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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根仙女棒 老天爷都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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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淮放得开,反倒他爸妈脸皮薄,气得转身,用力摔上了门。砰的一声,震得旁边门框险些晃动,慌乱躲闪的徐烟惊叫出声。
她被吓得心脏狂跳,身前的男人已经起身,脸上浮着懒笑:“好气氛都被他们破坏了,我们只能下次再上课了。”
“……”
他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但不知为何,近距离站在他面前,徐烟觉得他那双眼里有太多克制的情绪,没有把暴戾的一面发泄出来。
想到这,她稍微平复的心跳又加快,抱着捡起的布包就冲出门去。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陆应淮比传闻中还混蛋,她得离他远点。
跑回家,徐烟赶紧把找工作那个软件卸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同时也祈祷,陆应淮不要再来找她麻烦。
周一大清早,陆应淮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陆清嵘严格命令,他今后每一天都要准时去学校报道,不能早退,不然就送他出国,驱逐出境。
他根本没当回事儿,挂了电话接着睡。一直休息到中午,他才皱着眉恹恹坐进车里,被司机送到学校。
“少爷,先生让我晚上接你放学。”
司机谨小慎微地提醒。
陆应淮人混不吝,但从不为难在家里打工的,只不耐烦地说了声“知道了”。
学校的保安对他这张脸再熟悉不过,别说敢拦着不让进,就算他平日上课时间想从学校里出去,他们也得乖乖给他放行,没人敢招惹。
陆应淮一路畅行,没进教学楼,想到操场待会儿,就遇见正在上体育课的季浅。季浅是他唯一的女生朋友,小时候认识的,这些年一直没断过联系,真真算是发小。
“怎么一个人?”
他坐到她身边,语气挖苦:“你那小男友呢?”
季浅在朋友圈的风评是野玫瑰,年纪还小,但身上都是刺,不好接触。她和陆应淮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轻笑一声,懒懒道,“人家是学霸,参加市里比赛去了。”
陆应淮不是擅长聊天的人,平时和朋友相处也是凑到一起刷刷手机,约约去哪儿玩,很少有单纯的文字交流。
沉默在两人间发酵,他突然想到季浅班里那只小白兔,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人群,却一无所获。
“你情敌呢?和林子序一起去比赛了?”他口吻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季浅就啧声,狠狠推了他一把,赶紧撇清关系:“听说徐黛玉身体不舒服,请假在班里休息。”
徐烟长相就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性格大概也算温柔,就是心理偏执阴暗,走的不是正常人的路。季浅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对她毫无好感。
林子序当然不会和她发生什么,但男朋友身边长期潜伏着这样心术不正的追求者,她早就不耐烦了。
而一旁,听到黛玉这个称呼的陆应淮有点走神,他明白季浅的意思,他之前也这么觉得,觉得徐烟柔软脆弱,一碰就会出问题。但经过昨天面对面地接触,他发现这形容不对味了,她是很有棱角的,敢一直抗拒他。
或许也是很会装。
他不知道。
“你歇着吧,我走了。”
陆应淮突然有了别样的兴致。
见他走,季浅打趣:“少爷又早退了?”
陆应淮模糊应了声,没解释,吊儿郎当地走远。徐烟和季浅、林子序同班,他知道位置,趁着教学楼里的其他班级都在上课,他直接进去,坐在了徐烟对面的位置。
听到桌椅磕碰的细微声响,趴在桌子上阖眼休息的徐烟缓缓睁眼,视线还未清明,她就被眼前模糊的人影轮廓吓得心脏骤停,脸色倏地一白。
看她一脸惊色,陆应淮尝到乐趣,勾起唇:“哪儿不舒服?”
徐烟下意识环顾班级,见没人在场,梗在喉间的那口气才顺利吐出,心脏又恢复机能。她不想搭理陆应淮,身子蜷紧,作势又要趴下。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说话?”
