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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画舫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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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馆出来,叶初希包下一艘精致的画舫,带苏依宁泛舟湖上。
画舫上有乐师助兴。
一位抱着琵琶、气质温婉柔美的年轻乐师,看到苏依宁时眼中流露出惊艳,主动上前,态度恭敬而恳切。
“这位夫人气质清雅如兰,想必精通音律?奴婢斗胆,不知能否有幸与夫人切磋一曲?”
苏依宁本不欲应酬,但见对方态度真诚,又提及音律,便微微颔首。
乐师女子欣喜,先弹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技艺娴熟,意境柔美。
苏依宁静听片刻,待她弹罢,在船上借了把古琴。素手轻抚琴弦,一曲《梅花三弄》倾泻而出。
琴音清冷孤高,空灵绝俗,瞬间将乐师方才营造的柔美意境升华到了更高远辽阔的境界,仿佛冰天雪地中,寒梅傲然绽放。
乐师女子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对技艺和境界的崇拜与折服。
一曲终了,她激动地站起身,由衷赞叹:“夫人琴艺超凡入圣,奴婢今日方知何为天籁!请受奴婢一拜!” 态度恭敬又热切,几乎想立刻上前请教指法。
叶初希原本慵懒地靠在苏依宁身边,享受湖光山色和爱人在侧的宁静。
苏依宁开始弹琴后,她虽也被那绝妙琴音吸引,但看到那乐师女子越来越亮的眼睛和毫不掩饰的崇拜,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她干脆转过身,背对着弹琴的苏依宁和那乐师。面朝湖水,只留下一个散发着“本王不高兴”气息的背影。
手指在身侧的船舷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节奏比苏依宁在茶馆时还快了不少。
就在乐师女子激动地想要上前,和苏依宁探讨指法时,叶初希猛地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着点点威压。
“好了,夫人也累了。湖心风光正好,安静赏景吧。” 直接终结了这场“琴艺交流”。
苏依宁收琴,看到叶初希别别扭扭的背影,和那生硬的打断,心中了然。她示意乐师退下。
画舫内恢复安静,只剩下水波温柔拍打船身的轻响。
苏依宁起身,走到叶初希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用小指轻轻勾住了叶初希垂在身侧的小指。
叶初希感受到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心里的酸泡泡瞬间破了大半。
她没回头,但反手就将苏依宁整只手都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手掌里,紧紧握住。
苏依宁任由她握着,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响起:“王爷方才…是在赏景,还是在赏醋?”
叶初希被戳穿,有点恼羞成怒,转过头瞪她:“谁吃醋了!我……我是觉得她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了!” 但那微红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
苏依宁侧过头,看着她气鼓鼓又强词夺理的可爱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如同湖面被风吹皱的涟漪,潋滟生辉。
她微微踮起脚,在叶初希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一丝撩人的温热说:“她的琴,是弹给所有人听的。我的琴…只弹给一人听。”
叶初希浑身一僵,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心底炸开。那剩下的一点醋意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化不开的甜蜜。
她猛地收紧手臂,将苏依宁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霸道与满足:“这还差不多!以后只准弹给我一个人听!在府里弹!在船上弹…只给我听!”
苏依宁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加速的心跳和霸道的宣言,唇角无声地弯起。
湖风轻拂,画舫悠悠,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相拥的两人。
叶初希突然将苏依宁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向画舫最深处那个隐蔽雅致的舱室走去。
苏依宁猝不及防,脸上飞起红霞,轻捶她肩头:“这是做什么?”
叶初希低头,在她耳边坏笑,热气撩拨:“请公主以身为弦,为我谱一曲……只属于我的琴音。”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这船上只有你我,公主喜欢音有多大……就有多大,越大,我越欢喜。”
苏依宁扭头,脸更红了,嗔道:“小混蛋!”
