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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玄氅客:霜雪千年护狐心》 续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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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是被彻骨的寒意惊醒的,并非现代公寓里空调过低的凉,而是带着雪粒子棱角、能钻进骨缝的冷。他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米白色天花板,而是绣着暗纹云鹤的玄色床幔,鼻尖萦绕着松烟墨与雪后寒梅混合的清苦气息。
“大人,您醒了?”身侧传来低哑的男声,一个穿着青灰色短打的侍从端着铜盆进来,见他坐起身,连忙躬身,“昨夜您从寒谷寻回雪莲,回来便高热不退,太医说需得静养三日,今日可觉好些?”
寒谷、雪莲、高热……沈寒指尖一僵,昨夜梦里抱着雪白狐狸穿越冰封溪流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那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手腕的痒意,竟真实得不像幻觉。他掀开锦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是一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不是他现代那双常年敲键盘、指节泛白的手。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手腕上缠着一圈暗红色的绳结,绳线间隐约泛着微弱的灵力光泽,正是他在梦里给柳昕编的那根。
“现在是何年?此地是何处?”沈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难掩急切。他记得梦里柳昕化为人形时,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好,而此刻窗外飘着雪,寒风卷着雪沫拍打窗棂,显然不是同一时节。
侍从愣了愣,随即恭敬回话:“回大人,如今是永安三年冬,此处是您的将军府书房偏院。您前几日领兵平定北境叛乱,归京途中听闻狐族有雪莲能治寒症,便亲自去寒谷采摘,谁知遇上暴风雪……”
永安三年、将军府、狐族……这些陌生的词汇像碎片般涌入脑海,沈寒扶着额头,只觉一阵眩晕。他不是在现代公寓里看着柳昕沉睡吗?怎么会突然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古代,还成了什么“大人”?更荒唐的是,梦里的一切似乎都与这里有关,那只雪白的狐狸,那个偷换棋子的柳昕,难道都真实存在于这个时空?
“狐族……如今境况如何?”沈寒稳住心神,声音不自觉地发紧。梦里柳昕浑身滚烫的模样还在眼前,他必须确认她的安危。
侍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迟疑片刻才道:“狐族居于青丘山,前阵子北境妖族叛乱,青丘山也受了波及,听说族中不少族人染了寒症,连族长都卧床不起。您去寒谷寻雪莲,也是为了送予青丘山吧?”
沈寒的心猛地一沉。原来梦里他去寒谷找雪莲,并非只为柳昕一人,而是青丘山正逢大难。可他记得梦里抱着的那只狐狸,分明就是柳昕,她那时也染了寒症,情况危急。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便觉一阵虚软,想来是昨夜高热未退的缘故。
“备车,去青丘山。”沈寒扶着桌沿站稳,语气不容置疑。他必须去见柳昕,确认她是否安好,确认这个时空的她,是否就是他现代记忆里那个鬓边沾着月光、偷换棋子的姑娘。
侍从连忙阻拦:“大人,您身子还弱,太医说需得静养,且青丘山路途遥远,此刻雪大路滑,恐有危险……”
“不必多言,即刻备车。”沈寒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他穿越千年而来,若连柳昕的面都见不到,又有何意义?更何况,梦里那句“罚你生生世世都留在我身边”还在耳畔回响,他不能让这份约定,再等上千年。
半个时辰后,沈寒披着厚厚的玄色斗篷,坐在颠簸的马车里。车窗外,雪越下越大,苍茫的天地间一片雪白,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单调而沉闷。他靠在车壁上,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思绪纷乱。
他想起现代的柳昕,想起她办公室里藏在袖口的红绳,想起她沉睡时嘴角扬起的弧度。那时他以为,他们只是跨越了一场梦的距离,可如今看来,他们跨越的,是整整千年的时光。他不知道这场穿越是偶然还是必然,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回到现代,可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柳昕,护她周全。
马车行了三日三夜,终于抵达青丘山脚下。远远望去,青丘山被皑皑白雪覆盖,往日里该是桃花灼灼的山谷,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瑟缩。山脚下的村落一片死寂,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狐族服饰的族人,面色苍白,步履蹒跚,显然都受了寒症的折磨。
沈寒下了马车,刚走几步,便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迎面走来。少女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病容,却难掩灵动的眉眼。看到沈寒,少女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您是沈将军吧?族长说您会送雪莲来,让我们在此等候。”
沈寒点头,从马车上取下装着雪莲的木盒:“族长现在情况如何?还有……你们族里,可有一位名叫柳昕的姑娘?”
