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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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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病房里,少女安安静静躺在病房里面。病房外面一男一女正在商量给她转学,白雪静静望着窗外,窗外的阳光铺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心里却不是暖洋洋的。
不久前前,西城师范附中发生了一起恶意校园暴力,这次事件上了各大高校的新闻,校园霸凌成了老师间的谈资,也成了同学之间的谈资,甚至有学校专门召开了座谈会,预防这一类事件。
显而易见躺在病床的少女就是其中的一方,具体缘由,就不得不从一个月前开始说起。
金秋九月,树上的叶子还翻着油光,完全没有变黄的兆头,气温不降反升,真是个不同寻常的秋天。
暑假一过,白雪升入了高二,开学那天她像往常一样独自去了学校报道,她一进入教室,就投来几道打量的目光,而这目光的来源,正是之前和她一起上下学的朋友。
白雪看见朋友几个比她早到,高高兴兴过去打招呼,“各位美女,新学期好呀!”白雪还在等待几人的回应,当她走近时,本来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几人,分散开了,就连她的招呼都显得多余。
而寥寥回应她的只有几声不痛不痒的“嗯”,白雪又走近其中一起玩了很久的一人——李姝姚。
“姝姚,你……”白雪话还没说一半,李姝姚面无表情走开了,很显然不想理她,白雪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直到班主任周玉梅进来开小会,李姝姚才走了过来,但自始至终都是侧着身子,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白雪靠着凳子,已经听不清周玉梅在讲什么,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她转头看着窗户里的倒影,看着脸上的口罩,思绪飘回了这个寒假。
寒假的时候,妈妈的同事送了她家几盒海鲜,顾家保姆王姨腌了一半,蒸了一半。
王姨下班时把腌螃蟹拿出来,嘱咐白雪少吃一点,不能吃太多。白雪拿起半只螃蟹,打开电视,一边看一边吃,吃着吃着,感觉到嘴角有些痒,挠了两下,没当回事。
等到晚上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发起了低烧,偏偏当晚家里一个人也不在。
父亲白择临在医院值夜班,母亲付雪薇去了律师事务所,王姨也很早就下了班,她以为只是着了凉,爬起来去医药箱翻了翻,拿了几袋感冒药,一起混着吃了。吃过之后,感觉到整个身体都有些发烧,她还以为刚吃的药起了作用,昏昏睡了过去。
一点多,白择临下班回家,本来想着女儿睡了就不打扰了,但心脏一直突突跳,作为一个父亲的直觉,他还是小心打开女儿的门瞅了一眼,就一眼,白择临就看到了女儿脸上泛着不一样的红。
他唤了一声,白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白择临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抱着女儿下了楼,开车去了他所在的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白雪已经昏迷不醒,接着就被推到了抢救室,白择临等在急救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妻子付雪薇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她在接到丈夫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开车到了医院。
冲到急救室门口,忍了一路的眼泪也夺眶而出,白择临抱着妻子,两人都陷入自责,过了一会儿,急救室门推开,同事走了出来,急性过敏导致的休克,幸好送来的不算太晚。
又是半个小时,白雪被推出急救室,送往普通病房,白择临夫妇两人都紧紧挨着病床的两侧,推着女儿去了单人病房。
等到了病房,付雪薇看着女儿脸上的泛红,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白择临出去和同事讨论病因,回来时,脸上有一丢丢不正常的神色,莞尔又恢复了平日的摸样,付雪薇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白择临替女儿掖了掖被角,拉着妻子出去说。
“小雪的过敏症状有点儿严重,初步判断是由海鲜引起的,其他各器官功能都没有损伤,但小雪脸上的红斑可能有点儿难处理,具体情况还要等报告出来,还有根据这几天的住院情况分析。”白择临说这话时,脸上先是一阵放松后又涌上难为的情绪。
“都怪我,不应该让小雪独自待在家里,我就应该推辞掉昨晚的那个案子。”付雪薇最开始松了一口气,但听到女儿脸上的红斑难处理时,眼泪又再一次夺眶而出,这会儿更是开始小声抽泣。
白雪自出生起,肤色就比平常小孩要白很多,等长大了些,更是如同雪一样白净,这也是给女儿起名为雪的原因之一,后来检查才知道,女儿体内比平常人要缺一些黑色素,但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
可现在,女儿正值青春期,恰恰正是爱美的年级,这脸上的红斑可能会影响女儿的心绪。
等两人再次回到病房时,情绪都平静了许多,白雪打了麻药还没醒。
过了一会儿,白择临的同事特地跑来关照,白择临在医院是出了名的顾家好男人,除了准点上下班,每个节日都要买东西,要么是花,要么是护肤品,总之从未缺席。现下,看到了二人,付雪薇虽然眼睛有点红,但行为举止优雅大方,女儿躺在病床上,除了脸颊过敏引起的泛红,就像个洋娃娃一样。
“嫂子,你不要担心,等查出原因就好了。”
“是啊,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过敏导致休克的,小雪这个算挺轻的。”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女士说道,其他几人也纷纷宽慰她不要担心。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白雪醒了一次,但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下午的时候,白雪已经完全醒了,付雪薇送海鲜的同事,三点多来到了医院,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儿子——林霄。林琳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可怜兮兮的,就一个劲儿的道歉,付雪薇和林琳大学时就认识,已经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付雪薇也不忍心怪她,忙说没事,两个人说着说着出了病房,去了楼道。
病房里,只剩下白雪和林霄。依托着父母的关系,两人从小就认识,只不过中考的时候一人去了西城附中,一人去了西城十四中,两所学校教育资源质量差不了太多,不同的时学校位置。
白雪就读的西城附中在城北,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而林霄就读的十四中在城西,也就是市中心。
林霄走到病床前,“你怎么样?”看着少女病恹恹的样子有点儿愧疚,毕竟是他妈妈送的海鲜。
“林霄,我想吃橘子。”白雪看着眼前人,开口。
说罢,林霄就去果盘拿了个橘子,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开始剥橘子。
“林霄,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你的脸色比我还差。海鲜呢,是我自己主动吃的,又不是你们强制喂到我的嘴里的。你别再哭丧着个脸了,况且,我不是没事么。”白雪说完,林霄的橘子也剥好了。
外面的两人走了进来,付雪薇看着林霄一瓣一瓣把橘子分开,“小霄,小雪是不是让你给她剥橘子,她现在还不能吃橘子,等她的检查报告出来才可以。”闻言,白雪看着那一瓣瓣晶莹剔透的果肉进了剥橘子的人的嘴里。
不过,趁着两位女士没发现,林霄快速捏了一瓣喂到了病床上的某人嘴里。
林琳跟着付雪薇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小雪,对不起啊,阿姨不知道你海鲜过敏。”
“林姨,你怎么和林霄一样,真没事,说起来,我还得谢谢您呢,这样下次,我就不吃了。“几人听完这话我看看你,你看看我,脸上都泛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