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或许雨是星轨借位》钧淮

12、发凉的水雾 这集煽情点

　　顾照临愣了一下，转而反手握住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左手，揽着他的肩膀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不好意思地用脑袋轻轻撞了他的侧脸一下：“哎呀，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去好了。”
　　沈如玉觉得他的动作好笑，让他想起之前刷到的帖子，于是开玩笑道：“狗狗一直拿脑袋蹭人怎么办？”
　　顾照临佯装不高兴地皱着脸：“那你就去和那个问‘猫一直翻肚皮是不是饿了’的家伙坐一桌。”
　　沈如玉没打过台球，但上手很快，只是姿势总是把握不好，顾照临时不时就得上手更正。
　　他弯下腰时脖子上的项链就从领口滑出来一晃一晃的，在灯光下发着亮光，是一个无限的图案。
　　顾照临看着他的项链：“你好像不怎么带首饰。”
　　沈如玉顺着他的目光用带着手套的手握住那个无限：“首饰会涉及品牌代言，所以不怎么带，这个是长辈送的，不是奢牌，所以没关系。”
　　“啊……”沈如玉现在身上没有高奢饰品代言来着。
　　顾照临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我明天让人安排两辆咖啡车去剧组，你记得吃点饼干填肚子。”
　　“真是让你破费了。”
　　“顺手的事。”
　　顾照临给杆头擦了擦巧克粉，不经意地提起：“你们公司那边已经让记者撤走了。明天开始会有助理接手跟进你的行程……你要搬回去住吗？”
　　沈如玉愣了一下，原本要打的长杆打短了，6号球停在了球袋前：“是吗？”
　　顾照临顺势将球击入，他刚起身准备调整位置乘胜追击就被站在身后的沈如玉吓了一跳，他一声不吭站在一步之遥的位置，吓得顾照临只能往后退，却撞上了身后的球桌，无路可退了。
　　沈如玉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走近了轻轻贴在他怀里，将脑袋靠在顾照临的胸膛。
　　这下顾照临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猜不到沈如玉在想什么。
　　他像抓不住的风，但现在却停在了他的肩头，让人不知所措。
　　顾照临用空出的左手轻揽着他的腰：“留在我这里也可以。”
　　两个孤独患者相拥取暖也没什么不行的。
　　不知道是谁碰到了桌上的台球，两颗球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间放着纯音乐的包间里竟也显得明显。
　　沈如玉笑着抬起头，故作轻松地告诉他：“不用啦，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反倒是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顾照临揽着他的腰的手紧了紧，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他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起，我不擅长处理亲密的关系，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他随手将球杆靠在一边的架子上，握住沈如玉垂着的那只手：“你不要觉得给我带来了麻烦，好朋友之间好像不会计较这个的。”
　　“可是我——哈……”沈如玉深呼吸了一下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他握紧了顾照临的手。
　　“要接吻吗？”
　　顾照临没想到话题突然转移到这个上：“怎、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沈如玉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看上去不像作假：“我想接吻。”
　　他没由头地解释了一句，没有前因后果，好像只是在陈述自己肚子饿了。
　　见顾照临睁大了眼睛却没动静，他凑上去和他抵着鼻尖，又直白地重复了一次自己的想法：“我想。”
　　{和朋友接吻的概率是多少啊？}
　　【由于缺乏具体的数据统计，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概率。朋友之间的接吻并不是一个普遍现象，通常需要建立在相互理解和共识的基础上。——以上说明来自网络，本系统不承担任何责任与风险。】
　　系统很快又补充：【哦，我在另一个浏览器搜到了：22～35岁人群一周内接吻比例高达92%的帖子，是真是假我不晓得。但是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挚友了。】
　　“不行吗？”他的语气有些强硬，目光紧盯着顾照临的嘴唇。
　　“只、只有这一次哦……”顾照临的目光在他的双眼和有些湿润的下唇之间流转，最后小声地憋出这句话。
　　兄弟想接吻的话，自己和他亲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顾照临替他将发丝别到耳后顺势用没有戴手套的那只手抚上他的侧脸，双唇相触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想起了那个映着漂亮黄昏的傍晚，这次两人都闭上了眼，唇齿间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默契得像是恋人，温热的潮湿的，带着异样的情绪和相似的共振频率。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感受到沈如玉的脱力时他的手已经自觉地揽着他的腰把他扣在自己怀里，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说不上平缓，包间里白色的灯光照在沈如玉脸上让人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下的泪痣。
　　沈如玉的手抱着他的脖子没有放开，顾照临猜测：“还想亲吗？”
　　他点头，所以两人又一次亲吻在一起。
　　沈如玉现在身上留的香水是自己上次短期旅游给他带的那瓶伴手礼，顾照临突然意识到这点。柑橘调的，和沈如玉本人的气质其实不太符。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顾照临下意识将沈如玉的脑袋扣在自己怀里。
