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莺 一觉睡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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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尖。
腐朽的气息下是无数人枉死的冤魂。
瓷砖折射出人的倒影，空旷的大厅传来护士的呼喊。
“412房病人躁狂症发作，有自毁倾向，申请电抽搐疗法。”
“让王医生去谈吧。”
洁白的病房里，少年被束腹带紧紧捆绑在床上。
身边有护士正在打扫刚才争执时打破的用品。
看到医生进来后就匆忙出去了。
“怎么样，现在签了这份协议，我就给你治疗，否则下周电疗加倍。”
一份协议被放在少年床头，却只换来少年愤怒的眼神。
王医生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睛，俯视着少年，用嘲讽的口吻说到。
“哦 ，差点忘了，你现在估计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呢 ”
“那就让我帮你签了吧。”
在那张印着第七次治疗批准书的纸上，当着少年的面，王医生一笔一划写下了少年的名字。
“余欢”
“好了，现在只需要你按手印了。”
王医生将那份协议递到少余欢面前，不顾余欢的反抗，掰开紧握的拳头，按下他的指印。
“来人，把他送到七号治疗区。”
没人对王医生刚才的行为产生任何不满。
在听到指令后，也只是神色麻木的将余欢连人带床的推走。
送到那个充满未知与黑暗之地。
“N1039号治疗台，申请权限核准。”
“申请通过”
冰冷的机械音在余欢耳边回想。
电极片黏上太阳穴的冰凉触感让余欢想起孤儿院的消毒水。
王医生俯身调整电流旋钮，白大褂领口随动作微微敞开。
夜莺衔十字架的暗纹在颈侧阴影里若隐若现，绣线泛着手术刀般的冷光。
“最后一次治疗。”医生拇指按向电闸，口罩上的眼睛弯成慈悲弧度，“主会宽恕你的躁郁...”
“锵啷——滋嘎！” 金属簧片摩擦声像生锈的剪刀绞断神经，闸刀与接触点溅起蓝白色电火花。
余欢的视网膜突然炸开神迹：窗外陨石群刺破云层，仿佛上帝撕开天堂绸缎。
整颗星球变成濒死的幼兽，而云层旋涡中央有双俯视一切的神圣瞳孔。
上帝在给地球做SPA啊...这个念头窜过脑海时，电流率先贯穿了他的脊髓。
剧痛在左眼点燃银河，炽白激光喷涌而出，像审判之剑熔穿拘束带。
也击穿头骨。
王医生的慈悲凝固了。
他的金丝眼镜汽化成蒸汽，右脸皮肤如蜡烛融化般滴落，露出焦黑的颧骨。
烧灼了皮肤的烈焰同样烧烂了血肉，暴露在外的是漆黑的骨头。
身体的两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面带微笑，神色慈悲的白衣“天使”，与骨头焦灼，漆黑一片的地狱恶鬼。
焦臭味混着臭氧升腾，使人近乎晕厥。余欢听见自己癫狂的笑声撞在墙壁上：
“疗程不够！祂在加剂量啊医生！”
那只完好的左眼珠在熔浆中转动，夜莺暗纹随肌肉抽搐扭曲成“燃烧的告死鸟”。
“哈，与吾为敌的，终将成为吾的养料。”
刺耳的讥笑在疗室里回荡，神奇的是竟没有一位医护人员来制止。
直到砰的一声，一阵爆炸声响起，大门朝着余欢的方向炸开。
余欢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在千钧一发之际翻身到床下。
大门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直到撞向另一面墙。
“艹，剂量调错了，余欢不会被我炸死了吧。。”
烟火弥漫中，余欢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四名病友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爷爷来救你了，怎么样，乖孙，感动不 ”
红眸栗发的少年嘴上没个正形，身子也和没骨头一样倚着门框，挑眉望着余欢，神情张扬又嚣张。
“那真是可惜，我的反应快了那么一点，没让你赶上英雄救美。”
余欢嘴上不饶人，对少年也没什么好脸。
随春来到余欢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指颤抖着抚过他太阳穴焦痕：“欢欢的睫毛烧焦了...”
“真遗憾，我本来赌你会变成秃头。”
燕回时慢条斯理地踩过满地玻璃渣，红瞳在尘雾中如两滴血，栗色发梢还粘着未熄灭的火星。
他蹲下身与余欢平视，手术刀尖挑起对方下巴：“被电成七分熟的感觉如何？我带了孜然和辣椒。”
余欢右眼的白芒在慢慢消退，闻言突然咧嘴露出白牙：“比听你的冷笑话舒服点。”
“哈！”燕回时刀尖一转划开余欢病号服领口，露出焦黑的神经控制器残骸。
“出发前给你装的控制器都烤化了，都这么久了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
“实在不行下次让阿春来卧底，总比你在这发疯强。”
他忽然贴近余欢耳边低语：“当然，如果她放不下队长的话”
手术刀寒光闪过，半截黑发飘落在地，“我也未尝不能来帮帮你。”
随春突然把血淋琳的控制器残骸捧到燕回时眼前：“回时哥哥，这个能做成项链吗？”
“可以。”他收起手术刀轻笑，“正好搭配你上次收藏的眼球标本。
余欢刚听到燕回时的那句耳语，正要发作，就听到了队长的声音。
“现在还不是吵嘴的时间，教会的人估计快到了。我们要准备走了。”
“阿欢，这次任务你表现的很不错，奖励我回去给你，现在要先和我们出去。”
“还有，燕回时，从现在起你开始禁言，再说一句话我缝了你的嘴。”
不得不说，队长在五人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余欢暂时将对燕回时的刺杀计划搁浅，燕回时也在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听懂了，只是眼神依旧挑衅。
“队长，咱们现在可能撤不了了。”
一直在角落抱着台电脑的少年抬头，起身走至众人身前，抬头45度望天，语气平静的可怕。
“教会的人，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夜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