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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只有你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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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洒在宴会厅每个角落,香槟塔折射出七彩光斑,衣香鬓影的人群在舞池扭动,空气里飘着甜腻的花香信息素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Alpha独自坐在角落,银灰色礼服肩线挺括,像把刚出鞘的刀,和周围暖色调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修长的手指轻握着高脚杯,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滑到手肘,在白皙皮肤上留下蜿蜒水痕。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看着那些摇摆的身体像被无形线操控的木偶,嘴角扯了扯,满是嘲弄。
“那就是陆莱吧?那位最强?”
“听说她徒手拆过三台训练机甲,上周实战考核把教官都打趴下了。”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这容貌说是omega也不会被怀疑啊,可惜拿捏不住。”
“听说没有omega能在他身边待够一个星期呢。”
“哼,我看是太恶劣了吧!”
窃窃私语像蚊子哼似的飘过来,陆莱连眼皮都没抬。她的目光落在面前桌子镜面反射出的几个红点上——角落里隐蔽的监控摄像头,像狼崽盯着猎物似的盯着她。
啊啊这群人能不能换个花样,天天监视的,他们不累我也看腻了好吗。
陆莱不满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突然,所有嘈杂都被劈开条缝。穿着皇室制服的伊莱亚斯带着两个侍从穿过人群,径直朝陆莱走来。
殿内鎏金烛火晃了晃,恰好落在那位王子的侧脸。
他大抵没吃过什么苦,浑身透着一股子娇纵味,白皙的手指将陆莱面前的高脚杯移开,指节都透着粉。鼻梁挺翘得像精心雕琢的玉,唇瓣是刚摘的玫瑰色,偏要抿成个倔强的弧度,“你就是那个陆莱?”
那股子讨厌的皇室强调。
旁人都知道,这位殿下自己是株最娇贵的带刺玫瑰。花瓣是上好的羊脂玉碾出来的,柔得像能掐出水,偏生浑身的刺都藏在那精致皮囊下,一点不如意便要扎人。
分明是蛮横到了骨子里,偏生那副容貌太精致,连闹脾气时腮边泛起的红晕,都像玫瑰花瓣上沾了晨露,让人舍不得真的苛责,只觉得——这带刺的模样,倒比寻常的娇花更勾人些。
好恶心的话,这当然不是陆莱的想法。
这些都是陆莱听到的别人对这位小王子的评价。
陆莱并未抬头,指尖在杯口轻轻敲了敲,像在弹一支无声的曲子,等着小王子的后话。
“比传闻中更有味道。”
这位强大的Alpha慢慢抬起头,目光掠过他熨帖的制服领子,停在他胸前的皇室徽章上。“王子殿下有何指教?”声音比杯里的冰块还凉。
伊莱亚斯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玫瑰味的信息素带着皇室特有的傲慢扑面而来。“看看罢了,要是我的联姻对象是个不入流的人,那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吧,”他贴到陆莱耳边,压低声音,“现在你算合格了。”
陆莱忽然笑了,肩膀轻轻颤动。她抬起手,修长手指在银色的抑制剂手环上轻弹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瞬间,清冷的松木信息素像无形的潮水扩散开来,陆莱刚刚待的角落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三度。伊莱亚斯身后的两个Beta侍从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殿下似乎误会了什么。”陆莱依旧保持着刚刚勾出的一抹极浅的笑意,但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那笑意根本没渗进去——瞳仁像覆着层薄冰的寒潭,半点温度也无,“这场联姻的主导者是我。”
伊莱亚斯呼吸明显滞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在陆莱面前失态。
他几乎是立刻扯出个讥诮的笑,下巴抬得更高,“怎么?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瞧?以为这就能吓住人?”他故意撞了下陆莱的胳膊,玫瑰香的信息素绷得发颤,却偏要扯着嗓子尖声骂,“也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见陆莱没回应,伊莱亚斯喉头滚了滚,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嘴上却更狠了:“别以为我怕你!你这副样子,跟巷子里炸毛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毫无攻击力的话语,从小养尊处优的他甚至不会骂人。
陆莱顿时感到无趣,站起身,凳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没看伊莱亚斯,径直走向露台。伊莱亚斯愣了几秒,被无视的他更加生气了,不快的抿紧嘴唇跟了上去。
露台的铁艺栏杆爬满夜香藤,白色小花在月光下散发着清淡的香气。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打翻的钻石盒,星星点点铺到天边。陆莱背倚栏杆,双手插入礼服口袋,夜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凌乱,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伊莱亚斯刚要开口,就被铺天盖地的松木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警告,此刻的信息素像带着冰碴的寒风,刮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陆莱慢慢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眼神里那点玩世不恭彻底消失。
“殿下以为自己是什么?”她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陆莱说话带着些贵族腔,尾音有几分勾人。
伊莱亚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栏杆。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Omega的本能让他对这股强大的信息素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和...渴望。
“陆莱……你…”他的声音发颤,完全没了刚才的傲慢。
陆莱一步步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伊莱亚斯颤抖的喉结。
“殿下,”她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声音好小,我听不见。”
伊莱亚斯的眼睛瞬间失神,玫瑰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带着甜腻的臣服气息。他的脸红得像喝醉了酒,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Alpha,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
但他仍旧念着自己是尊贵的王子,抓住陆莱的手,“不可以!至少不可以在这!”
