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早早留下信物 阿妹莫不是 ...
-
说完这话,赵凉钰和李姨娘来不及拦,赵听雪就让人将昆仑给带了上来。
高高大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昆仑跪下来就先喊了一声∶“二少爷。”
赵凉钰瞬间脸都绿了。
“你给我闭嘴!”
说着又从榻上坐起身,指着赵听雪色厉内荏的道∶“别以为随便收买一个奴才就可以将今日之事都撇干净,究竟是不是你所为,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姨娘也哀声哭道∶“我与凉钰都不打算计较了,大姑娘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伍氏冷笑∶“究竟是不计较还是心里有鬼?无缘无故非说我的雪儿谋害于人,若是不将其查清,岂不容你们污了名声?”
赵立业看着再次闹起来的场面,有些头疼的一拍桌面,“都给我闭嘴!让他说!”
指着跪在地上的黑奴声音冷冽的道∶“若是有半句弄虚作假,就拖出去杖五十!”
寻常人杖十都得晕死过去,即便黑奴身形比较健壮,杖五十也是必死无疑。
昆仑抬头,与赵听雪深深对视了一眼,见后者神色镇定自如,便还是沉声开口道∶“奴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宴席前夕,是二少爷将奴给叫去,命奴听从他的指令待在偏房等候。”
“若是姑娘被带了过去,便要奴立即将姑娘给绑了,污了她的贞洁……”
李姨娘尖叫一声,扑过去捶打黑奴,“放肆!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赵凉钰也扮装震怒的道∶“大胆奴才,竟然敢随意编排主子!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府去!”
昆仑一下被几个奴才死死捂住了嘴,强硬的要将其给拖出去。
伍氏又惊又怒,反倒将这些人都拦了下来,“住手!让他把事情都说清楚,我倒是要听听,你们是想怎么作孽我的女儿!”
李姨娘连连摇头,抬起泪眼,“大太太,这贱奴分明就是在故意挑拨离间,你可千万别听信了他的谗言。”
赵凉钰也应和着,看向昆仑的眼神极为阴翳。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还朝那些奴才使眼色让他们尽快将人给拖出去。
可就在这时,昆仑挣脱这些奴才的束缚攥着一样东西高高举起了胳膊∶“我有二少爷给的信物!”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赫然是绣着赵凉钰大名的一个锦囊。
赵凉钰面容一狞,抄起边上的茶盏砸了过去,“这分明是你偷的,狗奴才!我看你是找死!”
说罢,抽出一把匕首就要朝昆仑走去。
锋利的刀尖在屋内闪烁着寒光,令昆仑不经竖起了汗毛。边上的赵听雪不紧不慢的伸出脚绊了一下。
赵凉钰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划破额头,恰好是居中的位置,乍一看血淋淋的如同被开颅了一样。
李姨娘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叫∶“凉钰!”
她扑过去不断查看赵凉钰的情况,又红着眼,难得没有再表现娇柔的模样狠狠的瞪着昆仑,“你这贱奴——!”
只是话还未说完,伍氏又一抬手,用力给了她一耳光。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狡辩?!”
她面上的怒意比任何人都更盛,尤其是当看见昆仑拿出赵凉钰的锦囊,更是认定了昆仑所说句句属实。
若非她的女儿聪慧灵敏,今日她的女儿岂不就是成了全泉州的笑话?
越想越觉得气愤,伍氏抬手就让丫鬟将李姨娘抓起来掌嘴。
李姨娘哀叫连连,一个劲的哭喊冤枉,还指着赵听雪道∶“大姑娘,你何至于将我们母子俩逼至此啊!”
话里话外的都还在暗喻是赵听雪收买了黑奴。
伍氏一听,瞬间怒又从心起,刚要开口让人把李姨娘的嘴都打烂,赵听雪却是拦下了她。
“娘,他们既然觉得冤枉,那何不干脆将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听这黑奴方才的话,是除他以外还有一帮手,赵凉钰先前更是说被硬塞了一粒药丸,那不如就从这药丸开始查起。”
满头是血的赵凉钰骤然抬眸,眼底猩红,“赵听雪,你别欺人太甚!”
后者淡淡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转而对身后的赵立业笑着问道∶“父亲认为如何?”
赵立业已经不声不响的看了好一会儿的闹剧,此时沉着脸,眸色深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半晌,才冷着声道∶“李姨娘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准许不得踏出院子半步,赵凉钰则是好好养伤,也别出去丢人现眼!”
言外之意就是不打算将此事往深了查。
伍氏当即面露不满,“老爷!”
