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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拍了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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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手,昭华看着撞了魅妖的马车,车中坐着一位富家小姐,她叫夏芷微,安乐侯府的嫡小姐,早年丧母,自幼体弱,一直养在乡下的庄子里,将近及笄,这才接回京城来。
查看着夏芷微的生平过往,怎么这么熟悉?她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宠妾灭妻的爹,老绿茶继母,和小绿茶妹妹?她是不是不受宠,才被打发到庄子上住,回来肯定受遍屈辱和折磨?
继续看她的生平,还真让她说对了,真是一点新意也没有,现在这凡人的命簿真是越来越无趣了,太俗套了。
不过看夏芷微对于回京城的态度,她并没有对夏家一家人有什么期许,甚至是不屑。这看着也熟悉,她是不是重生了?
上一世,她满怀希冀回到侯府,希望得到父亲的宠爱,和家人的呵护,幸福的生活。结果一切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没有得到家人的一点关爱,被继母和妹妹陷害欺负,设计嫁给一个纨绔,结果惨死。重生归来,她要把她失去的全部夺回来,她要让陷害自己的继母和妹妹付出惨痛代价。
类似这样的命簿和话本子,她看的太多了,剧情她都倒背如流了,这也太无聊了。
不过查看夏芷微的神识,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她不是重生归来的。也没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记忆,她只是夏芷微。
不过正如烂大街的剧情一样,她回到侯府确实会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消灭魅妖,你也算助本尊一臂之力,本尊理应回报你,既然你回家会遇到很多糟心的事,本尊也来助你一臂之力。”昭华进入马车,与夏芷微共生。
虽说神明不能随意插手六界之事,干涉任何人的因果命数,不过这夏芷微有助于她在先,她应该得到神明的恩泽。
一路车马劳顿,夏芷微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想着夏家的情况。
在庄子的时候她派人调查了夏家的情况,她的父亲夏正阳虽说是安乐侯,不过是承袭祖辈的侯爵之位,传到他这辈已经没落了,安乐侯府现在不过是个空架子,看着唬人罢了。
再说说她那个继母柳氏,原本是夏正阳的妾室,她母亲故去后,被扶正,成为了安乐侯夫人,执掌中馈。
虽说现在是当家主母,不过出身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就连她生的那女儿夏蓉微,也教的和她一样,一股子小家子气。
对于这个腌臜的地方,夏芷微并不想回来,不过她娘亲当年嫁进夏家带来的嫁妆,给她准备的嫁妆,她不可能让柳氏母女私吞了,属于她的东西,她是要拿回来的。
再者说,她现在马上要及笄了,及笄后就要议亲,这段时间她必须留在京城,以防柳氏母女暗地里陷害自己,左右她的婚事,给她背地里下绊子。
突然睁开了眼睛,她不知,此时她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红莲印记,昭华已经与她共生。
昭华透过夏芷微的眼睛,看着窗外,她只是与她共生,和她一起经历她要经历的一切,她会在不更改她因果命数的前提下,赐予她古神的恩泽,夏芷微也不会知道她的存在。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小厮轻轻敲车门:“姑娘,我们到了。”
姜嬷嬷和丫鬟青悦打开车门,先下了车,“姑娘,下车吧。”
搀扶着夏芷微下了马车。
夏芷微下了车,抬头看着安乐侯府的匾额,先皇亲笔手书,以表彰祖父的功绩,赐下这福荫后代的侯爵之位。
当年祖父在世时,侯府的确风光无限,钟鸣鼎食之家气派非凡,现在不过尔尔。
夏芷微轻轻摇头,祖父拼上半条性命挣来的荣耀,如今却被败坏到如此地步,有些惋惜。
姜嬷嬷看侯府门前空无一人,微微蹙眉:“咱家姑娘归家,怎么没有一个人来迎接?”
