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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是,这哪?你谁? 终于走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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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油溅出后挥发的气味攻击着邹苜的嗅觉神经。对于刚刚广播的内容她并不惊讶,不过下次要是看到出现在菜单上的肉酱意大利面,很少挑食的她也决定特殊对待一下。
“你看我就说吧!这是正经意面吗?!&*&%……&*”林吉一脸“我早就知道”地样子,小嘴哔哩吧啦地往外倒着不明语言,身体还不断挤着邹苜,一阵“正在发疯,勿扰”的架势。
邹苜眼皮抽搐中……邹苜无可奈何中……
然后。
咕噜……咕噜……
邹苜和林吉互相瞪着眼睛,惊讶……尴尬……冷空气……?在只有两人的这片领地里来回穿梭。
“外面有意面。”邹苜面无表情地打趣,然后嘴角邪恶地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在林吉——喂喂喂!——的叫喊声下邹苜一个假动作,看来林吉非吃意面不可了。
“不对不对!我们任务要紧啊,你怎么能这么不认真呢!”林吉的话终于把“剧情”拉回正道。
邹苜收回手,把脸撇了过去,又开始认真搜索阶段。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两人都没怎么顾得上何蓓。其实打心底的,邹苜貌似对林吉更信任,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林吉跳脱明媚的性格,使得邹苜不自觉地与她搭话。但邹苜的确跟何蓓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跟她相处,邹苜总觉得怪怪的,当然她不会强求自己去交际,何况是自己没有强烈欲望的事。所以她跟何蓓的交流少之又少也是情理之中。
何蓓稀稀疏疏地找着什么,没有给两个人眼神。
厨房很暗,唯一的光源是卡在刀架上的白炽灯,灯罩破裂,灯芯依旧焕发着斑驳的光影。
这里的构造很奇怪,放眼望去橱柜,桌子,冰箱都是木制成,品质看起来不太好,都是一些潮木烂木,上面还有虫洞。橱柜桌子就算了,为什么连冰箱也是木头啊?而且跟客厅的高品质胡桃木书架,高柜比起来简直不能再割裂了。
嗯……这个女主人有多么喜欢木头制品啊?线索好像中断,每个人心里都明白现在只有在各个橱柜间翻箱倒柜才是正确选择——因为不太想碰冰箱。
邹苜整理了下白裙子,然后蹲下,卷起刚刚搁在桌边的“日记”卷纸,自下而上地翻着掉着木屑的抽屉。最后眼神定在林吉第二排斥的刀案上。她撑着潮腐的木桌,另一只手慢慢搬开,移开眼前粘着肉碎血迹的剁菜板,原来这下面是只覆盖这一层质感像猪皮的弹膜。虽然这层膜不是透明的,但透过薄如蝉翼的弹膜,依稀可以看见几支装着液体的玻璃仪器藏匿在这——百年,甚至千年也不曾有人踏足的诡异之地。
可是怎么才能划破这薄膜?是否可以直接划破?邹苜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朝反方向的刀架走去。
却见原本满满当当的架子上只剩下几把可怜巴巴的水果刀,而何蓓环着七八把刀温和地笑着,“我来吧。”
——析哩一声,刀尖却没有刺破膜身,只引得气球般的薄膜凹陷,却没有给其造成什么实际性伤害。反而那菜刀的刀尖刀柄交换了方向,朝着众人的方向携风袭来。
好险林吉本就不在被攻击范围内,而何蓓应该最危险,本来刀从她这里出也该回到这,可不知为何这把菜刀直奔着邹苜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邹苜自来到这鬼世界就得罪boss的后果……邹苜没有说话没有皱眉,只一个躲避就化解了。
林吉揣着因惊吓和失望的小心脏小跑到邹苜身边,然后像拎娃娃一样检查,直到看到邹苜像看鬼一样的眼神才放开她。
“哈哈……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
“哎我们先听坏消息吧?”
“唉……坏消息是,这里的厨房柜子我已经全找一遍了,至少我负责的那片区域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酱油,孜然粉,盐,糖,蚝油……”
“咳。”
“哈哈主要是有点饿……真的恐怖极了!怎么会有厨房没有这些啊!这就是西餐的魅力吗?”
何蓓一脸“受够了”无语地盯着林吉。
可怜的林吉连一个需要解锁的密码宝箱都找不到,她只好颤颤巍巍地把目光投向违和怪异的木冰箱。
……
回应这沉默的是邹苜动身的声响,裙摆带着风,系在腰后的紫色蝴蝶结拖着“蝶尾”在飘。林吉一时走神,感觉这个画面怎么这么熟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牵动她的神经。回应她的是邹苜低头欲打开冰箱的背影。
即使害怕如鼠也要帮上忙啊!林吉就这样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邹苜拉开双开门冰箱上层的门,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并没有“突脸”,相反里面很干净,事实层面上的干净——因为什么都没有……除了几根芹菜遗留。何蓓有些吃惊,但她忍住了。
林吉为了避开无头尸体,领着邹苜的任务——搜查下层冰箱,她拉开柜门发现里面塞满了旧报纸。
报纸明显放了很久,在水汽的作用下只要一用力报纸就迫不及待地溃烂在林吉的手里,。。这冰箱停过电吧……林吉嘴里嘀咕着,不过还是把手伸进报纸中狂掏。果然,有东西!