赵立业倏然拍桌,怒声指着屋内的所有人骂道∶“外边不知道多少人正等着看我们的热闹,你们是嫌自己丢脸丢的还不够多?”
“查?有什么好查?是查出家中嫡女与庶子不合,庶子谋害亲姐这样的真相你们才算满意?你们是想明儿就全泉州的人都指着我们议论是吧?!”
众人顿时就都不吱声了。
赵听雪垂了垂眸子,对赵立业这一做法倒是毫不意外。泉州但凡有名有姓的人家就不可能不在意名声,相比之下,此番闹剧的真相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还有你!”
数落完赵凉钰和李姨娘的处置,赵立业又抬手指了指她,“早前就跟你说过遇事要与我们商量,不得擅作主张,你是半点都没听进去!既如此,那你也给我回屋里反思!”
“老爷!”伍氏更为不满了。
赵听雪却是拦住她,很是平静的应下了。
相比于赵凉钰和李姨娘的处罚,她这处罚明显只是走个流程,毕竟赵立业可没言明她需要反思多久,那她反思个半刻钟,也是反思了。
“身为嫡女我本就该顾全大局,也该将父亲曾说过的话铭记于心,女儿这回记下了便是。”
赵立业深深看了她一眼,扭头又皱眉瞥向还跪在地上的昆仑,“至于这黑奴……”
“杖毙!”
不等赵立业将话说完,李姨娘就揪着手帕咬牙切齿的道∶“此等挑拨离间陷害主子的奴才,绝不能留!”
赵听雪却道∶“此人力大无穷,在府中也一直老实忠心,若是无缘无故处死,反倒是要寒了其他人的心。”
“倒不如调去我院中,当个本分的劈柴工。”
李姨娘恨得指甲死掐着手心,觉得赵听雪就是在故意跟她作对。
正要不甘的再说些什么时,赵立业却是一摆手,随意道∶“那你就将人给带走。”
“是,父亲。”
赵听雪笑了笑,带着昆仑便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了院外,李姨娘那道犹如实质般盯着她的目光才消失不见了。
“贱人!”
回到屋内,伍氏心气难平,坐下后拍着桌谩骂∶“那对母子俩是等不及了,生怕你招了赘婿之后就有机会染指家中营生,可你本就是嫡女,那些营生也本该是我们的!”
赵听雪坐到她身侧,耐心安抚∶“娘不必气恼,他们是机关算计也不可能抢走任何一样属于我的东西,就好比这回,不到最后谁又能料到谁是赢家呢?”
伍氏眉头依旧难以舒展。
方才在梨棠苑闹起来时,她也大致猜到赵凉钰今日出的丑应该就是自己女儿所为,可日后不一定每一次都能有如此走运。
赵听雪对此却半点不担忧,只道∶“只要娘早早给我招了赘婿,那对母子俩就算还有再多的手段也无处可施。今日父亲对我可也满意得很。”
伍氏一下就想到了在宴席上女儿被无数人夸赞的场景,面容缓缓的就松懈了下来,浮现起一抹自豪和骄傲。
“的确,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给你找一个好的如意郎君。”
“你表现得这般好,又送上那么一份大礼,相信不久后你爹爹他就会安排你接触家中营生。”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伍氏立即就又风风火火的要去搜集泉州适龄郎君的画像,决定务必要在这个月底给找到合眼缘的。
赵听雪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勾唇笑了下就准备筹备接下来的计划,倏然一抬眼,却是发现窗前不知何时站了一道身影。
她警惕心刚起,正准备高声时,那道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阿妹,我忘了留下信物。”
裴轩翊笑吟吟的示意了下手中的羊脂玉,“既已决定入赘为阿妹夫君,那自当是要早早留下信物的好。”
说着,便将那羊脂玉给放在了窗棂上。
赵听雪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道∶“表哥还是收回去吧,我并无意于表哥。”
“为何?”
裴轩翊面露诧异,表现得极为不解,“我与阿妹也算得上是自幼相识,情义非常人能比拟,阿妹幼时也曾说过非我不可,怎么如今就要改了主意?”
赵听雪张了张嘴,正要说幼时说的话不算数,童言无忌。
可裴轩翊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又继续道∶“阿妹莫不是想寻求刺激,尝尝外边的野草是什么滋味?”
说着,就又露出一副极为哀怨的神色。
赵听雪嘴角微抽,移开视线保持沉默。
过了会儿,裴轩翊轻轻叹了一声,用一种无奈包容,又十分笃定的语气道∶“阿妹涉世未深,自是不清楚外边那些男子有多险恶……我也并非不准许你与他们接触,只是怕阿妹因此受伤。”
“这样吧,阿妹若是非要见见外边野草,那便将我也一块儿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