提到柳昕,少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眶微微发红:“柳昕姐姐是族长的女儿,前阵子为了寻找治疗寒症的草药,去了寒谷,至今未归。族长正因担心她,病情才愈发严重……”
沈寒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想起梦里在寒谷抱着的那只狐狸,想起她浑身滚烫、微弱颤抖的模样。原来那时柳昕是独自去了寒谷,而他梦里的场景,竟是她真实的遭遇?那他在梦里救下的她,此刻究竟在哪里?
“寒谷……她去了哪个寒谷?”沈寒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抓住少女的手腕,急切地追问。
少女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回道:“就是北境的冰封寒谷,那里常年飘雪,有雪莲生长,可也有很多妖兽出没,柳昕姐姐去了快十日了,一直没有消息……”
冰封寒谷,正是他梦里去的地方。沈寒松开少女的手,转身便要往寒谷的方向走。侍从连忙拉住他:“大人,您身子还没好,寒谷凶险,您不能再去了!”
“放开我。”沈寒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她在那里,我必须去救她。”
他知道寒谷凶险,知道自己此刻身体虚弱,可他更知道,柳昕在那里等他。梦里他能抱着她穿越冰封的溪流,此刻他也一定能找到她,护她平安。
沈寒推开侍从,毅然决然地朝着寒谷的方向走去。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他的脸上,像刀子般割着皮肤,可他却感觉不到疼。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柳昕,带她回家。
不知走了多久,雪渐渐小了,前方出现了一道冰封的溪流,正是他梦里滑倒的地方。溪流上的冰面晶莹剔透,隐约能看到水下流动的溪水。沈寒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冰面发出“咔嚓”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像是小动物的叫声。沈寒心中一紧,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前方的雪地里,蜷缩着一只雪白的狐狸,狐狸的毛发上沾着雪粒子,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冻得不轻。它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结着一层薄霜,正是他梦里抱着的那只狐狸——柳昕。
“柳昕!”沈寒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狐狸抱进怀里。狐狸的身体滚烫,比他梦里感觉到的还要烫,它的呼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沈寒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连忙解开自己的斗篷,将狐狸紧紧裹在里面,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狐狸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它看着沈寒,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随即像是认出了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沈寒抱着狐狸,转身往回走。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高热似乎又犯了,眼前阵阵发黑。可他不敢停下脚步,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带柳昕回到青丘山,找到能治疗她的草药。
不知走了多久,沈寒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灌铅。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怀里的狐狸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虚弱,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呼喊:“大人!大人!”
沈寒抬头,看到侍从带着几个青丘山的族人骑马赶来。他终于松了口气,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狐狸,生怕它再次消失。
再次醒来时,沈寒已经躺在了青丘山的族长府邸里。房间里燃着暖炉,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蹭他的掌心。
他睁开眼睛,看到那只雪白的狐狸正蜷缩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它的毛发被梳理得干干净净,不再像之前那样凌乱,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过。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沈寒转头,看到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坐在床边,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想来就是青丘山的族长,柳昕的父亲。
沈寒挣扎着想坐起身,族长连忙按住他:“你身子还弱,不必多礼。此次多谢你舍命将小女救回,还带来了雪莲,不仅救了小女,也救了整个青丘山。”
沈寒看着怀里的狐狸,轻声问道:“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化为人形?”
