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GB》朴十四

3、伤痕之下 放学铃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同学们像出笼的鸟儿般涌向门口，只有蒋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包，眼角余光却不断扫向教室后门——江淮的位置已经空了。

　　"你他妈给我等着"江淮的唇语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蒋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期待什么。

　　书包刚甩上肩膀，教室前门"砰"地一声被踢开。江淮倚在门框上，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她身后站着关佳怡和另外两个女生，像一支小型军队。

　　"这么用功啊？"她缓步走向蒋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蒋墨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有事？"

　　"有——当然有——"江淮拖长音调，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们得好好聊聊你那该死的倒计时游戏。"

　　关佳怡在后面吹了声口哨："总裁，轻点，别把好学生吓尿了。"

　　蒋墨能闻到江淮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柑橘洗发水的香气。她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右脸颊还留着下午被打的淡淡红痕。不知为何，他心跳突然加速。

　　"你想怎样？"

　　江淮松开他的衣领，转而拽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她被拽着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蒋墨注意到江淮走路时微微跛脚——大概是今天撞到消防栓的结果。奇怪的是，他竟感到一丝愧疚。

　　侧楼梯的门被猛地推开，熟悉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江淮把他推到墙角，双手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囚笼。

　　"解释。"她简短地命令道。

　　蒋墨深吸一口气："只是个玩笑。"

　　"玩笑？"江淮冷笑，"我挨了两巴掌，还被我妈当众羞辱，这叫玩笑？"

　　她突然扯开自己的校服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伤痕："这也是玩笑？"

　　蒋墨的瞳孔收缩。那道伤痕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边缘还渗着血丝。他下意识伸手，却在半空停住。

　　"我不知道会这样。"他诚实地说。

　　"少他妈装无辜！"江淮一拳砸在他耳边的墙上，"你这种好学生最恶心，表面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

　　她的话戛然而止。在拉扯中，蒋墨的袖口被扯开，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鲜的。

　　空气突然凝固。江淮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她轻轻抓住蒋墨的手腕，将袖子完全撸上去。

　　"这是......"

　　蒋墨猛地抽回手，眼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不关你的事。"

　　江淮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某种奇怪的共鸣："原来好学生也会挨打啊。"

　　她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递向蒋墨："来一根？"

　　蒋墨摇头。

　　"怕了？"江淮挑眉。

　　"不是。"蒋墨犹豫片刻，终于接过烟，笨拙地吸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江淮大笑，笑声在楼梯间回荡。她拿回烟，又吸了一口，然后突然将烟雾缓缓吐在蒋墨脸上。在缭绕的烟雾中，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们可能没想象中那么不同。"

　　蒋墨感到一阵眩晕，不知是因为尼古丁还是江淮突然的靠近。她的鼻尖几乎贴着他的，呼吸交缠。

　　"江总！"关佳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张来了！"

　　江淮啧了一声，迅速拉开距离。她将烟头摁灭在墙上，随手塞进蒋墨的口袋："明天——依旧侧梯。不来你就完了。”

　　……
　　“站那。”陈屿泽领着一帮人将蒋墨堵住。
　　“还来？”
　　“是不是还没打服你？”
　　“你行你就来。”
　　说罢，蒋墨上去就是一拳，打的陈屿泽一个踉跄，还好大官在他身后。
　　“还敢打我……”眼看着陈屿泽就要还手，大官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这次先放过你，你要觉得你行了就来钻9跟我对话。”
　　……穷人才去钻9。
　　第二天课间，蒋墨的座位抽屉里多了一张纸条："疼吗？我有药。——江"

　　他抬头，正好对上后排江淮的视线。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做了个涂抹的动作，然后比了个三——倒计时又开始了，但这次，规则似乎不同了。

　　放学后，蒋墨如约来到侧楼梯。江淮已经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管药膏。见他来了，她拍拍身旁的位置："脱衣服。"

　　"什么？"

　　"上药啊，你是智人吗？"江淮翻了个白眼，"还是你想继续疼着？"

　　阳光透过小窗斜射进来，落在江淮的睫毛上，像是撒了一层金粉。蒋墨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正在踏入一个危险的游戏——但此刻，他竟迫不及待想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