是的,他拒绝的原因不是陆莱而只是因为他不想在露台这个地方,娇贵的小王子不想那么随便,他拒绝不了陆莱。
陆莱,一提到这个名字,伊莱亚斯感觉自己的内心都要被膨胀的爱意塞满,其实今天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几天前,他从联邦回帝国。
银白星舰的私人舱室里,伊莱亚斯正用银叉戳着盘中已经凉透的甜点,对着不合心意的甜品很是不满。舷窗外是流转的星云,泛着冷寂的蓝紫色,他刚对着通讯器里唠叨的宫廷总管发完脾气,正准备倒在天鹅绒沙发上补觉,整艘船却猛地一震——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原本柔和的暖光骤然变成刺眼的红光,疯狂闪烁着,将他精致的侧脸切割得忽明忽暗。
“搞什么鬼?!”伊莱亚斯踉跄着扶住桌沿,银叉“当啷”一声坠地,昂贵的水晶杯从矮几上滑下来,在地毯上砸出一道深色痕迹。
“殿下!是伏击!能量护盾正在被攻击!”门外传来护卫长焦急的吼声,伴随着能量武器击中舰体的闷响,整艘船都在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伊莱亚斯的脸色白了一瞬,却在护卫撞开门冲进来时,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的刻薄比平时更甚:“慌什么?一群废物!连艘破船都护不住,皇家卫队养你们是用来当摆设的吗?”他攥紧了胸前的徽章,指节泛白,却故意挺直脊背,声音发紧却依旧拔尖,“护盾能量降到百分之四十了!舰长是死了吗?!”
话音未落,隔壁舱室传来尖叫。他出去看时正看见一道能量束击穿舱壁,灼热的气浪掀飞了半面装饰墙。几个船员慌不择路地跑来,却被突然破窗而入的黑色机甲拦住——那机甲的利爪泛着冷光,眼看就要拍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
伊莱亚斯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斜后方管道走来。
是一位黑发黑眸好看到过分的alpha。
她显然刚从休眠舱赶来,作战服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颈间淡青色的血管,“退后。”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松木味的alpha威压,像突然压下来的寒潮,逼得那机甲的动作顿了半拍,不过眨眼间,那个女人已经被这位alpha护在身后。
下一秒,陆莱已经抄起旁边消防箱里的高压脉冲枪。她甚至没瞄准,凭着肌肉记忆扣下扳机——脉冲光束精准地打在机甲的关节轴承上,“滋啦”一声,那只即将落下的利爪瞬间垂落,火花溅了她半边脸,她却连眼都没眨。
“各舱室听着,”她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开口,声音透过星舰的广播系统传遍每个角落,冷静得像在报时,“关闭非必要能源,集中动力到主护盾;所有船员立刻前往三号安全舱,锁死舱门;机甲部队守住引擎室,我去处理突袭舰的主炮。”
伊莱亚斯僵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冲向升降梯的背影。她的作战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脆响,松木香的信息素像涨潮般漫过整个舱区,带着绝对的压制力——那些原本慌乱的beta船员突然镇定下来,连跑向安全舱的脚步都稳了许多。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两步,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升降梯在甲板层停下,陆莱刚跃出去,就有三台机甲围了上来。她弃了脉冲枪,反手从靴筒里抽出两把粒子短刃,银蓝色的刃光在红光里划出残影。她居然迎着机甲的炮火冲了上去,左膝顶住一台机甲的胸口,借着反作用力旋身,短刃精准刺入另一台的驾驶舱缝隙——动作快得像一场利落的屠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伊莱亚斯的指尖掐进了掌心。他见过皇家卫队最精英的alpha训练,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不是炫技,不是试探,每一击都冲着“杀死对方”去,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高效,像荒原上最顶尖的掠食者,在血火里游刃有余。
当最后一台机甲的残骸在她脚边冷却时,星舰的主屏幕突然亮起——是突袭舰的主炮正在充能,那道凝聚的红光比恒星还要刺眼,眼看就要彻底撕碎摇摇欲坠的护盾。
“找死。”陆莱低声骂了句,转身冲向星舰的武器控制室。伊莱亚斯看见她攀着外露的电缆向上爬,作战服被金属边缘划破,渗出血迹,却半点没影响速度。她撞开控制室的门时,里面的海盗刚要启动自爆程序,被她一记手刀劈在后颈,软倒在地。
然后,她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按键上翻飞如舞。星舰的副炮突然调转方向,两道白光拖着尾焰冲出——精准命中突袭舰的主炮接口。
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警报声戛然而止。红光褪去,暖黄的灯光重新亮起,带着轻微的闪烁。
通讯器里传来船员劫后余生的欢呼,驾驶舱报告:“护盾回升至百分之七十,突袭舰残骸已脱离航线,我们安全了!”
陆莱从控制室走出来,脸上沾着灰,嘴角破了点皮,她毫不在乎的抹掉脸上的灰走向医疗舱。
伊莱亚斯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跟着这破船一起炸成宇宙尘埃,可这个冷冰冰的alpha硬生生把所有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好厉害……好强大……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望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捏了捏拳头。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松木信息素,冷冽,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这次营救让陆莱一战成名,全帝国都知道了这位刚从联邦回来的帝国第一上将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