　　“顾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我们要歇业了。”
　　顾照临提高了音量回复：“知道了。”
　　沈如玉乖乖呆在他怀里没吭声，他今天穿了白色v领的衬衫，袖子被卷起来，衣摆也被收进去，顾照临突然想起两人一起健身时无意中看到的他的腹肌，似乎是因为练舞的原因，沈如玉的核心是他认识的所有人里最好的，怪不得当年还在变声期就出道了。
　　……腰好细啊，感觉比站姐拍的精修图还细。
　　顾照临欲盖弥彰地松开手，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们回去吧，改天再来。”
　　第二天早上顾照临醒来时沈如玉正在客厅收拾东西，他来得突然，自然也没带行李，生活用品是用顾照临的，衣服是沈如玉第二天一早自己去买的，但也没有几套，所以现在只用一个包就装完了他的全部行李。
　　“现在就走吗？”顾照临嘴里还叼着昨晚买的面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沈如玉点头：“正好回去收拾一下，公司那边临时安排了一个会议，下午还得去趟公司才行。”
　　顾照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待会送你回去，正好回家拿份文件，他们欺负你了记得告诉我知道吧！我就在楼上呢。”
　　沈如玉被他逗笑：“我才是哥哥呀。”
　　“那怎么了？”顾照临耸耸肩，“在外面受委屈了可以和亲密的朋友说的。”这是昨晚顾照临刚学会的社交规则。
　　上辈子他总和朋友没法维持长期的友谊，这次他痛彻心扉一定好好学习。
　　{但是朋友好像不会接吻吧？}
　　【你们哪是一般朋友啊，你们这是三生三世修来的默契，这样的怪咖居然一下子让我遇到两个，我真是要请高人给我看看了，我怎么这么命苦？？一定是有小人在背后给我做局了啊啊啊！！】
　　{不许偷偷骂我。我和你也算战友了，来，我们啵一个。}
　　【滚啊！！！！】
　　{你看，明明是你不愿意。}
　　【我跪下来求放过。】
　　{下次我一定不和他亲了，再亲下去我就要被怀疑是gay了，虽然是挚友但接吻好像真的有点怪，可是他真的特别漂亮，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就什么都忘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牛的一张脸，好吧其实我偷偷用他的脸代了很多小说的男主，可是兄弟是不能变成恋人的啊，兄弟一旦变成了恋人就没人和我当兄弟了啊。}
　　【师父别念了。】
　　{好吧悟空，你不懂感情为师不怪你。}
　　搬回去住后他们明显减少了见面的次数，沈如玉拍戏正忙，顾照临也忙着调整公司的运营策划，临近要爬山的那天，还是沈如玉提醒他才想起来这个约定。
　　前一天晚上顾照临就收拾好了行李，也没什么东西，毕竟要爬的山海拔不高，开发度倒是很高，累死了还能坐缆车下山。
　　他提前安排好了公司的事务，睡前也调好了闹钟。第二天他却是被沈如玉叫醒的。
　　两人互相交换过家门的密码，顾照临倒是对他出现在自己家这点并不意外，只是他的表情很担心，手抖着贴在他额头上，看上去已经哭过了。
　　“怎么了？”顾照临一开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摩托车开进房里了。
　　沈如玉见他醒了忙把他扶起来递了杯水：“你发烧了，刚刚我让你的助理找家庭医生来了，晚点他会给你拔针。”
　　顾照临接过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打着点滴：“好突然哦，对不起我失约了。”
　　沈如玉的眼眶又红了：“只要你健康活着就好。”
　　“应该是最近流感比较严重的原因，没事的我体质挺好的，很快就好了，你赶紧回去，别呆在我这里，传染给你了就麻烦了。”顾照临故意用了轻松的语气安慰他。
　　“我留下来照顾你，今天剧组也没有我的戏份，我给你做了粥，现在想喝点吗？”
　　他握住了顾照临的手背，让人不好拒绝，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答应下来：“那你要开窗通风戴上口罩才行啊，如果你生病了的话我会很内疚的。”
　　他本以为自己的手脚在发凉，沈如玉的手握上自己的手背时却感觉沈如玉的手比他还要冷，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体温太高了产生的错觉。
　　“我去给你装点粥，医生在客厅，我先让他进来看看你。”
　　顾照临喝了粥吃过药后很快又睡过去了，喉咙有些隐隐作痛，也有点鼻塞，导致也没来得及顾及沈如玉。
　　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亮着，点滴已经拔了，沈如玉趴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眼角还留着泪花。
　　他正准备把手抽出来替他擦一下眼泪，沈如玉就惊醒了：“怎么了？”
　　“没、没事。”顾照临也被他吓了一跳。
　　他脸上被压出红色的褶子，也不知道守了自己多久，顾照临用另一只手附上他的眼角，顺便帮他把拉到下巴的口罩戴好：“你好像经常哭，是因为泪痣吗？”
　　沈如玉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让他想起上辈子在小区楼下遇到的流浪猫，明明自己也没有吃的能招待它，却跟在自己身后叫个不停，无论顾照临怎么劝说都没用。
　　那时候的他太穷了，养父母都在医院里，养不了猫，也养不活自己。
　　“认识你之后才这样的。”
　　顾照临的指尖缩了一下，他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鼻音：“因为我才这样的吗？”
　　“因为在乎你才经常哭的。”
　　顾照临想起之前看他的物料，无论是获得初一位或是组合解散前的最后一场演出，甚至前不久拿下影帝奖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
　　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我好像让你流了太多眼泪。
　　像是八月突然下起的雷阵雨让他闷得喘不过气。
　　“是你吧。”顾照临听见自己这么陈述，“是你让我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