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响》沭茶茶茶茶茶

6、余温 五年后

　　五年后的冬至，肆烬火在湖边建了座小小的木屋，不是为了自己住，是为了那些像当年的他一样无家可归的人。他给木屋取名叫“暖冬”，门口种了排杏树，春天开花的时候，粉白一片，像落了场不会化的雪。

　　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他总是指着后背的疤笑：“有人曾给过我半块红豆饼，现在该我给别人留点暖了。”

　　那年冬天，雪下得很大，一个穿得单薄的少年蜷缩在“暖冬”的门口，像当年巷口的自己。肆烬火走过去，递给少年半块红豆饼，还是热的。

　　“我叫肆烬火。”他说，声音很轻，像雪落在掌心，“进来暖暖吧。”

　　少年抬起头，眼里的警惕像只被惊动的小兽，却在看到他后背隐约露出的疤痕时，突然红了眼眶。

　　“我……我叫阿杏。”少年接过红豆饼，声音发颤，“我找不到家了。”

　　肆烬火笑了，侧身让他进来。壁炉里的火正旺，映得少年的脸泛着暖红。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冬至，砚冬也是这样，把半块红豆饼递到他面前，说“跟我来”。

　　原来有些温暖，真的会像火一样燎原，像冰一样留痕，在时光里反复回响，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还能让某个寒冷的冬天，突然变得滚烫。

　　夜深时，阿杏已经睡熟了，小冬趴在他的枕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肆烬火坐在书桌前，翻开砚冬留下的那本旧书，里面夹着的银杏叶早就干透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纹路，像段没说完的故事。

　　他拿起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火会记得冰的形状，就像冰会记得火的温度。”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杏树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有人在轻轻敲着门，说“我回来了”。

　　肆烬火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笑了笑。

　　嗯，我知道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