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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崴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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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三家人在饭店门口到了别,回去路上,白雪坐在后面有点儿闷闷不乐。
“小雪,是不是饭菜没和胃口?”付雪薇从女儿进门就注意到她情绪不佳,这会儿,在车上她才问出口。
白择临时不时也瞄一眼倒车镜,关注着女儿。
“爸爸,妈妈,我只是有点儿困。”白雪不想因为学校的小事,让爸爸妈妈心烦,她觉得她能处理好这件事。
隔天到学校,她的凳子也在,作业本也正常被发下来,她翻开英语课本,里面有一张便签——下课后别走,有事要说。
白雪不知道这是谁的字迹,下课后她就一直在教室等着。一直到晚上八点,作业都写完了,都没有人来找她,应该是恶作剧,她收了书包,关上教室的灯,慢慢往外走,走到楼梯口时,白雪感觉到后面有人,她转身一看,楼道里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正当她要转身走时,后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她恶狠狠推了白雪一把,周围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白雪直愣愣滚了下去,白雪用两只胳膊护住脑袋,她抬起头时,推她那人从另一边楼梯逃走了。
左侧脸颊传来刺痛,但更多的是右脚有一股烧心的痛,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白雪试着慢慢坐起来,在楼梯靠墙那儿休息了一会儿,尝试着起身,可是脚踝处疼的更厉害,使不上力气。她今天出门没有带手机,这时候,教学楼几乎没有人,楼道里装的是声控灯,外面天越来越黑,气温降下来,白雪有点儿害怕,可如果就这样待到明天,肯定会感冒,脚也会变严重。
“有人吗?······这儿有人受伤了······。”白雪喊道,楼道里有点点回声,整层楼的灯都亮了,可好像依旧没有人。
脚踝的疼,脸部的刺伤,这一个月以来的委屈都化为了眼泪,夺眶而出,白雪埋着头哭声越来越大。
周然周国伟父子从高三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高二那边的教学楼亮着灯,这么晚还有人学习。
“周然,你学学别人,这么晚了还在学习,你也是高二的,就不能看齐看齐。”周国伟身为高三的班主任,有时候常常忽略自己孩子的教育。
“爸,那你怎么不让他们学习学习你儿子的乐观心态。”周然这人,虽然学习不怎么用功,但唯独有一个什么都看淡的好心态。
“行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周国伟去学校操场那儿开车,周然在高二教学楼门前等着。
等了一会儿,周然有些儿尿意,进了教学楼,他刚走进厕所,就隐隐听到了哭声,上完厕所出来时,那哭声更明显。
周然顺着楼梯走上去,走到二楼,那哭声越来越近,在往上走了一层,就看见一个人坐在靠墙那儿,脸埋进两个胳膊里痛哭。
“同学,你没事吧。”周然又往前走了一步。
白雪刚刚哭的太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来人,听见这声音才缓缓抬起头。
周然看着眼前这人有点儿眼熟,过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白雪,“是你。”周然缓缓靠近,蹲下身子。
“你没事吧?”白雪看着眼前人的脸,是那天在饭桌上的那个人,哭的更厉害了。
“我···脚···了,走···走不了了。”白雪哽咽着开口。
“没事没事,你先别哭,我背你出去。”
“我···我很···很重。”白雪止不住的哽咽。
“小瞧我。”
“没有。”白雪始终不让他背她,没办法,周然先扶着白雪靠墙立了起来,然后蹲下身,一个起身背着人下了楼,背上的人哭声变小了。
走到楼下,周国伟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这会儿正要给周然打电话,转过身看见儿子背着一个女孩从楼里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周国伟上前,这不是那天那个乖乖的小姑娘吗。
“周叔叔好。”白雪抬头问好,想要从周然身上下去,但那人紧紧背着她,丝毫没有让她下去的意思。
“爸,开车门,她脚崴了,得送她去医院。”周国伟打开车门,周然轻轻把背上的人放进了后座,周国伟把持着车门,一只手支在车顶。
白雪上车后,周然从另一面也上了车,周国伟拿出手机给妻子打电话,妻子又通知了白雪的爸爸白择临,车子开到医院时,付雪薇和白择临就等在医院门口,还推着一把轮椅。
白择临过来把女儿抱到了轮椅上,付雪薇看着女儿的脸,觉得不是脚崴伤这么简单。周然简单和付雪薇说了下情况,白择临说下次请他们一家人吃饭,两人推着女儿进了医院。
白雪从楼梯上滚下来,没有附着力,脚踝骨折,打了石膏,付雪薇提出让女儿在医院休息一周,白择临去办了手续,脸上擦破了皮,护士简单帮她处理了。
一个月前,女儿还是活泼乱跳的,现在这会儿只是躺着,也不说话。
付雪薇和白择临走上前,“小雪,这几天学校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白择临开口。
白雪听到这话,一个月来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将所有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谣言、孤立、座位、包括故意推她下楼。隔天,两个人请了假,去了学校,两个人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喊来了高二年级部主任和班主任周玉梅。
“关于这一个月以来,我们女儿小雪遭遇的所有事,我们希望学校能有所交代。”白择临开口。
“哎呀,白雪爸爸,这件事我们正在调查,我们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是吧。”主任顶着那一头稀疏的头发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女儿在撒谎?”付雪薇听到这话有些坐不住。
“我们也没有这个意思,小周,你来说,你是班主任。”主任将皮球推给了周玉梅。
周玉梅往前走了两步,“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愿意发生,那晚学校摄像头在维修,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人,况且,校园暴力的发生,也很难只定义在一方,更何况,不是有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付雪薇听着这话,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们女儿也有问题,她从小到大都在教导女儿成为一个善良温柔的人,但现在。
既然这样,那他们也就没话可说了。她拉起丈夫起身,“既然学校是这个态度,那我们也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刚刚的话我都录了音,刚开始,我忘了介绍我的职业,我是个律师,贵校等着律师函吧。”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三人脸色变了变,付雪薇夫妇没在管,直接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