族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小女这次染了重寒,又在寒谷受了惊吓,灵力受损严重,恐怕还要休养些时日才能化为人形。不过有你带来的雪莲,加上我们族里的草药,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康复。”
沈寒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狐狸的毛发。狐狸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触碰,微微睁开眼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眼神里满是依赖。
接下来的日子,沈寒便在青丘山住了下来,每日悉心照料柳昕。他会用暖炉将被褥烘得暖暖的,让狐狸躺在里面;会亲自熬制草药,小心翼翼地喂给狐狸;会坐在床边,给它讲现代的故事,讲他们在现代公寓里的点点滴滴。
狐狸总是很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像是在回应他。有时沈寒会看着它,想起现代那个偷换棋子的柳昕,想起她脸颊泛红、耍赖抽回手的模样,心中便充满了暖意。
可这份暖意,很快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
这日,沈寒正在给狐狸喂食草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他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走到门口,看到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正围着青丘山的族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金色盔甲的将军,面色冷峻,眼神锐利。
“奉陛下旨意,狐族私通妖族,意图谋反,今日特来捉拿狐族族长及所有族人,反抗者,格杀勿论!”金色盔甲的将军高声喊道,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寒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自己刚来到这个时空,就遇上了这样的祸事。他转头看向房间里的狐狸,只见狐狸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不安地蜷缩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恐惧。
“大人,怎么办?这些是禁军,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侍从跑过来,脸色苍白地说道。
沈寒紧紧握住拳头,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他们伤害柳昕和青丘山的族人。你先带着柳昕从后门走,去将军府找我的副将,让他想办法掩护你们离开。”
“那您呢?”侍从急道。
“我留在这里,拖延时间。”沈寒说完,转身回到房间,将狐狸抱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递给侍从,“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侍从接过狐狸,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后门走去。狐狸看着沈寒,发出一声急切的呜咽,像是在挽留他。
沈寒看着狐狸离开的方向,心中一阵刺痛,可他知道,他必须留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朝着金色盔甲的将军走去。
“李将军,好久不见。”沈寒开口,他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位金色盔甲的将军名叫李锐,是他在军中的同僚,也是他的竞争对手。
李锐看到沈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道:“沈将军,没想到你竟会私通狐族,背叛陛下。今日我奉陛下旨意捉拿狐族叛逆,你若识相,便乖乖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狐族私通妖族,纯属无稽之谈。”沈寒直视着李锐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北境妖族叛乱,狐族不仅没有参与,反而协助我军平定叛乱,如今族中族人皆染寒症,陛下为何会突然下此旨意?”
“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岂是你能质疑的?”李锐脸色一沉,挥手道,“来人,将沈将军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沈寒拔出腰间的佩剑,冷冷地看着他们:“想拿我,先过我这关。”
一场厮杀就此展开。沈寒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可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剑法精湛,一时间竟无人能靠近他。可士兵们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他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玄色斗篷。
就在沈寒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呼喊:“将军!我们来了!”
沈寒抬头,看到他的副将带着一队骑兵赶来。骑兵们个个英勇善战,很快就将禁军冲散。李锐见势不妙,冷哼一声:“沈将军,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我定要将你和狐族一同拿下!”说完,便带着禁军撤退了。
沈寒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雪地里。副将连忙跑过来,将他扶起:“将军,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寒虚弱地说道,“柳昕呢?你们有没有找到她?”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柳昕姑娘护送到了将军府,派了专人看守,您放心。”副将回道。
沈寒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沈寒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疼痛减轻了许多。他转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少女正低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正是化为人形的柳昕。
“柳昕……”沈寒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柳昕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沈寒,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沈寒脸上的伤口,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
沈寒看着她,心中满是暖意。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化为人形的柳昕,她比梦里还要好看,眉眼弯弯,皮肤白皙,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想来是刚康复不久。
“我没事,别担心。”沈寒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连忙用自己的手温暖她,“你刚康复,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
“我担心你,睡不着。”柳昕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这次多亏了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整个青丘山。若不是你,我和族人恐怕都……”
“傻瓜,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沈寒打断她的话,眼神温柔,“我说过,要罚你生生世世都留在我身边,我怎么会让你出事。”
柳昕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满是感动。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柔:“沈寒,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你来自千年之后。”
沈寒心中一震,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在寒谷的时候,虽然意识模糊,可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你的气息和这个时空的人不一样,带着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后来我康复后,父亲告诉我,你手腕上的红绳,是用千年后的灵力编织的,只有来自未来的人,才能编织出这样的红绳。”柳昕解释道,“而且你给我讲的那些故事,关于高楼大厦、汽车飞机的故事,都不是这个时空该有的东西。”
沈寒没想到,柳昕竟然知道他的秘密。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你……不害怕吗?”沈寒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担心柳昕会因为他来自未来而疏远他。
柳昕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害怕,不管你来自哪里,你都是救我的那个人,都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就算你以后要回到未来,我也会等你,等你回来找我。”
沈寒的心被深深触动,他紧紧抱住柳昕,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本文是模仿,后续是二创
大家看着玩玩就好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