就在邹苜决定关上冰箱门时,对上了林吉因兴奋而瞪大的眼睛。她手里捧着一个光彩四射的宝箱,各种宝石镶嵌在周围。林吉“我试着打开好多次都不行,而且它没有……”的声音渐渐远去,眼前华丽奢靡的金色宝箱闪耀着与棺材同样的奇异光芒,像是寒冷冰川中唯一的篝火不断引诱着邹苜靠近它,打开它。
指尖触碰宝箱的那一刻她恢复了理智,林吉担心的问候传来,她没有理会,只是屏住了呼吸,揭开了盖子。
一把精致华丽且锋利的匕首愕然躺在内胆是红丝绒的箱子里,像是沉睡着的美丽野兽。刀柄通身布满着由黄金雕刻而成的神秘图腾,有一处镂空方便手持。镂空把刀柄分成两部分,分别是刀柄主体和刀柄分身。妖艳尊贵的紫色宝石,晶莹剔透的透明水晶仔细地挑着缝隙嵌在刀柄上。刀身如寒冰凛冽刺骨,经无尽轮回磨砺而出。刀柄刀身纠缠争斗,看似矛盾却也是别样的气概。
邹苜轻轻拿起这把匕首并珍重地握住,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串由水晶连成的链子垂在柄尾。
迎着林吉何蓓不可置信的目光——因为这个宝箱没有锁,她走向猪皮“柜”。
“唰”的一刀下去,这个动作好像唤起了她基因深处的杀伐和果断,然后躲在猪皮下的瓶装浓硫酸被迫暴露。邹苜收好手中的匕首。
“走,我们该离开了。”邹苜的声音把两人领到客厅,她们都有点懵。
脑子里回荡着纸条上的线索,“‘光注,画镜’吗?”邹苜与这画像沉默的对视,像是与画面上的人进行无声的对峙。
一个大跨步,邹苜来到壁炉前,一言不发的开始摆弄着这幅奇怪的画。画中人的眼睛似孤月,从某个角度看去有一闪而过的白光。邹苜靠近却也看不清,只是她摇摇头,那“人”眼珠也一下亮一下暗。原来“画镜”是这个意思吗?
“这……这幅画背后是镜子吗?!”林吉不可思议地叫出了声,一阵寒意从她的脊背爬上她的头皮,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那接下来就轻松了,只见邹苜安好画框往反方向的柜子走去——先前摆着唱片机且底下摆着化学器材。在唱片机后方的缝隙里刚好有一面化妆镜,是邹苜在林吉滴定硫酸铜时搜索到的。她背后抵着木柜,洁白的裙摆被压出柔软的痕迹,手举着镜子一遍遍摸索最适合的角度,一次次试出正确的方向。
最终,光束经过“眼睛”的反射,在离棺材不远处的木地板上呈现出一个光圈。
邹苜对林吉淡淡地眨了眨眼。然后林吉拎着浓硫酸朝那“圆”走去,身后跟着何蓓。
看似无害的透明液体与木地板一接触,那本来完好的木头一下子就被碳化,林吉见好就收,只见那堆黑炭下埋着一把金钥匙。
再一转头发现邹苜已经走到门口了,正是离开客厅的那扇门。
林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终于要结束这可怕的经历了吗?但是之后怎么跟邹苜何蓓联系呢?这应该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吧。
邹苜把钥匙插进门锁里,心里总算送了一口气。她最后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对着林吉浅浅的笑了笑,随后手一拧,推开了陈旧的大门……
然后……
?。。。
意料中的草地,碧蓝的天空都没有出现。邹苜只是定在原地。
门另一边的人明显也顿住了。那是张称得上俊美帅气的脸庞,眉眼间揉杂着不明显却引人注目的攻击性。可是借着壁炉的微弱火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双桃花眼流转着。
困倦的眼皮本来耷拉着,可在看清来人的后再没有移开过视线。
眼神就这样撞在一起很久……
这样的眼睛笑起来应该很像狐狸。邹苜暗暗想,然后不小心走了神。
……
邹苜难得“石化”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猛烈而不讲理地袭上她的心头,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没办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面前的人欠欠地笑了起来……的确像只狐狸。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倚着门框,歪头直直地盯着她,“我那么好看吗哈哈哈怎么一直盯着我?”边说还边拿手在邹苜眼前晃晃。
邹苜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这是哪?
他谁?
还有。
好想揍他——呵呵。原来熟悉的是这种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