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畏我》乱潘竹

4、第 4 章 朋友

　　“靠！”
　　星期四下午，秦昊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班里很多人都被吓了一跳，把字写歪了。大家瞬间开始骂人。

　　“明天考试！我还没复习！”秦昊扬跳得更高了。
　　班里的人又把字写歪了。但这一次不再有骂人声，而是感谢提醒以及各种“□□也没复习！”的声音。

　　“你复习了吗路哥？”秦昊扬又蹿到路知遥面前。
　　“没，别吵，烦”路知遥抓了抓脑袋，又重新趴在了桌子上。

　　“那你还能这么淡定，不愧是路哥，牛逼！”秦昊扬朝路知遥竖了个大拇指，跑回了自己座位上。

　　“你复习了吗？”路知遥这句话是问苏砚的，只不过是背对着问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接着路之遥听见了一阵低沉的读英语课文声。

　　“……”

　　第二天，开学考当天。
　　路知遥终于决定，认认真真考一次试。他按老师排的位置坐下，他排在倒数第二个。
　　苏砚因为没参加过考试，所以被排在了最后一个——48号桌，路知遥旁边。

　　路知遥转着笔悠闲地坐在那里，他想着毕竟自还是凭实力考进一班的，即使再怎么不学习也至少会一点…
　　直到拿到卷子他自己都傻了眼。

　　会个蛋！

　　这鬼画符什么玩意儿？

　　路知遥感觉自己脑自里住了只虫，弄得他脑袋痒痒，老想挠一挠。
　　他望了望四周，大家都在低头奋笔疾书。

　　路知遥又看了看他同桌，苏砚写化学卷子简直行云流水，不节带一丝停顿。中间还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手下还是不停，继续行云流水地写字母
　　他又伸长脖子看向苏砚的卷子，卷子上被填的满满当当，他却一个字也看不懂。

　　我
　　…日
　　认真不了一点了！

　　路知遥差点真挠起头来，他不得不承认，他同桌确实有那么一点实力。

　　“路知遥！考试不准交头接耳！”

　　……

　　上午的考试结束，路知遥又睡了一上午。他看到苏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关节，收抬好桌子后便走出了教室。

　　路知遥发现每次大课间苏砚就消失了，是真的消失，有一次一个来送情书的女孩子绕便学校也没找到人。他到想看看这个人每天下课莫明起妙失踪是去干嘛了。

　　路知遥跟着苏砚走过了几个十字路口，他想表现自然一些，尽量让苏砚觉得他只是路过。
　　然后苏砚就在前面走着不时回头看到了某人一会儿蹲下，一会跳起来，一会又东张西望地吹口哨的僵硬身影。

　　不知走到哪里，苏砚终于忍不住了。他停住脚步，转过身。
　　后面的人踉跄了一下，又吹起了口哨。

　　“你是在跟踪我？”苏砚垂眼看向面前
　　的人。
　　“谁闲的没事儿跟踪你？我只是…正好路过。”虽然路知遥知道这个谎太傻逼了点，但他一时间也没有其他比这好的说法。
　　苏砚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

　　路知遥跟着苏砚已经走到了一条不街上，这里破破烂烂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条街，也从来没有来过。

　　路知遥已经认不清回学校的路了，他正打算着怎么回去，就见前面的人拐进了老小区。
　　小区里环境很不好，到处有乞丐在乞讨。

　　苏砚走进了一家孤儿院，孤儿院里设拖很旧，像是几年没换过。

　　路知遥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一群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孩子围了上来。他们身上脏兮兮的，可手里的盒子却格外干净。

　　“太阳哥哥！你来啦！”
　　“太阳哥哥我们给你住备了礼物哦！”
　　“哥哥，咱们今天要学什么呀？”

　　什么太阳哥哥啊?…好土的名字

　　那些孩子们都抬头望着苏砚，想和他更亲近一点，却又很有分寸，生怕自己把苏砚衣服弄脏似的。
　　苏砚低头看看孩子们，又望向孤儿院门口。路知遥对上了苏砚的目光，他本能地朝后躲了一下，缩到了门后。