侯府嫡女身份贵重,离家多年如今归家,那柳氏应该带领后宅妾室及子女在此迎接的。现在别说是后宅妻妾,就连丫鬟小厮都没有,太不把姑娘放在眼里了。
妾室出身,就算被扶正成了当家主母,也是奴,嫡女是主,她不来迎接,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夏芷微倒是并不在意,她早就想到了,轻轻拍了拍姜嬷嬷的手,安抚道:“嬷嬷勿恼,不要为了不重要的人动怒。如今我回来了,先去拜见祖母父亲,其他的不急于一时。”
姜嬷嬷微微颔首,“是姑娘。”
主仆三人进了府。
夏老夫人这个月在静慈庵吃斋念佛,不在府中,夏芷微先去拜见父亲。
明辉堂。
夏芷微缓缓走进堂中,对夏正阳施礼问安:“爹爹,女儿回来了。”
夏正阳看着离家多年的女儿,眼眶微红,虽说她子女众多,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嫡长女,与他人自是不一样的。
急忙起身,搀扶起夏芷微,“好孩子,你身子弱,快快起来。”
信中说她养了病,但是看着这身子也是孱弱了些。
夏芷微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虽说两鬓有几缕银丝,脸上多了些皱纹,但是依然掩盖不住他的俊朗,剑眉星目,依然可见当年的风采。
眼眶微红,柔声说:“爹爹比五年前女儿离家时,清瘦了不少。”
夏正阳心中微暖,虽说离家五年,但是还是这嫡亲的女儿贴心,一眼就发现自己清瘦了。
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鬓,“爹爹老了,是清瘦了些。”
夏芷微扶着夏正阳落座:“爹爹年岁渐长,不可太过操劳,累坏了身子,女儿看来实在是心疼。”拿出袖中绢帕,微微拭泪。
昭华看着实在好笑,这夏芷微也是白切黑的小狐狸,这一幕父慈女孝的感人场面,要不是她听到夏芷微的心声,她还真信了。
夏正阳心中也有些酸涩,轻轻握住夏芷微的手,“莫要难过了,爹爹无碍。”
父女俩说了一会子话,夏正阳想到了什么,说:“你身子弱,这一路舟车劳顿,先回房休息,爹爹让膳房做些你爱吃的饭菜,为你接风洗尘。”
夏芷微柔声说:“辛苦爹爹了,那女儿现回明珠楼了。”
管家面露难色,上前一步,在夏正阳身旁低声说:“侯爷,明珠楼,蓉姑娘住着呢。”
夏正阳蹙眉,“不懂规矩,明珠楼是芷儿的,她怎么住进去了?让她搬出来。”
夏芷微柔声说:“爹爹莫要动怒,若是三妹妹喜欢,就让三妹妹住着吧,女儿住哪都可以,咳咳咳。”
看着夏芷微咳嗽气喘的模样,夏正阳更加的心疼,“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既然回家了,有爹爹在,怎么能让你受委屈?你今日现在明辉堂住下,爹爹马上让人把明珠楼收拾出来,一定恢复到和你离家前一模一样。你身子弱,先去休息,交给爹爹就好。”
夏芷微平复喘息,“爹爹莫要难为三妹妹,三妹妹大概也不是故意的。”
夏正阳拍了拍她的手,“莫要劳心费神了,乖,去休息。”
夏芷微起身施礼,“那女儿先去休息了。”
姜嬷嬷搀着夏芷微去厢房休息。
夏正阳对管家说:“告诉柳氏,马上把明珠楼收拾出来,必须和芷儿离家前一模一样,缺什么少什么让她自己想办法。入府这些年也不懂规矩,嫡姑娘回来不去门口迎接,到现在也不露面,上不得台面。”
回了房,夏芷微坐在榻上,姜嬷嬷倒了杯热茶递到她的手边,“姑娘,喝口茶顺顺气,好些日子不咳了,今儿个怎么又咳上了?”
夏芷微笑了笑,轻声说:“我是装的。”
姜嬷嬷不解:“装的?”
