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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墅惊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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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直播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在脑内回响：
【结算：收获震惊值 15 点。】
【兑换：阳寿 +0.15 天。】
【当前阳寿余额：27.15 天。】
“呵。” 谢无妄扯了扯嘴角，用袖口抹掉唇边血迹，动作熟练得像擦掉一点灰尘。二十七天，不够一个月。这破道观屋顶的窟窿还没补，祖师爷像前的香炉都积了灰。钱？不存在的。唯一的生路，就是这该死的直播，赚够观众的【震惊值】，才能从阎王爷手里零敲碎打地赊点阳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打开了那个悬浮在眼前的半透明直播面板。平台是“灵犀”，一个主打灵异玄学的小众直播APP。直播间名字简单粗暴：【无妄观·在线算命，火箭一卦】。背景是道观斑驳褪色的壁画，一只缺了尾巴的仙鹤。
开播。在线人数：3。
【用户1】：新主播？道观挺破啊，真的假的？
【爱吃瓜的猹】：主播脸色好白，生病了？
【玄学爱好者】：算命？算算我明天彩票号码呗？
谢无妄没理会弹幕，直接点开了随机连线功能。系统“滴”的一声，屏幕分裂，一个光线昏暗、装修奢华的房间出现在另一半画面里。镜头前，一张过分俊美也过分傲慢的脸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男人穿着丝绒睡袍，头发微湿，背景隐约可见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璀璨的夜景。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江逾白？！】
【顶流江逾白？？我没看错吧？？】
【这直播间什么神仙运气！第一天就连上顶流？！】
【江江看我！老公好帅！】
在线人数从3开始疯狂跳动，10，50，100……转眼破千，并且还在飙升。
江逾白显然也看到了直播间的名字和谢无妄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轻蔑的弧度：“算命？呵，又一个装神弄鬼的。”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慵懒和不耐烦，“平台现在什么人都能推给我了吗？”
谢无妄没在意他的嘲讽。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屏幕，落在他身后那片被昂贵窗帘半掩的落地窗上。窗外是繁华夜景，但窗玻璃的倒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扭曲了一下？一股极其阴冷、粘稠、带着血腥味的秽气，隔着网线都让她眉心刺痛。
她掐指疾算，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反噬立刻开始，喉咙里腥甜上涌。强忍着咽下，她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
“江逾白，你那别墅不对劲！煞气冲顶，阴秽盘踞！不想出事，立刻离开那里！三分钟内，越快越好！”
“噗嗤——” 江逾白直接笑出了声，他懒洋洋地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说这位……大师？你这套路也太老掉牙了吧？危言耸听，然后呢？是不是要卖我天价护身符啊？省省吧。”
弹幕也跟着起哄：
【哈哈哈，主播翻车现场！】
【笑死，骗到顶流头上了！】
【江江怼得好！这种神棍就该曝光！】
【主播，你脸色更白了，是谎言被拆穿吓的吗？】
谢无妄没再说话。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三分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盘踞在别墅里的阴秽之物，正被某种东西激活，恶意如同冰冷的潮水，顺着网线，甚至顺着直播间无数看客的好奇与质疑，汹涌而来！
时间，滴答，滴答。
江逾白还在对着镜头整理他额前的碎发，神态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他刚想再嘲讽几句——
突然！
直播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到了。
“什么东……” 江逾白不耐烦地回头，话没说完，整个人猛地僵住，脸上戏谑的笑容瞬间冻结、扭曲，最终化为一片骇然的惨白！
镜头也跟着他惊恐的视线移动。
画面扫过奢华的水晶吊灯——
吊灯下，一个穿着旧式和服、笑容裂到耳根的木偶娃娃，正用空洞的玻璃眼珠“盯”着镜头，它的身体，正以一个极其缓慢、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从天花板……垂落下来！
镜头猛地一偏，又扫向旁边巨大的欧式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江逾白惊恐的脸。而是一个穿着大红色绣花鞋、凤冠霞帔的新嫁娘！她静静地“站”在江逾白身后，盖头低垂，只能看到涂着鲜红胭脂的下巴。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正从镜子里……缓缓伸出来！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撕裂了直播间的宁静！江逾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倒退，昂贵的睡袍被蹭得一片狼藉。他指着镜子，瞳孔放大到极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第二个完整的音节。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什么情况？？？】
【特效？？？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江逾白被吓尿了？！镜头！镜头对准他裤子！好像湿了！】
【不是特效！你们看主播！主播吐血了！！！】
画面切回谢无妄。
她脸色惨金，额角青筋暴起，再也压制不住，“哇”地一声，一大口鲜血直接喷溅在手机屏幕上！殷红的血珠顺着屏幕流淌，触目惊心。
“蠢货！” 谢无妄低骂一声，眼中戾气暴涨。她沾满鲜血的右手猛地从道袍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正是威力最大也最难控制的「五雷符」！
顾不上反噬带来的钻心剧痛和眼前阵阵发黑，她沾血的五指狠狠将符纸拍在自己那沾满血的手机屏幕上！
“给——爷——劈！！！”
滋啦——！
一道刺目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电蛇组成的蓝紫色雷光，竟真的穿透了手机屏幕！如同一条狂暴的雷龙，沿着无形的网线，跨越空间的阻隔，瞬间劈入江逾白别墅的画面之中！
目标——那面诡异的穿衣镜！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江逾白那边的麦克风传来！镜头剧烈摇晃，画面雪花闪烁！
当画面再次稳定，只见那面巨大的穿衣镜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焦黑、边缘还闪烁着细小电光的破洞！洞口周围，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镜子里伸出的那只苍白鬼手，连同那个红嫁娘的身影，在雷光中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残雪，瞬间碳化、崩解，化作一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彻底消散！
而瘫在地上的江逾白，□□处一片深色水渍蔓延，他呆呆地看着镜子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破洞，又看看自己直播间里那个满嘴是血、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的女道士，最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地、崩溃地对着镜头喊：
“大……大师！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