没得到回应,陆应淮眼底的笑意骤然凝结,没有温度地睨着她。周围空气仿佛都跟着变冷,徐烟逃避的动作一僵,不得不直起腰,往后靠。她努力和他拉远些距离,轻声说道,“腿疼,没法上体育课。”
“腿疼什么,我看看。”陆应淮躬下身,一副真要查看的架势。
现在是在学校,班里还有监控,徐烟被他热情得显得诡异的态度吓得大脑空白,连忙按住他的手,脸颊涨红:“没什么,就是……走路太多,脚后跟磨破了……”
他家住在别墅区,出租车能进去,但是没人在那儿停留载客,她一个人走了好远的路,才在手机上叫到愿意过来的出租车。
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她备感羞耻。那种局促感,不只是贫穷带来的,还有没能力拒绝他靠近的难堪。
听着这话,陆应淮有两三秒的停顿,才直起身,面色正经:“对不起。”
“……”
徐烟猝不及防,从他口中能听到道歉,愣在当场,却实在说不出来没关系。她目光还懵着,陆应淮就隔着桌子拉住她手腕,没有用力钳握,只是大拇指腹缓缓摩挲动脉处凸起的血管,嘴角上扬:“既然是因我受伤,那我就得负责到底。”
察觉出他的笑意并不友善,徐烟下意识想拒绝,但陆应淮抢先一步:“放学你跟我走,我带你看医生。”
“……”
“小女孩身体娇气,留了疤可不好。”
他压低声音,嗓调都是懒洋洋的散漫,含混笑了声。
自从见过陆应淮,徐烟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取悦了季浅。她就喜欢徐烟忙起来,别天天想着林子序,大家你好我也好。
放学铃声响起,早就收拾好书包的同学一个个离开,只有徐烟没急着动身,慢吞吞地收拾书本,毫无要走的意思。
五点半放学,她在教室磨蹭到五点四十五,直到校园里渐渐没了喧闹的声音,才起身下楼。她想着,这么久过去,陆应淮肯定不会来找她了。
本来心情就忐忑,她脚后面的伤口还没结痂,随着与鞋子边沿的挤压摩擦,痛感尖锐地袭来,让她每下一节台阶都需要咬牙。
楼下已经没了学生,只有下班往外走的两三位老师。徐烟忍着皮肉刺痛走到大门口,为没遇见陆应淮感到轻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是面容刚刚缓和,她就对上一双黑漆含笑的眸子。距离不远,足够她看清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陆应淮站在车前,朝她摆手。
徐烟心底涌上强烈的无力。她很难不怀疑,陆应淮就是算准了她会躲,才会特意在校门口堵她。反应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转身就往旁边方向走。
脚后被磨破的伤口疼得厉害。
陆应淮腿长,轻松几步就追上来,拦在她面前,气息平稳,唇线讥诮上扬:“还真心有灵犀,我就猜到你会等我。”
“……”
谁等他了?!
徐烟心跳得凶猛,脸色煞白:“我……我不需要你带我看医生,你走吧。”
说着,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她非常清楚,今天绝对不能再跟他走,那太危险了,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被拒绝,陆应淮脸上笑意不减,看得人心里莫名发冷。他嚣张又散漫的眼神像是钉在她身上:“可我如果什么都不做,显得像在欺负人。”
“……”
徐烟真的很想问:你难道没有吗?
但她不敢。
她只能素着一张脸,拒绝到底:“真不用,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陆应淮没接话,眼神安静得可怕,让站在明亮天地下的徐烟浑身直打寒颤,脸色红白变换,心慌起来,每一口唾沫都咽得无比艰难。
周围的风仿佛都绕开他们,在这隔绝开一个封闭空间,让两人解决问题。慢慢地,陆应淮收起脸上虚浮的笑,狭长凤眸没有温度,显得寡薄:“如果我非要犯呢?”
徐烟眼神瞬变惶恐。
终于在她脸上看到慌乱,陆应淮满意得很,眉骨微扬,又松一点口:“看医生而已,又不是去我家,你怕什么。”
“不行……”
对危险的敬畏让徐烟时刻保持着清醒,她连连摇头:“我得准时回家,不然我爸妈会担心……”
“哼,”陆应淮漫不经心地戳破她的谎言:“你不是一直一个人住么。”
她爸妈在南方工作,已经很久没回京北了。
陆应淮如此清楚她的情况,不由得让徐烟产生一种怀疑,他不像是为了朋友才来找她麻烦的,倒像是他本人,和她有什么私仇,才会把她背景调查得底朝天。
她眼底凝结深深的恐惧,声音止不住颤:“……我得罪过你吗?”
刚刚还一片晴朗的天骤然压下灰青厚云,街区昏沉,燥热窒闷,徐烟无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屏息等待他的审判。
“要下雨了。”
陆应淮眼皮懒懒一掀,对上女孩濒临崩溃的表情,唇边噙着一丝玩味的凉意:“老天爷都让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