夏芷微解释:“五年来物是人非,我刚刚回府,能够依靠的只有祖母和爹爹。只有爹爹心疼我,我才好在府中行事。”
昭华坐在一旁,看着夏芷微,这小姑娘很聪明,她可不是什么人人欺辱的小白花,她懂得因人成事,也懂得抢占先机。
柳氏母女以为今天给她个下马威,其实不然,实则是夏芷微占了先机,正因为她们今日的无视,她才有机会先在夏正阳的面前表现自己的懂事和大度,让他更愧疚于她,更心疼于她。
都说那柳氏母女是老绿茶生了个小绿茶,那她就比她们更绿茶,走她们的路,让她们无路可走。
昭华幻化出夏芷微的命簿,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腾出明珠楼,柳氏母女在夏正阳面前闹了又闹,不过也没有改变什么,夏蓉微气闷的搬到明月楼居住。夏芷微在明辉堂住着,那母女俩也不敢闹到她面前,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大觉,第二日搬回明珠楼。
明月楼。
“凭什么她回来,我就要搬出明珠楼,我也是嫡女,凭什么我要低她一头!”
夏蓉微愤恨的将茶杯摔在地上,白瓷的碎片散落一地。
柳氏刚进门,差点被飞溅的瓷片伤到,还好随行的常嬷嬷眼疾手快,把她拉到一旁。
夏蓉微看见柳氏来了,嘟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来到她的身边,抱怨:“娘亲,女儿不喜欢这里,这个院子太小了。”
柳氏拉着她的手,安慰:“乖女儿,娘亲知道你受委屈了,忍一忍,等那夏芷微嫁出去了,你想住哪住哪。”
夏蓉微摇头,“不嘛,娘亲,我现在就想搬回明珠楼,这方子也太小了,我都喘不过气来。”
柳氏重重的拍了她的手背,呵斥道:“不懂事!”
夏蓉微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泛红的手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问:“娘亲,你打疼我了。”
柳氏微微蹙眉,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还是心疼女儿,拉过她的手,轻轻的吹气。
“蓉儿,你今年十三岁了,还有两年就及笄了,不能还是这小孩子的心性了,你得学会像个大人一样做事。现在夏芷微刚刚回府,你爹爹对她还有些新鲜劲,咱娘俩现在说什么,你爹爹也就会如昨日一般,扫了娘亲的面子。现在夏芷微风头正盛,咱们得避避风头,不能在这个时候闹,让你爹爹厌烦。”
夏蓉微瘪瘪嘴,“爹爹一直最喜欢我,这些年从来没有跟我说过重话,这夏芷微回来了,爹爹竟然呵斥我,是夏芷微抢了爹爹对我的宠爱。”
柳氏微微叹气,这些年她真的宠坏了这个女儿了。
“乖,夏芷微还有半年就及笄了,到时候她就得议亲出嫁了,娘亲会想办法给她找一门好亲事,让她永远消失在我们的眼前。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听话,不要擅自行动,记住了吗?”
夏蓉微虽然生气,不过她也知道她娘亲做什么都是为她好,不会害她,点了点了头,“女儿知道了。”
昭华坐在一旁,看着这母女俩,这柳氏能从小妾变成当家主母,的确是有些智谋和手段的。那夏蓉微就是个笨蛋美人,虽然愚蠢,但是确实漂亮。
她相信夏蓉微一定会成为柳氏最大的绊脚石,肯定会给她添乱的。
夏老夫人礼佛结束,安乐侯府女眷前往静慈庵接老夫人回府。
马车慢慢的行使在山路上,昭华站在云端,看着夏芷微的马车。
今日她们去拜佛,她不便与夏芷微共生。
她虽说是古神,不过生来乃是神魔同体之身,又一直在冥界,仙气中难免掺杂阴冥之气。佛寺中佛光正盛,与阴冥之气相克,有可能会有仙气流出,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现在有事要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离开了冥界,还是保险起见,不进去的好。
静慈庵。
夏老夫人在禅房中打坐,手指轻捻佛珠,念诵佛经。
杨嬷嬷走进禅房,轻声说:“老夫人,芷姑娘来了。”
夏老夫人睁开眼,面带喜色,“芷儿回来了,快让她进来。”
夏芷微走进禅房,见夏老夫人坐在榻上,因在佛寺中穿了件松香色褙子,一根檀木簪将花白的长发挽起,虽说已近不惑之年,但是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浅浅的皱纹并没有掩盖曾经的美貌,只是增添了亲和和慈祥。
施礼问安:“孙儿给祖母请安。”
夏老夫人起身,扶起夏芷微,搂在怀中,热泪盈眶的看着她,“好孩子,祖母的心肝儿,终于回来了,可让祖母想的心疼。”
夏芷微窝在老夫人的怀中,眼眶湿润,“孙女也想祖母想的紧。”
夏老夫人仔细打量着夏芷微,“我们芷儿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把夏芷微送到庄子上养病是她一手操办的,虽然每个月夏芷微都是给她写信,但是也是长久不相见,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这孩子长得很好。
夏芷微撒娇:“祖母,又哄孙女儿开心。”
夏老夫人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发鬓,“我们芷儿就是越来越漂亮了,佛祖抱怨让我的芷儿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回到我的身边了。”
祖孙俩说着话,杨嬷嬷进来禀告:“老夫人,夫人询问,何事动身?”
