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璟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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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岚的的花都被养的很好，尤其是玉兰。其他学校的玉兰还在颤颤巍巍，璟岚的已经能当钢筋用了，可以说相当之□□。
现在估么着又要长花苞了。
景繁祉依旧早早到了学校。初春的五点半离伸手不见五指也差不了太多，要等路上的和走廊的灯亮了才将将能看清，他便找了个离的近的亭子等着。
刚一迈进去就觉出不对劲，椅子上还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景繁祉很想掏出手机照明一下，但是晃到人就不好了，要是个老师那更完蛋。于是问了句：“有人吗？”
“有的，”人影抬起头，“景繁祉？…早上好。”
那样清澈的嗓音，是随玉安了。
“嗯，早上好。”
进都进来了，他干脆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风一阵阵扫在身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景繁祉放松下来靠着柱子，缓缓瞌上眼……不对头发进眼睛了！
短短几秒钟，脑子里伴着瞳孔的尖叫声从草履虫长肿瘤演到蟑螂占领地球。
他光顾着低头去拨，另一只手稳稳地摁在了随玉安的手上。
凌晨、校园，一只冰冷的手就这样直直覆了上来，还死抓着不放。
随玉安转动僵直的脖子，直到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稍微平静了一点——
就怪了。
比起能冻死企鹅的貌美同桌忽然在凌晨的校园跟热恋小情侣一样拉住你的手还害羞地低下头，灵异事件都显得无比温柔。
理智告诉他景繁祉不是这种人，那大概率是身体不舒服。他这么瘦手还这么凉会不会是低血糖了？低血糖吃多少橘子才管用？两箱够吗？
“你还好吗？”
吃橘子吗
“抱歉，”对面在愣了一秒后光速抽回手，“头发进眼睛了。”
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消失了，但橘子怎么办？同桌的手还挺软……那橘子怎么办？这样好像更像热恋小情侣了……不对橘子怎么…算了。
景繁祉实在是困，脑子懒得转，手也跟无骨鸡爪似的拨了半天眼睛里还是像鸡啄——
单琢兰昨天晚上又不知道跟哪个朋友出去吃饭，留景繁祉给她看店。景繁祉就这样翻着遗传与进化陪最后一桌熬到两点半。
刚下过雨的阁楼肯定一股霉味他也实在没力气爬上去了，披上校服外套枕着双螺旋基因在前台将就睡了。
恍惚间看到孟德尔站在豌豆田里朝他微笑。
五点多的时候是被酒气熏醒的，一睁眼就是一张放大的，单琢兰带着紫色劣质碎钻的脸。
“……”
又酸又臭的味道不停地往鼻子里钻，还不如跟着孟德尔摘豌豆去。
景繁祉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脚底下都是软绵绵的，强行睁开眼给她披上条毯子，出门往学校去。
＊＊＊
随玉安调整好情绪再回头，结果看到他还揪着一绺头发死命地薅。
无奈之下冒着被举报的风险打开原相机，用手半遮着，等他适应了光线才举起来：“要不要照一下？”
“谢谢了。”
景繁祉对着屏幕快速扒拉开眼睛附近的所有头发，又道了声谢，转身接着静坐。
短暂的明亮让随玉安看清了他困到迷离的眼神和两坨黑眼圈……不过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美感是为什么？！
“你一直这么早来吗？”
“平时晚一点，今天睡不着就过来了，”景繁祉靠回柱子上，毕竟人家刚帮过忙，又回问道：“你呢？”
随玉安举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颇有些破罐子破摔，说：“我这不是带违禁品了嘛，心虚。”
其实还有一兜橘子。
“没事，查的不严，你放书包里就可……”
正说着，学校里亮起灯来。
不论是说话还是听别人说话，随玉安都习惯注视对方的眼睛，即使是黑暗里，他也望着景繁祉所在的方向。
于是两人的目光顺理成章地交汇。
“这样啊…早点遇见你就好了，今天进校门和做贼一样。”随玉安脸上带着笑，那么明媚，仿佛周围是因为他才有了色彩。
景繁祉几乎被他眼里的光灼伤，狼狈地偏开头。
“亮灯了，走吗？”随玉安只当他困地抬不起头，弯腰递出手臂，“能起来吗？外面太冷了，进教室再睡吧。”
“嗯。”
景繁祉冲他摆摆手，扶着柱子站了起来，忽然看见地上有一塑料袋橘子。
“你带这么多橘子，也是为了藏手机？”
“不是啊，”随玉安说，“我爸买的。”
景繁祉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好好的扬州中学写什么璟岚。
＊＊＊
在接触到桌子的一瞬间，景繁祉简直想睡死在上面，但是现在睡的话他真没把握能在第一节课时清醒过来，所以…
稳态与调节，启动。
让混沌的头脑经受知识的暴击，自然就精神了。
实话说，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要拼了命地学。
梦想啊未来啊先不谈，单琢兰让不让他上大学都说不准。
但是不学习，他是真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往死里学就对了。
