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前男友要我入赘他家》冒烤鸭

4、第 4 章 翅膀硬了，

　　晚饭过后，江湘被主动请缨的程驰送回家，季远凌不放心，找了处公共座椅坐着，直到接收到报平安的消息，才骑着电瓶返家。
　　这一路上蝉鸣声此起彼伏，道道路灯随着车身快速移动，将柔和的面庞分出清晰的明暗界限。
　　等他驶入熟悉的路口，正待转弯进入，一道光束从侧面打来，亮的他忍不住皱眉虚眸，手刹也跟着轻点降速。
　　“嘭！”
　　前车轮发生猛烈撞击，突然的前倾感让他把握不好平衡，胸口杵在仪表盘上，疼的连人带车倒在地上。
　　“见鬼了，怎么又是这里？”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情况，他最近是冲撞了太岁，怎么老和车犯冲，等明天一定要去寺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勉强支起身体半跪着，半袖手套下有些湿润，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季远凌倒吸口气，手腕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甩了甩手试减轻痛感，正欲站起身，一双黑白交织的运动鞋出现在眼前。
　　视线不由自主从下往上移，黑色长筒运动裤，白色休闲短袖，一条黑红交织的手链将手腕衬托的白皙修长，来人优越的五官即便在仰视角度也找不出任何缺点。
　　上方的灯光有些刺眼，季远凌差点睁不开眼，他低下脑袋想要站起身，一只干净白嫩的手掌伸到面前。
　　“季远凌，你还好吗？”
　　林路西俯身想要把他拉起来，季远凌装作没看见，一鼓作气站起。
　　视线相交又匆匆分离，季远凌看着熟悉的银色法拉利大灯又被撞出凹槽，有种诡异的做梦感，仿佛时间倒流回到前几天的下雨夜。
　　“这次怎么处理？”
　　如果上次的车祸是季远凌的全部责任，他就算天天喝稀饭也是该赔就赔，但这次的责任就不好界定了。
　　林路西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抓住他的手臂翻看着掌心，好看的眉形微微皱起，薄唇紧抿像是生气了。
　　“去医院”
　　冷着脸丢下一句话，不容分说要拉着他上去医院，季远凌应激般后退一步，赶紧解释这是小伤，我们先处理事故吧。
　　两人拉拉扯扯一阵，各说各的，都想让对方听自己的。
　　林路西话说了三遍，神色越来越不耐烦，蓄意装作的温柔模样主动撤下，开始显露真实性格。
　　“跟我走，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通报一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季远凌听着熟悉的话语，有些失神的保持着双手相握的姿势，恍惚中想到了很久前的事，当时的林路西也是高高在上下着命令，不听话后果自负。
　　胸口的憋闷越发难受，一股熟悉的压抑感扰乱了心神，季远凌浅浅呼出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对方，坦然顺从。
　　“行，听你的。”
　　林路西神情舒展，眼尾染上一抹笑意，握紧的手稍微放松些，继而用更加紧密的握法十指相扣。
　　季远凌眼睫轻颤，嘴唇微张想说什么，最后闭上，默认跟着他上车。
　　“你的车会有人处理，等处理好伤口我们再谈这两次车祸的事。”
　　被拉到副驾坐下，季远凌想拉安全带固定，可血肉模糊的手心会弄脏安全带，刚要用左手去拉。
　　林路西倾身上前拉过安全带塞入扣子。
　　过于近的距离，淡淡的栀子香从林路西身上传来，季远凌这才想起omega是有信息素的，不过他不是alpha，只是个普通beta，不能嗅到信息素，也不会受影响。
　　所以这是香水的味道吧，挺符合林路西给人的印象。
　　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但一后退季远凌又后悔了，视线无意触及到衣领垂落的胸口，白皙肌肤光滑细腻，两抹红色若影若现。
　　无处可躲，干脆闭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低低的笑声从面前略过，香味逐渐变淡，季远凌听到关门声才慢慢睁开眼。
　　鼻尖还残留着栀子花香，味道持久绵长，半响消散不去，脸颊有些发烫，季远凌转移注意力看向车窗外。
　　可思绪总是不由自主想到刚才的一幕，眼睛也从外景转到主驾驶的林路西，过往记忆和现实经历逐渐重叠，纠结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目视着前方道路，林路西敏锐抓取到旁边人的视线，嘴角勾起幅度：“在看什么？”