夏老夫人闻言,有些不悦,“动身时我自会告知她。”
“是。”杨嬷嬷出门回话。
夏老夫人拉着夏芷微的手,问:“你回家这段时间,柳氏有没有为难于你?”
夏芷微轻轻摇头:“没有,她对我很好。”
夏老夫人说:“那就好。你如今长大了,有些事也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她为难于你,你就来找祖母,祖母给你撑腰。”
夏芷微抱住老夫人的腰,“祖母对我最好了。”
柳氏坐在禅房中,听着杨嬷嬷的回话,虽说心中有气,但是毕竟是婆母的吩咐,她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应下。
昭华幻化出云镜,看着静慈庵中的情况,柳氏开始使坏了。收了云镜,走下云端,她要凑凑热闹。
回府的马车行使在山路上,夏老夫人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突然马车剧烈摇晃,杨嬷嬷急忙扶住老妇人,好在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杨嬷嬷大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小厮禀告:“禀告老夫人,有匹马惊了,冲散咱们的车队。”
夏老夫人定了定神,“看看夫人姑娘们是否安全?”
“是老夫人。”
受惊的马快速奔跑,马车里的夏芷微坐立不得,青悦焦急询问:“这马越跑越快,姑娘咱们该怎么办啊?”
夏芷微快速思考,“跳车!”
青悦问:“跳车?这马跑这么快,现在跳车,您一定会受伤的。”
夏芷微说:“受伤总比没命强,这山路崎岖,万一这马跑到悬崖,咱们想跳都跳不下去了,跳!”
拉着青悦的手,跳下马车,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昭华及时与夏芷微共生,手掌微微用力,定住了身体。跳车是夏芷微自己做的决定,她受了些皮外伤,她此时出现,可没有干涉她的命数,顺势而为而已。
夏芷微这边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她该去给始作俑者点颜色看看了。
见着柳氏母女乘坐的马车速度减慢,昭华看着路边树上的马蜂窝,稍稍勾了勾手指。
这马也是爱吃蜂蜜,朝着那棵树撞了去,马蜂窝被撞了下来,掉在了地上,无数的马蜂从破碎的马蜂窝中飞了出来。
夏蓉微轻轻摩挲着胸口,“终于停下来,吓死我了。”
柳氏说:“娘亲怎么会让你陷入危险中,不过是演戏罢了。”
马受惊不是意外,是她故意为之,不过若是单独夏芷微的马受惊,陷害的太明显,老夫人一定会第一个问责她,但是让所有人的马受惊,就是意外了,谁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夏蓉微幸灾乐祸,“就算她命大死不了,这山路崎岖,全是石头,也一定会破相,顶着一张丑脸,我看爹爹还怎么宠爱她。”
不知何处传来的嗡嗡声,越来越近,夏蓉微掀开车帘,无数的马蜂涌了进来。
“啊,是马蜂,是马蜂!”
母女俩捂着脸,急忙跳下车躲避马蜂,慌不择路掉入粪坑中。
“这深山中怎么会有粪坑,呕!”
“蓉儿,别张嘴,呕!”
昭华坐在树杈上,看着在粪坑里打滚的母女二人,真够臭的,也是她们倒霉,怎么就掉进隐藏在山中的粪坑了呢?这要是找,都不好找,她们都不用找,果然是臭味相投。
这边这个情况她很满意,回去看看夏芷微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