚,注视前方努力集中注意力,可鼻尖嗅到的香味却让他无法忽视身后紧紧抱住他的女孩。
乔治趁何希没注意突然飞到了弗雷德的前面,他看着兄长那幅别扭的模样作了个鬼脸,无声地嘲讽着他。
弗雷德挑了挑眉,瞬间什么不自在都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神里明晃晃的装满了挑衅,简直就把“哪又怎样?有本事你来打我啊!”写在了脸上。
乔治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使点小手段让那枚钱币变成反面了。
两人一边演着默剧一边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飞行,彼此都卯足了劲想要超过对方,直到他们飞到了一个离格兰芬多塔楼较远的区域后这场沉默的竞争才消停住。
何希坐在弗雷德后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低头打量着扫帚下方的景色。不远处的中央庭院变成了一块小小的绿油油的草坪,似乎还有些学生在那里走动。弗雷德和乔治甚至带着何希飞到了魁地奇球场绕了几圈,令人庆幸的是,此时的魁地奇球场没有人在训练。
他们看见了夕阳下霍格沃茨的全景,壮观的像一副油画。粉霞满天,给庄严的城堡披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三个少年人在夕阳余晖中自在地翱翔,此刻,这片天空只属于他们自由的灵魂。
乔治几乎是随心所欲任心而飞,弗雷德因为考虑到何希所以飞得还算保守,但何希确信她从未看过双胞胎这样的神色,那种自信昂扬的表情,耀眼得好像天上的太阳。
在弗雷德和乔治带着她一起飞过后何希才猛得发觉,之前她在飞行课上的表现顶多就是靠飞天扫帚上升或前进了几米罢了,根本不能算是“飞”。
弗雷德和乔治带着她体会了真正的飞行。
何希从未到过这个高度的天空,也从未这样酣畅淋漓地肆意飞行过。去感受俯冲而下的那一瞬刺激,去体会风呼啸而过的那种感觉,去拥抱未知、追求速度与激情。
这才是真正的飞行。
她童年时未曾实现的“飞行梦”,在今天,似乎终于实现了。
他们疯玩了很久,久到天都快黑了他们三个才降落了下来。何希从弗雷德的扫帚上跳了下来,她看了眼这两个红头发的男孩,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抱住了他们。
【谢谢。】何希没有开口,但弗雷德和乔治都知道她的意思。他们愣了一下,随即抱住了何希,无声地回应了她。
时间偷偷溜走了,良夜静谧,在无人知晓的心底,他们都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延续。
何希松开双胞胎的怀抱时才注意到他们三个似乎靠太近了,何希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多了一抹薄红。
弗雷德和乔治也没好到哪去,他们都僵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太自然地回避着何希的目光。因为这股别扭又诡异的气氛,三人难得一路安静地走了回去。
月色朦胧,银光流淌。树影下斑斑点点的光照在了他们身上,三人并肩而行,相伴左右。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记录下了独属于他们的故事。
这章是我最喜欢的剧情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