叶初希笑得志得意满,抱着她踏入舱门:“阿宁现在尽管骂,等下……怕是没力气骂了哦。”
午后暖阳透过轻纱帘栊,在雅间内洒下斑驳光影。画舫随波轻漾,隔绝了岸上的尘嚣
叶初希的冠带早已散落,如瀑青丝泻下,拂过苏依宁微启的朱唇。
苏依宁繁复的襟口悄然松解,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颈项。急促的呼吸交织着,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寂静中擂鼓。
苏依宁颤抖的指尖,描摹着叶初希褪去伪装后那柔美却英气的轮廓。眼中水光潋滟,盛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与确认。
叶初希的吻,带着深藏的温柔,落在她的眉间、眼睫。最终覆上那微凉的唇瓣,如同点燃一束压抑的火焰。
那吻是烫人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掠夺,将苏依宁细碎的呜咽尽数吞没。
一件件华美的衣衫无声委地,如同卸下身份的桎梏。
温软与温软紧密相依,再无间隙。
叶初希的手无比轻柔地游移,点燃一片片隐秘的战栗。
苏依宁的回应是羞涩而热烈的,纤臂紧紧缠绕,指甲在叶初希光滑的脊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像无声的誓言。
低吟与喘息被刻意压抑,化作唇齿间模糊的细语,唯有画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仿佛应和着这方寸天地间汹涌澎湃的暗潮。
画舫雅间内,春意正浓。
叶初希将苏依宁抵在雕花窗棂旁,窗外是潋滟湖光,窗内是旖旎情潮。
苏依宁的轻斥“小混蛋”被尽数封缄于缠绵的吻中。
兰麝幽香与叶初希身上清爽的气息交织,苏依宁的理智在叶初希灵巧的指尖与灼热的唇舌下节节败退。
“阿宁…”叶初希喘息着,唇瓣流连在苏依宁优美的颈侧,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加速的脉搏。
“听…听你的声音…”她故意使坏,指尖撩拨着最敏感的弦。
苏依宁咬紧下唇,压抑着几乎要溢出口的呻吟,眼尾泛红,清冷的眸子蒙上一层迷离水雾,更添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羞恼地瞪了叶初希一眼,那眼神非但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带着钩子,引得叶初希心中邪火更盛。
“你…放肆…”,破碎的指责更像情动的邀请。
“嗯,对公主,本王就是想放肆…”叶初希低笑,气息灼热,手下动作越发孟浪。
画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如同苏依宁此刻沉浮于情欲浪潮中的身心。
细碎压抑的呜咽终于难以自持地从她唇齿间溢出,如同最动人的琴音,只奏给眼前这“小混蛋”一人听。
叶初希满意地吻住那诱人的声音源头,将怀中人更紧地揉入骨血。
湖风穿隙而入,吹不散一室浓情。
直到日影西斜,两人才整理好仪容,相携下船。
苏依宁脸颊红晕未褪,眉梢眼角蕴着被彻底疼爱过的慵懒风情。看得叶初希心痒难耐,忍不住又凑过去偷香。
苏依宁嗔她一眼,却也没躲,只低声道:“回府再闹。”
马车刚驶入王府所在的街巷,李管家已焦急地守在门口,见车驾立刻迎上。
“王爷,王妃,上官大人醒了!乐颜姑娘派人传话,说毒虽解了,但人还很虚弱。”
叶初希与苏依宁对视一眼,立刻吩咐:“去上官府。”
叶初希吩咐完,又转头对苏依宁,“阿宁,还得辛苦你再去看看。”
上官羽新晋的京畿卫指挥使府邸,虽不算奢华,但胜在肃穆规整。
乐颜亲自在门口等候,几日衣不解带的照料让她眼下泛着青黑。妩媚中透着一股罕见的脆弱与疲惫,但精神却很好。
“你们可算来了!”乐颜迎上来,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烧是退了,人也清醒了,就是伤口疼得厉害,公主快去看看。”
苏依宁点点头,径直向内室走去。
叶初希则拉住乐颜,低声问:“怎么样?她没再说什么‘自重’之类气你的话吧?”
乐颜撇撇嘴,眼中却闪过一丝柔光:“哼,她敢!现在老实得像只鹌鹑。喂药擦身都乖乖的,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是眼神躲躲闪闪,跟个被轻薄了的小媳妇似的,看得人又气又……好笑。” 最后两个字,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意。
叶初希了然一笑:“看来这‘救命之恩’,加上你这‘贴身照料’,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嘛。”
内室里,上官羽半倚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
见到苏依宁进来,挣扎着想行礼:“公主殿下……”
“躺着。”苏依宁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她上前仔细查看了伤口愈合情况,又搭上上官羽的脉搏,片刻后道:
“‘幽兰引’毒性霸道,虽已拔除,但伤及经脉气血。需静养月余,辅以汤药调理,不可动武,更不可劳心劳力。”
上官羽苦笑:“京畿卫事务繁杂,陛下信任……”她眼中满是职责带来的焦虑。
“信任,是让你养好身体再去效力,不是让你拖着残躯去送命。”
叶初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与乐颜一同走进。
“我已替你向父皇递了折子,京畿卫暂由副指挥使代管,重要事务每日摘要送过来给你过目。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听阿宁的话,好好养着。” 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上官羽看着叶初希,又看看苏依宁,最后目光落在乐颜身上。
触及对方眼中的关切和不容拒绝,喉头动了动,最终低声道:
“是,谢王爷、王妃费心。也…多谢乐颜姑娘。” 最后一句声音几不可闻,耳根却悄悄红了。
乐颜嘴角弯起,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叶初希见状,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