　　瞅着他的眼睛麻溜转向转向窗外，季远凌故作淡定说：“没什么，感觉你有些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林路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味不明：“难道你没变？”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季远凌回望着他：“怎么说？”
　　指尖有频率的轻扣方向盘，林路西想起这两次和季远凌的“相遇”，结合五年来的消息传递，言简意骇：“翅膀硬了，撒手要飞。”
　　季远凌似乎被幽默到，无奈笑道：“又不是鸟，怎么飞？”
　　话未说明，但心知肚明，如果能像鸟一样撒手就飞，他早在从小到大和他的相处里，飞离了数次，不然后面也不会遇到那些毁了他一生的事。
　　……
　　季远凌第一次见林路西是在六岁，因为父母离婚重组，小学一年级的他被嫌弃是拖油瓶扔给了在大学当宿管的爷爷。
　　夏季炎热，季远凌总会在爷爷外出打扫卫生时，背着速写本和铅笔零食，溜到附近的商场蹭空调。
　　那天刚好星期六，商场开展了奥特曼线下见面活动，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坐在观众区，季远凌站在角落拿着速写本参照奥特曼快速描绘。
　　好不容易等人离开有了座位，他顺势坐了上去，掏出话梅糖塞到嘴里，手上动作不停。
　　“喂，我不喜欢泽塔奥特曼，你画个伽古拉。”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一直观看着台上小怪兽暴打奥特曼的小孩，拖着凳子凑了过来。
　　季远凌觉得有些莫名奇妙，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你听见没？画伽古拉。”
　　小孩坐在有些高的板凳上，两只小腿晃晃悠悠，踢了他一下。
　　季远凌为了支撑画本，一条腿踩在横杆上，画本抵住大腿才能竖立，这一踢正好踹在膝盖，黑色铅笔在纸上落下又长又深的划痕。
　　自己的画作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画错，季远凌当时就生气了。
　　可长期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生活，让他习惯性不敢表达真实的想法，只能闷在心里自己消化。
　　不言不语将凳子往旁边挪动一大截，保持一定距离后，季远凌拿着橡皮擦想擦除画错的线条，可笔力太重，表面擦除了划痕还在。
　　换个姿势趴在椅子上继续擦，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停在面前，陌生小孩又拖着板凳坐在旁边，抓着他的衣袖反复拉扯：“你干嘛不理我？”
　　袖口被拉到肩头，季远凌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哪怕后爸后妈不喜欢他，也只是口头上冷嘲热讽，没有人真正对他动粗。
　　陌生小孩长得漂亮可爱，穿着也光鲜亮丽，身后还站着一个牛高马大的冷脸西装男，跟动画片里有钱有势嚣张跋扈的坏角色一样，吓人又可怕。
　　季远凌哪见过这种阵仗，慢吞吞说：“我不认识你。”
　　陌生小孩第一次遇上不听他话的小孩，气鼓鼓的要踢他，身后保镖弯下腰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小孩黑曜石般的大眼滴溜溜一转，立刻换了副笑颜，居高临下介绍。
　　“我叫林路西，你现在认识我了。”
　　林路西听从保镖建议，自报姓名，以为能和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孩成为朋友，可对方眨了下眼，“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路西以往说出自己的姓名后，不管是谁都会跟着自我介绍，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立刻追问：“你怎么不说你叫什么啊？”
　　季远凌又眨巴了下眼，犹豫了下说：“季远凌。”
　　“季远凌”林路西跟着说了一遍，立刻开心起来，松开抓衣袖的手，小腿晃荡着踢了一下他的椅子。
　　“你给我画一个伽古拉。”
　　对比傻里傻气有些中二的泽塔奥特曼，亦正亦邪又强大幽默的伽古拉正中林路西的喜好。
　　季远凌正擦着铅笔划痕，这一脚又把他刚画好的区域给擦除了，接连两次让他感受到不适，再憋闷也不想忍了。
　　“不要，你很讨厌。”
　　季远凌在这呆不下去了，合上画本塞进书包，丢下等了半天的座位，准备去五楼的游乐场逛逛。
　　刚走出两步，林路西也跳下板凳，小跑着追过来：“你敢讨厌我，站住！”
　　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模样把季远凌吓了一跳，后面紧跟着魁梧壮硕的保镖，季远凌忍不住迈开小腿疯狂往外跑。
　　两个小孩一个慌不择路往楼上跑，一个紧紧盯着前面的身影死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