　　“要躲到晚上么？”苏砚低沉的噪音从里面传出来。

　　路知遥小心翼翼，满脸写着“尴尬”地从外面挪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瞎吗？”
　　“……可能吧”路知遥又指了指那些挣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看向苏砚，脸上写着“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砚没说话，他走向孤儿院的一个房间，那是一个厨房，很脏乱，只有一些简单的厨具。
　　苏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开始做午饭了。

　　院里，路知遥本来就烦，被孩子们这么围着没有下脚之处，更是烦地不行。

　　他想逃离这“孩子堆”，但却没有下脚之处，大声嚷嚷了一句：“快来管管他们！”
　　没收到回应，只好放弃挣扎，被迫蹲下身来回答孩子们的问题。

　　过了一会，粥煮好了，孩子们都去吃饭了。苏砚给路之遥也盛了一碗，可某个大少爷就是不吃。

　　苏砚在路知遥旁边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气氛僵持了一会，还是苏砚先开口
　　“你知道这些孩子们吗？”
　　“不关我事。”

　　苏砚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嘴，低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自顾自的讲起故事。

　　这个小区是以前被火烧过的，一直没有重建过。当时这里有很多烟民，居民楼整天会有不断的打骂声。
　　这所孤儿院也是很久以前建的，因为那次火灾死了很多小孩，这里的唯一的保姆欠了一笔债，身体也不好，但她也在尽力维持着孩子们的生活。

　　苏砚很小就生活在这里，他上小学时便会时不时去找那些孩子们玩。后来苏砚大一点了，便一直住校。父母也在外地，所以他跟本不知道这场火灾的发生。
　　直到他几年前回到这里，便看见这里成了一片狼藉。那时，苏砚几乎每天放学都会去找那的孩子们，给他们做饭，带他们学习，他不想让别人再去伤害那些无辜的生命了。慢慢地，也便成了孩子们口中的“太阳哥哥”。

　　路知遥虽然嘴上还是倔强，但内心有点松动了，他从来嘴硬心软，他也可以理解苏砚此时的心情。

　　不知不觉中，路知遥己经把一碗粥唱完了。喝完之后他才想起抱怨：“这什么？好难喝…”
　　于是他又听到了苏砚沉闷的笑声。

　　“哥哥！”忽然有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太阳哥哥！礼物！”小女孩把礼物递出去。
　　苏摸了摸她的头，接过礼物笑了笑说：“你去和这个哥哥交朋友。”

　　小女孩又走到路知遥面前，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哥哥！做朋友！”说着向路知遥伸出了双手。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路知遥愣了秒，他把女孩抱起来，又放回地上，笑意渐渐变浓，“好！大哥哥和你做朋友。”

　　他忽然觉得，小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美好的东西，看到她，好像一天的疲惫都消失全无。

　　这时候，小孩忽然走到中间，举起苏砚的手搭在路知遥手上，看着两人笑着说：“两个哥哥也要做好朋友呀！”

　　路之遥被烫了一下，变得有些迟钝。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正好对上了苏砚的目光。
　　“可以么？”
　　“什么”
　　“可以么？”
　　“哦”路之遥低声哼了一下。

　　——

　　周一，路知遥是顶着一双大黑眼圈来教室的，结果可想而知，他昨晚又没睡好。

　　他来到教室，一看到他同桌在读课文的身影就来气，想打人，可有没有理由，就干脆趴桌子上睡觉了。
　　趴了一会，又想起周末作业没写完，磨磨唧唧爬起来想补作业，又不小心碰了一下苏砚胳膊，又腾地一下趴了回去。

　　“小遥，交作业啦…哎我靠！你眼睛咋了？打架了？”贺佳晴本来是想要作业的，但又突然看到了一旁偷笑的苏砚。

　　“作业没写，一会罚站吧…”
　　“？算了小遥，我跟老师说一声，你休息吧，这眼睛真是…”

　　今天一整天，不管谁见了路知遥都会叫一声“哎我操”，路知遥被骂爽了，就干脆一整天都待在宿舍里，不去上课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霸王票
是路“知”遥，路“之”遥是我打错了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