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白框 闭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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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从瀑罗卡的维斯特雷来的吧？”
几人被小岛渔村上的人围在中央。连其远和明西芒他们一样诧异，转头却看见莫弈脸上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神色，最多也只是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手上这卷钱的封带是维斯特雷庄园惯有的，我们岛会用海产品和陆上的庄园换一点钱或者其他东西，维斯特雷庄园是最好说话的，他们给的最多，钱也都会这样用线卷起来……”
渔村的老人家还在说，连其远却没心思听下去。莫弈好像很疲惫，从那次昏迷之后，他好像很久没有看莫弈好好休息过，总是他睡着时莫弈还醒着，他醒时莫弈还是醒着。
他垂下眼，想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只有你们，老葛登还有夫人他们呢？”
“听说庄园着了大火，他们还有孩子们都没事吧……”
连其远还皱着眉头，却终于又被另一件事引发不知何时起压在心里的难过。
庄园着了大火……
他的心一下下，越跳越深坠。
明西芒几人也都陷入死寂一样的沉默。
“庄园失火……”德克斯特艰难开口，“请问……是谁告诉你们的？”
“你们不知道吗！”
小渔村的人一下七嘴八舌起来，还是老人家抬手压了压。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道，“我也是听今天早上送货过来的船夫说的，他说周围的人发现大火的时候，维斯特雷庄园……已经整片烧起来了，消防车开进去，直到天亮才浇灭最后一点火苗……”
“人呢！”明西芒声音打抖，眼圈有些发红，“里面的人呢？”
“这……就不知道了，那个船夫也是听别人说的。”
呼吸沉重起来。
明西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海滩走去，连其远几人相视，也跟了上去。
小渔村的人们给他们让出了条路。
“就算只是稽查队设计一个圈套也要去？”
海滩上，明西芒已经在解拴着小船的绳子，而明钊迟的声音响在几人身后。
连其远看向莫弈。
不管做什么，莫弈都这样跟着……他微微张嘴，可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的眼睛，最后还是紧抿起。
垂下头，他只能转而看向明西芒。
解绳的动作已经停下，明西芒的肩膀颤抖。
但是没有意料中的冲动怒吼，明西芒用了十几秒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抬头，看着明钊迟。
“去啊，是圈套也要去……更要去，”他的语气里是极少见的认真，“他们有危险。”
连其远心中一怔，不由看向明钊迟。
这个总是爱反压一头的哥哥什么也没有再说，朝他们走来。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没有什么话，明西芒坐在船头。
连其远转回眼，拉了拉莫弈的袖子，“你睡一下吧。”
莫弈看着连其远，眨眼露出笑意。没有拒绝，他锁着连其远的眼神假意靠在紧绷的肩头。
连其远被看得失语，好不容易找回想要说的话，却只有，“你闭……闭眼啊。”
莫弈终于弯起嘴角，侧过身，头也跟着微转，额头低着抵在连其远肩窝，静静笑得颤动。
连其远耳朵脸颊咻地热起来，别扭地朝只有莫弈在的方向转过脸。
“笑什么……”
他低声暗怨，手却抚上莫弈的后脑勺，轻轻将人带下来，直到莫弈枕在他的腿上。
“睡吧。”
只有两个字，连其远飞快说完，自己也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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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他们已经快要接近庄园周围的海域。
连其远拍了拍莫弈，莫弈睁开眼。
“上岸之后小心点。”
莫弈一笑。
海岸依旧宁静，似乎并不是什么圈套，他们快速靠岸藏好船，直到从另一条隐蔽的小路抵达庄园都没有碰见乌索里的埋伏。
明西芒率先从几米高的陡坡滑下，确认没有其他哨兵存在才打出手势。
连其远看了眼莫弈。
莫弈点头，在他之前顺着坡度滑下，稳稳站在平地。
连其远低头朝坡底的莫弈笑起来，一个纵身也利索地滑到地面。
他们向前跑过一个缓坡后已经能够看见被烧得黑黢黢的古堡，蒙斯特夫人的木屋大半已经烧成了空架子，谷仓更是不剩什么。
几人慢下速度，到最后不敢相信地走上前。
连其远听到了明西芒的抽泣声。
他走到谷仓前，亲手搭架的篝火木桩被烧断，焦黑几节横在地上。
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连其远蹲下，眼底也有了难以抑制的湿意，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莫弈走到连其远身后，俯下身，轻抚宽阔颤栗的背脊。
他们踏进废墟里，漆黑的墙壁，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焦炭味。明西芒小心翼翼推开孩子的房间，门颓然倒下，万幸的是里面并没有任何人。
几人在每一个房间翻箱倒柜，也在每一次呼吸间都害怕看见不该发生的事情。
莫弈走进蒙森特夫人的木屋，就算已经残破不堪还是能看出曾经精美的陈设。他的目光落在被房梁压倒的橱柜，旁边掉落着一个被熏黑的盒子。
皱眉捡起，质量很轻，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照片，有的已经看得出旧痕，也有比较新的。
连其远看着莫弈在木屋的废墟中间站了很久，他慢慢走过去，才发现莫弈手中拿着东西。
“这是什么？”
莫弈没有注意连其远的靠近，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照片。
不过他调整地很快也很自然，把盒子递到连其远手中，“是一些照片，要看看吗。”
连其远拿起几张一一看过，有张是宁泽旭和夫人还有另外几个人的合照，他摸了摸照片边缘的白框，然后沉了口气放回去。等莫弈也把手里的那些放回去后合上了盖子，小心放到还勉强立着的书柜。
“走吧。”
都看过了，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枪击一类的痕迹，或许他们应该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线索。
比如住在附近的其他人、码头的船夫。
几人回到隐藏小船的地方打算走水路去，却在那里看见了本该离开了的宁泽旭。
“就知道你们还会回来，”宁泽旭笑着走向他们，“蒙森特夫人他们已经带着孩子们离开瀑罗卡了，不用担心，你们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连其远有些愣怔，直到明西芒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就好，那就好。
“你呢，”德克斯特出声，“那你要去哪里？”
“和我们一起走？”连其远也不自觉开口。
宁泽旭听着，垂下眼，“不了，”他逐渐成形的笑容看起来带着几分郑重，“我也有要去的地方。”
连其远再次看着宁泽旭的身影不断远离。
好多人都是悄无声息离开，他转头看莫弈，视线第无数次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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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一醒，靠岸了。”
莫弈轻拍连其远的肩膀，怀里的人一个激灵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
连其远醒来，已经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觉得胸口想要窒息一样闷。
“莫弈，”他一边喘气，一边抓紧莫弈的衣服，触达温热的地方，“我又做噩梦了……”
已经很多次像这样。
“是船上太晃了，”莫弈的手环过连其远上半身按在肩膀，“到岸上之后就能好好睡一觉。”
连其远点头，闭上眼平复了一会，再睁眼看着莫弈皱眉道，“你真的有睡吗？”
“嗯。”莫弈点头。
“终于——上岸！”明西芒迫不及待跳进海里，一边游一边拖着船往岸边移动，“欧呼欧呼！”
这里就是他们在乌索里要最后踏足的土地，西北部的工业城市纽利安，通过最北的一道哨卡，前面就是莱滨。
不想再补了，大不了以后空出来的章节写番外？
早点睡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白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