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妆》江海遗风

4、画皮招魂 林

　　林晚盯着指甲盖上的锈斑——像活物般朝指根爬。腕上齿轮倒计时猩红闪烁：71:59:23（三天整）。
　　杭攸宁突然扯开她衣领，锁骨皮肤下竟有齿轮凸起！
　　“锈蚀在啃你的骨头。”他点燃引魂灯压向皮肤，青焰灼烧处齿轮尖叫缩回，“只有城隍印能暂时镇压！”

　　深夜镜界，无头尸已变成蒙皮人偶，画出的陈尸婆笑脸凝固在脸上。
　　杭攸宁用灯照向人偶耳后——三枚骨钉深陷皮肉。
　　“这是名为画皮招供的邪术！陈尸婆在逼它说出第七层密码。”他猛地拔出骨钉，人偶腹腔爆出嘶吼：
　　“密码是…申酉戌…寅…呃啊！”
　　未说完的密码变成惨叫，人偶表皮迅速腐烂，露出底下七根锈迹斑斑的齿轮轴！

　　“剥活人皮裹住齿轮组，用画脸术让尸体误以为自己还活着，痛苦中就会吐露秘密。”杭攸宁踢开烂皮，露出刻在地面的血字警告： “欲破画皮，需城隍印”

　　现实世界暴雨倾盆。两人撬开殡仪馆地库铁门，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
　　根据杭攸宁祖父遗留线索，城隍印所在位置 ：
　　穿过停尸间第七排冰柜
　　敲击左墙三长两短
　　待血符浮现后泼洒灯油

　　林晚刚泼出灯油，冰柜群突然移动！七号柜撞向墙壁，砖石塌陷露出刻满符咒的石门。门上浮雕着七具被齿轮贯穿的尸体，中央凹陷处正是印章形状。

　　“中计了！”杭攸宁吼道，“陈尸婆用假线索引我们触发——”
　　话未说完，所有冰柜门弹开，七具锈尸直挺挺坐起！

　　锈尸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林晚的骨灰铲砍在锈尸肩头，火星四溅中铲刃崩缺！
　　“别碰它们！”杭攸宁甩出引魂灯，灯光照出锈尸胸腔内疯狂转动的齿轮组
　　正是1943年失踪的七名殡葬师！

　　林晚翻滚躲过锈尸扑咬，腕上齿轮突然发烫：
　　倒计时暴减10小时！ 倒计时每减少10%，林晚体内齿轮便增生一处。
　　锈尸嘶嚎：“新齿轮…加入我们…”

　　杭攸宁割破手掌将血抹在石门，符咒亮起金光：“印章在门里！帮我挡三十秒！”

　　锈尸察觉能量波动，放弃林晚直扑杭攸宁。
　　林晚铤而走险：抓起地上锈渣按向自己锁骨！
　　皮下齿轮受同类刺激凸出体表，她竟徒手抠住齿轮狠拽——

　　“呃啊啊啊——！” 剧痛让视野发黑，但锈尸全转向了她！
　　“它们的本能是吞噬新齿轮…”她口鼻溢血地嘶喊，“快开门！”

　　杭攸宁双目赤金，引魂灯焰暴涨吞噬半条手臂！火焰顺着血符烧遍石门，中央凹陷处“咔嗒”弹出一枚青铜方印，印纽是齿轮咬合的城隍雕像。

　　城隍印入手瞬间，金光如冲击波震飞锈尸。杭攸宁将印压向林晚锁骨——
　　齿轮缩回体内，锈斑消退，倒计时暂停！

　　但印光也灼透杭攸宁胸口，青焰心脏显形。
　　林晚突然抢过城隍印砸向他的心口：“你早知道自己能开门！用我当齿轮诱饵？！”

　　杭攸宁跪地咳血：“没有你吸引…它们会优先攻击灯芯…”
　　石门突然传出陈尸婆尖笑：“好囡囡！砸碎他心口的灯芯！”

　　门缝随笑声裂开，黑雾中伸出巨爪抓向杭攸宁。
　　林晚在最后一秒将城隍印塞进他怀里：“拿着你的保命符！”
　　自己却被巨爪扫飞撞上石门，鲜血喷溅处——
　　所有符咒活蛇般缠住她！

　　杭攸宁用燃烧的手抓住林晚，城隍印触到石门瞬间，门上七具尸体浮雕齐声念诵：
　　“申时血，酉时骨，戌时魂，寅时门——”
　　完整密码激活！

　　石门轰然中开，露出向下的青铜阶梯。陈尸婆的咆哮从深处传来：
　　“欢迎来到齿轮车间…我的小祭品们！”

　　这是第七层入口 ，青铜台阶表面布满凹槽。
　　陈尸婆的声音从深处飘来：“下来吧…你的死亡预告正在流水线上等签收！”

　　杭攸宁撕下衣襟裹住燃烧的右臂，朝阶梯迈步。
　　林晚按住剧痛的锁骨冷笑：“再敢拿我当诱饵，我就把城隍印塞进你心口的灯里！”
　　她踢了块碎石进阶梯——
　　石块瞬间被齿轮绞成粉末，墙上浮现新血字规则：
　　第七层铁律：踏错一步即入齿轮组
　　下一步密码：你腕上倒计时的秒数倒数

　　林晚看向自己暂停的腕表：00:00:37
　　杭攸宁突然将她扑倒！原站立处刺出锈齿地刺！
　　陈尸婆咯咯笑：“乖囡囡，抬脚要看路呀…”

　　冰冷的齿轮声从脚下传来，林晚低头
　　她的一只鞋跟已被阶梯吞没，铁锈正顺着鞋面爬向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