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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根仙女棒 别哭啊,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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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打车到林溪别墅,徐烟正好花了一百块。但想到接下来可以赚到的家教费用,她咬咬牙,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这家给的薪酬远远高于市场价,她接到对方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别墅区装修气派,里面住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她又重新给自己做了遍心理建设,才走到客户留的地址前,按下门铃。
门口的保安提前得到通知,看到徐烟,打开大门,放人进去。
走进别墅院子,徐烟没有乱看,遵从保安的指引,稳重地往里走。没一会儿,她听到了模糊的玩乐声,像男性的起哄。
她心弦一紧,拿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地址,余光就瞥到朝她走来的身影。那妇人上了年纪,身上穿着佣人制服,很严肃:“徐老师是吧?少爷让我来接你。”
徐烟怔然点头,之前与她在网上联系的,确实是孩子爸爸。
跟上女佣的脚步,她发觉那玩乐的声音变大了,好像离她越来越近。
走了两三分钟,佣人把脸色紧绷的徐烟推进门去:“少爷在二楼,让你过去说话。”
“……”
徐烟觉得这家怪怪的。
但转念一想,嘈杂的声音在外面,不会影响她上课。也许,有钱人家的规矩就是严格,能理解。
她礼貌地放轻脚步,走上二楼。
这与室外的欢乐气氛不同,静谧得诡异,她清晰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和脉搏,随着深入眼前的陌生环境,变得敏感又脆弱。
当啷一声。
原本沉闭的房门从里面推开。
徐烟被吓了一跳,身子僵绷在原地,猝不及防,听见里面传来的慵懒声音:“这儿。”
她克制着剧烈的心跳,慢慢吐出受惊吓时梗在喉间的那口气,朝打开的房门走去。
宽敞的房间入眼是压抑的颜色,里面横着一张长椅,仰靠着躺在上面的男生衣冠不整,上身穿的亚麻短袖衬衫虚虚系着两颗扣,布料还被水打湿半边,透着里面紧实的胸廓,腹肌也隐隐可见。
她慌张别开眼,感觉满身血液直冲颅脑,让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是陆应淮。
是季浅的朋友。
而季浅,是她的情敌。
也不算情敌……因为是她单方面对季浅的男朋友林子序抱过觊觎之心。但她不理亏,她喜欢林子序的时候,季浅还没转学过来。
被抢走甜美果实的人是她。
她心里就不平衡,在学校故意扮成要抢林子序的模样,给季浅找恶心。
在她走神时,懒懒靠在椅子上的男生已经起身。
“徐老师来了?”他笑得不怀好意。
再察觉不出危险,徐烟就是傻子。她煞白着脸,一语未发,转身就要走。
“慢着。”
陆应淮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像要捏碎她的骨头,疼得她倒抽冷气:“放开我……”
声音娇滴滴的。
一听就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陆应淮笑着松手,漆黑眸子里闪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来了就上课啊,跑什么?”
“……”
徐烟很无力,低垂着眉眼沉默许久,声音很小:“女生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插手。”
“插手?”
陆应淮细细品味这两个字,俊美面庞浮现暧昧,挑眉朝她笑道,“我只是插个手你就受不了了,要是我想干点别的,你会哭吗?”
徐烟没懂,茫然蹙起眉。
十七八岁的女孩装起纯来真是颇有韵味,陆应淮很受用,他眼中的兴味丝毫没有收敛,拉上她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
“你干嘛……”
徐烟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甩开他,往后退了两步。肩膀短暂相撞,给她带来的惊慌不亚于与异性拥抱,她惶乱地蜷起手指,整张脸爆红,连脖子都透出细腻的粉色。
“我要回去了……”
她缩着肩膀,转身就往外走。
陆应淮不紧不慢地拿过烟和打火机,嗓音虽噙着笑,危险的气息却强势往她心里钻:“季浅不动你,是她有礼貌。我什么人,你知道。”
“……”
徐烟双腿像灌了铅,动不了分毫。她和他平时在学校都没说过话,连打照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但他顽劣的威名,全校学生无一不晓。
她都觉得他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才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她越想,越胆怯。
靠在窗边的男人已经点了烟,吸两口,随意地夹在指间,任那猩红一点迎风燃烧,青白烟雾被灌进室内,烟味弥漫。
徐烟眉心轻蹙,忍着没咳出声。
她不懂,陆应淮把她骗来的目的,帮他的好朋友教训她吗?可他没怎么提,反倒那双淡漫得提不起劲头的眼睛始终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像猛兽眼中的瘦弱猎物,遍体生寒。
“你到底……要干嘛?”
她声音绷得很紧。
陆应淮收回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够来烟灰缸,敲手掸了掸,唇角痞厉勾起:“说了上课,你总想走。”
徐烟才不是来给他上课的。
她被他诓骗了,这里根本没有需要补课的初中生,他纯属泄私愤,故意替季浅欺负她。
“我不接这个工作了。”
被一个浑身萦绕静戾气息的男性盯着,徐烟心底发凉,陆应淮现在的种种行径,让她怀疑他要对她动粗,像在学校里那样,纨绔子弟打人不要命,无法无天。
她斗不过他的。
除了离开,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视线又偏移,看向开着的房门。她所有反应都没逃过陆应淮的眼睛,这种闷不出声的反抗,消磨掉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他玩腻了,捻灭指间快烧到头的烟,朝她而去。
那一刻徐烟说不上因为什么,她想跑,也确实这么做了。可人刚出门口,手腕就被大步过来的男人拉住,他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她踉跄着推到窗边。
空气中漂浮着明显的烟味。
比之更辛辣的,差点呛出她眼泪的,是身后紧抵着她的男人,顽劣开腔——
“想下去跟他们上游泳课?”
楼下不远处的露天泳池闯入徐烟视线,那大胆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十多个男人只穿泳裤,光着膀子,正嘻嘻哈哈地闹着开派对。
她慌张闭眼,想转头。
后脑却被一只大掌牢牢锢住。
陆应淮不会怜香惜玉,甚至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戾,强硬按着她的头,不许她躲。他逼她睁眼时,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你还没回答我。”
“……”
徐烟被他话里的深意吓到,哽咽着,向他低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我吧……”
在他面前,学校的规矩形同虚设,法律也没威慑力,他什么都不怕,只图自己痛快。这样的人,徐烟没资本去硬碰硬。
听着女生隐忍的抽泣声,陆应淮卸了几分虎口力道,似善心大发,轻柔地给她拭去眼角的湿意,口吻怜惜:“别哭啊,徐老师。”
“……”
徐烟深呼吸,纤白的颈线颤缩。
陆应淮以一双笑眼看着,慢悠悠开腔——
“你再哭,我就没心思听你讲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