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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带着嫁妆上门入赘 这有情,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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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官还真是便宜他了。”赵听雪冷声。
按照其他大户人家的做法,碰上这么个中饱私囊,贪心不足的奴才,就应该打个半死再丢出去游街示众,彻底斩了他今后还想当掌柜的路子。
不过眼下贪了这么多,想来也是要被关上好几年,赵听雪便不想再继续在这件事上费心。
转而重新收拾好账本,在裴轩翊期待的目光下,无声叹着往外走,“走吧表哥,我请你喝酒。”
好在对街不远处就有一家大酒楼。
赵听雪让小二随便上了几道招牌菜,再上一壶好酒,就靠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裴轩翊闲聊。
似看出她兴致不大,裴轩翊挑起了几个话题后就没有再说话。酒后饭饱,亲自送她回了赵府。
赵听雪往里走时鬼使神差的回了下头,见裴轩翊还站在门外望着她,眼神专注,身姿挺拔,遥遥对视。
这一秒让她有点幻视前世校园时期,宿舍楼下的那一对对男男女女,她和裴轩翊仿佛成了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分离的时候都要依依不舍的再互相看一眼。
顿时腻歪的打了个激灵。
不敢再看,赵听雪扭头快步走了,一下就没了影。
原本见她回头,还正准备再露个笑脸的裴轩翊∶“。”
最后也只能失笑的摇头离开。
他这个表妹对他的防备心还真是一点没减少。
……
“雪儿,你今儿是去哪了?”
刚踏进小院,就见伍氏正等着她,开口就是审问的语气。
赵听雪顿了下,回忆着今天一天的行踪,“娘是想询问那掌柜的的事?”她猜测的开口问道。
伍氏却是一摆手,浑不在意嗤声∶“不过是一个狗奴才,你处置了也就处置了,我还不至于这点小事都要劳心插手。”
“只是……你回来之前,我听意鱼说你和裴轩翊吃酒去了?”
赵听雪这才恍然。
她请裴轩翊喝酒时,将掌柜送官了的意鱼就先回来了,想来是正好撞见伍氏,被询问了几句。
而伍氏先前本就有撮合她与裴轩翊的意思,眼下一听他们俩单独吃酒去了,怕是误会她跟裴轩翊又看对眼了。
赵听雪忙就解释了下今天所发生的事,并着重强调她主动请客只是出于感谢。
伍氏面上果真划过一抹遗憾。
想想还是不甘心,又握着她的手说道∶“轩翊这孩子是真不错,长得好,人也聪明会做生意。方才我也跟人打听了下,裴家那边好像是说裴轩翊的婚事全由他自个做主,无论是娶亲还是入赘都是不管的……”
赵听雪心中警笛瞬间响起,忙又道∶“可他是要科举的啊,怎能入赘?这日后要是进了官道,岂不是要被同僚取笑?”
伍氏何尝不清楚这一点,可她越看就越是对裴轩翊感到满意,知根知底,家世相当,人也很不错。光是这几点就要筛掉泉州绝大部分的青年郎君。
更重要的是,裴轩翊自个也是心甘情愿入赘的,看样子好像还是对雪儿有些情意。
做娘亲的,虽说一开始想让赵听雪选赘婿是为了抢家中的营生,可又怎会不盼着自家闺女能与夫君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呢?
这有情,怎么也比为利而来的人要好。
“你让娘再想想,娘再想想。”
伍氏拧着眉,觉得赵听雪所担忧的也无可厚非。
虽是有情,但若是饱受非议,这个情字又能撑得住几年呢?
赵听雪看出伍氏心中的想法不够坚定,暗暗松了口气。又下了一剂猛药∶“何况他日后若是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想要纳妾养外室,到时我也未必能拦得住。”
伍氏登时大惊失色。
这可是绝不能行的,都已经入赘了,又怎么能再纳妾养外室?
可也正如赵听雪所说,到时裴轩翊走了官道,他们赵家经商的还真未必能再拿捏得住他。
“好好好,那此事就作罢。”沉沉叹了口气,伍氏捂着心口直后怕自己差点犯了糊涂。
这赘婿果然还是得找拿捏得住的。
只是谁也没料到,过了两日,外头竟沸沸扬扬的传起赵听雪与多个男子有私情,要效仿男子娶妻纳妾,秽乱不堪。
伍氏气得一大清早一口茶都咽不下去了。
“定又是梨棠苑那对母子俩在作妖!”她笃定道。
上回赵凉钰六十大寿他们想毁了雪儿的名声不成,几日前雪儿又与裴轩翊吃了酒,那对母子俩就急了眼,生怕关禁闭这段时日就让雪儿找到了个好的如意郎君。
所以故技重施,又往雪儿身上泼脏水,要污了雪儿的名声!
“那对母子俩我真是一日都忍不下去了!”伍氏拍桌而起,面色冷然,作势要往外走。
赵听雪看出她是想去找梨棠苑的算账,伸手将人给拦住了,“他们如今门都不能出,我们就算前去质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娘你也知道,李姨娘她在父亲心中向来是柔弱无害的。”
伍氏恨得直咬牙,“他们是不能踏出房门一步,可他们手底下的奴才又不是都死了!”
这动动嘴皮子在外边胡乱嚼舌根的事,不也都是那些狗奴才领了吩咐去办的!
赵听雪对此不置可否。
在她看来这点小手段也就只能膈应膈应人,肤浅且不堪一击。
过几日她或伍氏随便参加个什么宴席,趁着人多的时候装作无意提起此事,再澄清一下是子虚乌有的事便也就解决了。
有心人再一打听,发现谣言的确是严重不符,自然也就真相大白。
只是现在这世道把女子的名声看得极重,稍微有名有姓的人家都不希望自家闺女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污点,所以伍氏才这般生气。
正打算宽慰几句,意鱼忽然慌里慌张的从外边跑了进来,连规矩都忘了,“姑,姑娘,表少爷他……带着嫁妆上门入赘来了!”
“什么?!”
伍氏站起了身,面上又惊又喜,又有几分纠结和苦恼。
而赵听雪则是纯震惊了。
这人不声不响的,怎么还突然闹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