景繁祉很喜欢半拖着脸的姿势，冬天保暖夏天降温，最重要的是一不小心被课本哄睡着了不会磕到头。
此时透过两根手指可以看到…一只鬼鬼祟祟的手。
是一只修长却不纤弱的手，指甲修剪地很整齐，在灯光下能隐隐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和无名指上的一颗小痣。小心翼翼地推过来一个橘子。
对于景繁祉这种从前一天晚上到现在只吃了半块红豆饼的人来说，这就是国宴。
“谢谢。”他伸手，刚放上橘子又缩了回来。
还要剥皮啊…那也没有很饿其实。
指甲刀这东西卖多少回去单女士就能弄丢多少，所以他的指甲并不是很短。总之不适合扣橘子。
随玉安仅用0.01秒明白他的顾虑，和刚做了美甲的老姐一样。
这该死的服务精神。
剥两个橘子的时间刚好能背一个单词，背！背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简直拿橘子当节拍器。
最开始还会拒绝两下的景繁祉见他有自己的节奏，也不好再说什么，终究还是像饿势力低了头，拒绝也都成了咀嚼。
眼瞧着半页就要背完了，剥橘子的手却被摁住。
景繁祉另一只手捂着嘴，等咽下去才开口：“稍等一下，吃不了这么快。”
“哦抱歉，”随玉安仿佛重新夺回身体主动权，望着堆摞在纸巾上的一大堆橘子：“要不我帮你吃一…”
“好你们两个居然吃独食！”
从前门窜进来的，刘年。
刘年可以说是这个班和景繁祉交流最多的人。
一，他是班长。
二，他话太多了，很多，特别多。
一个他一个一班方晴溪 ，两个人坐一起能聊到下一届毕业。
……没那么少。
“都是你的。”随玉安把地上的袋子拎给他。
许多人围着的时候他可能会莫名内向，只面对一个就问题不大了。
“真的？！义父…！”
“好你个刘年，荣华富贵不带我？”
从后门蹦进来的，丰华。
能与刘年同桌的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人（刘年）送外号蜂花，文体部副部长，曾靠三寸不烂之舌和部长一起说服校领导线上校庆，直播的赚的钱全做伙食费。
……部长是方晴溪。
“诶话说你们俩…”刘年抛了一颗给蜂花，转头再定睛一看，不对劲！
“你俩这手…”
事已至此，再拿开就更怪了。景繁祉心说这两只手今天跟装磁铁了似的非往一起碰。
抬起眼冷冷回道：“学物理呢。”
蜂花剥开橘子心道扯淡，你俩谁桌上有物理书。却还是上前拉走刘年：“吃你的橘子，嫌多给我。”
“抱歉。”景繁祉再次抽开手道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随玉安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逗笑了，将手里的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到刘年桌上：“你接着看书吧”
***
后来的几天里，随玉安靠着这堆橘子认识了班里一大半的人，至少比景繁祉认识的多了。
拧巴的吃货需要一只薅不完毛的羊。景繁祉和随玉安一起，看着刘年一天天变色。
卓笙锦还以为是他勤学苦读熬的脸色蜡黄，时不时旁敲侧某些同学再要注意身心健康。
直到蜂花掏出前置摄像头才结束这场闹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成这样了！”
“你回寝室都不照镜子吗， ”随玉安从练习册里抬起头：“我看你毫不理会也不敢劝。”
“我早上和萌萌见面聊天，晚上和萌萌打字聊天，哪有时间照镜子！”
王茜萌，一班班长，也是刘年的初中同学兼暗恋对象。
“停一下，你是说，你顶着这样一张脸，”蜂花伸手点了点屏幕：“和王茜萌聊天？”
“…杀了我吧。随玉安你害人不浅啊！”说着又是一顿哭天抢地
“不对景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景繁祉：“……”
“难道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景繁祉：“……”
“我在你眼里还不如选择性必修2？！”
景繁祉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好了其实我都明白，”刘年用矫揉造作地演技抹了两把不存在的泪：“只是苦了萌萌，她跟我聊完真的不会做噩梦吗……随哥你爸到底寄了多少？”
随玉安象征性地递了几张纸，抬手比了个数字二。
“两斤啊？”
“两箱，”随玉安说，平静而残忍：“都是你的。”
“……”
第二个让刘年沉默的人出现了——
上一个是和他说第一考场见的王茜萌。
景繁祉就这托脸的姿势把半边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耸动。
“怎么还听哭了”随玉安凑过去问。
“哇景哥你共情能力这么强啊。不用替我悲哀的，我心意已…”
“我在笑。”景繁祉抬起脸，趁着还没有被传的更离谱前解释，淡淡地扫了一圈三人各异的脸色。
“好久没见少爷这样笑了，”还是随玉安先反应过来，而后挪过去悄悄说：“以后少吃橘子吧…”
“不是你就这样啊随玉安！”
无视刘年地哀嚎，景繁祉忽然沉默下来，用一种随玉安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只有短短几秒，那样复杂，以至于随玉安很久，很久之后才读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