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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爆发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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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花店外。黄昏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疲惫的金橘色。苏晚正弯腰,准备锁上那扇承载着安宁的玻璃门。连日来,傅沉洲那如影随形、绝望而偏执的窥视,像沉重的阴霾压在她心头,几乎让她窒息。
压抑到极致的悔恨、嫉妒、绝望,如同沸腾的岩浆,终于在傅沉洲濒临崩溃的神经下冲破最后一道堤坝!他看到苏晚锁门的动作,那象征着拒绝和结束的姿态,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积压的所有疯狂!
他像一头被逼至绝境、彻底失控的困兽,猛地从藏身的阴影里冲出,带着一身孤注一掷的戾气,狠狠拦在了苏晚面前!
“晚晚!” 他双目赤红,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嘶哑的吼声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仿佛喉咙已被烧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我怎么做?跪下吗?好!我给你跪!!”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竟真的猛地屈膝,作势就要重重砸向冰冷的水泥地!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仿佛已经预演。
苏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门板。
傅沉洲却在她后退的瞬间,猛地探手,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颤抖,抓住了她的手腕!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另一只手则近乎粗暴地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硬塞进她手中,文件袋的棱角硌得她生疼:“你看!傅氏!51%的股份!签好字了!都给你!钱!公司!都给你!够不够?!够不够换你一个回头?!”
他甚至不等苏晚反应,另一只手已闪电般从口袋掏出一把闪着冷光的瑞士军刀(那曾是他精致生活的象征),“咔哒”一声弹出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绝,猛地就朝自己左手手腕的动脉划去!动作快如残影!
“还是你要我的命?!命也给你!只要你能原谅我!!!”
“傅沉洲!你疯了!!!” 苏晚失声尖叫,心脏被这极端的自毁行为狠狠攫住!巨大的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她猛地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那份价值连城的股权转让书像一片枯叶,“啪”地掉落在满是尘土的台阶上。
她看着他手腕上迅速渗出、蜿蜒而下的刺目血珠,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癫狂的偏执,积压了整整三年的恨意、痛苦、委屈、绝望,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冲刷着苍白的脸颊。她指着傅沉洲,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泣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冰凌,狠狠扎向他的灵魂:
“收起你这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傅沉洲!你以为钱是什么?金山银山能买回什么?!你的命又算什么?!能换回什么?!能换回我那个还没成型、就被你亲手推出去的手臂、被那冰冷的茶几角活活杀死的孩子吗?!!”
“能抹掉你抱着林薇薇时,看向我的那种冰冷、厌恶、像看一堆肮脏垃圾一样的眼神吗?!那眼神,比刀割更痛!早就刻在我骨头上了!”
“能让我忘记躺在手术台上,身体被掏空,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生命一点点从我身体里剥离、消失的那种冰冷和绝望吗?!那种痛!那种恨!早就和我的骨头长在一起了!你拿什么还?你拿什么赔?!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赔我的孩子!!!”
苏晚的控诉,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如同最沉重、最锋利的审判之锤,裹挟着血与泪的飓风,将傅沉洲所有强撑的伪装、所有卑微的祈求、所有自以为是的“弥补”,彻底、无情地砸得粉碎!
“轰隆——!!!”
仿佛一道裹挟着雷霆的闪电在傅沉洲脑中炸开!他脸上的疯狂、偏执、祈求,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和一种被彻底剥皮抽筋、暴露在烈日下的、巨大到灭顶的绝望!他终于,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罪孽有多深重!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手中的军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看着苏晚眼中那滔天翻涌、永不熄灭的恨意和悲痛,听着她血淋淋、剥开他所有伪装的控诉,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连一个破碎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双腿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噗通”一声,沉重地、直挺挺地跪倒在苏晚面前的水泥地上。不是祈求原谅的姿势,而是被彻底击垮、认罪伏诛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