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幕 “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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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次的烟火大会会非常华美，他们准备了很多不同的表演！”千重子是第一次参加烟火大会，有些兴奋，一直跑前跑后的。
“嗯。”孝昆温柔地噙着笑，他注意到很多小摊贩在卖妖鬼纹饰的面具。“要买两个戴吗？很多人都戴了。”
“好耶！”千重子欢呼着赞同。她给自己挑了个黑色猫妖的戴上，露出一双澄澈的眼。“怎么样？”
孝昆伸出手帮她调整了几下。“很适合你。”他如此评价着，手中捻的是千重子微凉地发丝。手心处一痒，发丝从指缝间溜走。“帮我也挑一个吧？你眼光很好。”他收回手，轻松地笑笑。
千重子半俯着身，挑了一个雪白的狐妖面具，“我给你戴！”千重子嘴上很蛮横，可手中动作却停了下来。
“好，你戴。”孝昆配合地弯下身子，笑眯眯地盯着千重子，“麻烦了？”
千重子心猛地一跳。她垂下眼眸，一声不吭地给孝昆戴好。有几截刘海被夹了进来，千重子将它们顺了进来，趁乱摸了摸孝昆的头发。软软的，很顺滑，像狐狸的毛。（千重子是孝昆狐塑爱好者）
“怎么样，帅吗？”孝昆微微扬起了嘴角。
“嗯……好了好了，我们耽误太久了！赶快走啊赶快走。”千重子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推着孝昆的背向前走。
“我说，你非得跟着我干什么？二人世界懂不懂啊！”慎之介对春树的强行加入非常不满，趁朝雾笙子去买糖，他低声对春树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春树懒洋洋地斜他一眼，正欲大加嘲讽，余光中却瞥见了千重子和孝昆“推推搡搡”。春树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慎之介一惊，顺着春树的目光看了过去。“看谁啊这么起劲？脸色这么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春树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就走，余慎之介一人留在原地。
“慎之介，春……咦，你弟弟呢？”笙子买了三串糖回来，现在却只剩两个人了。
慎之介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看到什么了，脸色变得好差，然后就跑掉了，什么鬼嘛……”
春树一向冷静自持，但他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千重子，那个在你身边的男人是谁？那个帮你调整面具的是谁？你为什么要帮他戴面具？你为什么不敢直视他？你为什么要牵着他的衣角？千重子，你告诉我吧，我快疯了。
“看烟火大会，就是要吃星空棒棒糖啊。”千重子如此说着，从手帕里掏出了糖果，递给孝昆。
孝昆接过，有点忍俊不禁：“什么歪理。”他剥开糖纸，将糖果含进了嘴里。“还蛮好吃。”
千重子眼睛一弯，也将棒棒糖含入口中：“你似乎很喜欢这个。”
“没人不喜欢吧。”孝昆将话带了过去。人群开始骚动，众人都在向前拥挤，似乎是想抢占看烟火的绝佳位置。
“好像抢不到好位置了。”千重子微微焦急。
孝昆却很清闲地开口：“不一定要让烟火在眼皮子底下绽放啊。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们绕进了一片幽静的疏林里。很安静，但也可以听到远处的熙攘。疏林里有点黑，但是个从侧面看烟火的绝佳位置。
“好厉害！我发现你总能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千重子攥紧了孝昆的衣角，好奇地东张西望。
孝昆沉默一瞬，又开玩笑似的道：“所以我说，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嘛。”
此后是良久的寂静，只听得见木屐踩踏落叶的声音和二人不甚平稳的呼吸声。千重子刚想开□□络活络气氛，孝昆却先一步说了话：“你看，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烟火在夜幕中尽兴炸开，灼眼的光芒照亮了寂静的疏林。孝昆不知何时已将面具取了下来，烟火溅起的火花似乎悉数落进了他的眼里，闪着澄净的、暖融融的光。
“时间过得真快啊，兜兜转转又是四年了。”孝昆看着不远处的烟火，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
“是啊，明天就是分别的日子了。”千重子一直在掩饰心底的不宁，此刻被孝昆这么一说，突然也有点沮丧。
“其实吧，呵呵。请允许我自恋一下。我从小到大都是算是个近乎完美的人。我似乎是沐浴在爱意下成长的，但我逐渐察觉到，一切都是错觉。每个人都是戴着假面活着，久而久之，我那层伪装的面具也摘不下来了。我包裹着面具走啊走，遇见了也包裹着面具的你。”
千重子有些惊讶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孝昆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敏感得可以用手摸得到痛苦。明明你也是个压抑的人，但你愿意为别人的苦难插上翅膀。而我所擅长的，不过是将别人往苦难路上再推一把。你的灵魂吸引了我。”
千重子果断出声打断：“不是的，孝昆，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孝昆微微一笑，千重子噎住了话头。
“没人了解我，甚至我自己。所以啊，那些对我好的人，我都将他们推得远远的。可千重子，我没法将你推远。我对你有私心。”
他没见过黎明中的樱花，他一生都在深渊中自得其乐。所以当那未明的花瓣坠入他的世界时，他甘之如饴。
烟火在千重子心间炸开，激起一圈圈彩色的涟漪。“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孝昆笑了笑，他伸出手，顺了顺千重子的刘海：“没什么，你头发乱了喔。”
千重子抓住了孝昆想要抽回的手。她紧握住孝昆的手腕，嫣然一笑：“因为它快要融化了。就像森林里的老虎，软成一摊黄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