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年少》悦繁

2、第 2 章 有意思的人

　　初到学校，即使是多“社牛”的同学在上课时都会有些拘谨。
　　语文课课上，语文老师陈静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朗读着《沁园春·长沙》：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季来之觉得有些无聊，但还是认真地听着。
　　念完，陈静道：
　　“这首诗表达了怎样的情感？”她顿了顿，期待有人举手发言，然而并没有，“没有人举手我就抽人了——那边靠窗倒数第二个男生，你来说。”
　　季来之思索片刻，答：
　　“抒发了他昂扬向上的激情，表达了雄视天下的凌云壮志。”
　　答完，季来之盯着陈静，却没想陈静也一直盯着他。
　　“课前预习过？”
　　季来之没有否认。
　　等到陈静示意季来之坐下时，季来之才感觉到他被陈静盯得脸颊发烫。
　　正像李景生之前说他的那样：
　　“季哥，你脸皮这么薄啊？”
　　倒也不是，他只是害怕与人对视而已。
　　不过，他总觉得陈静有点像一个人，但这个人他却总也想不起来了。

　　大课间做操时，李景生告诉季来之孙行找他，叫他去办公室。
　　“他找我有什么事？”季来之问道。
　　“我哪知道！你快去吧。”
　　季来之来到孙行办公室时，却见周亦河也在这里。
　　“小季，来了？”孙行笑了笑，朝他招手。
　　季来之站在办公桌旁。
　　孙行拍了拍塑料凳子：
　　“别那么拘谨，坐。”
　　于是季来之只好坐在周亦河一旁。
　　“你们之间一定要多交流交流……”孙行语重心长地说。
　　季来之：“……”
　　周亦河：“好的老师。”
　　孙行点了点头：
　　“你们都有自己的优势学科，如果你们互相帮助，你们都可以变得更好——你们说是不？”
　　此时的季来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滚！
　　孙行在发表完一番激情的演讲之后，刚想放这两人走，却又想起了什么。
　　“你们俩哪个初中的？”
　　周亦河先报出了一个校名，又看了下季来之，于是对孙行说：
　　“他外实校的。”
　　季来之：“……？”
　　孙行满意地点了点头，才放人走。俩人临走前他还说：
　　“看来这么短的时间你们都对对方有了一定了解——不错。记住我刚才说的啊！”
　　季来之有些疑惑，受好奇心驱使，在回教室的路上，他一直追问周亦河：
　　“你咋知道我哪个初中的？你查过我？”
　　周亦河有些无奈，只答道：
　　“少看点小说，多动点脑子。”
　　接着走了。
　　季来之：“……妈的，想说我没脑子你就直说呗！我看你就没脑子！”

　　“季哥，喂，你听说没，我们好像下个星期就要军训了——”中午吃饭时李景生边吃边对季来之说着。
　　季来之不停地刷着手机，头也没抬，应了声：
　　“哦，然后呢？”
　　季来之很多时候都搞不懂李景生一天天的怎么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就比如这次，学校并没有说过军训的具体时间。
　　“到时候我们去军训基地肯定不让我们带手机和零食。不过没这些肯定无聊死了，到时候我肯定要偷偷带。”李景生说，“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啊……”
　　话未说完，就被季来之打断：
　　“初中那次军训的经历忘完啦？”
　　李景生和季来之当初念的也是同一个初中。开学军训学校请的是第三方公司到校，管的并不算很严。
　　李景生那会儿也是纯馋，军姿站着站着就以上厕所为借口溜去偷偷吃提前藏在兜里的零食。
　　前几次都还好，没被人发现。直到有一次，他十分熟练地去偷吃，没想吃着吃着，要去上厕所的总教官恰巧碰到了李景生偷吃的这一幕。
　　总教官一只手扯着李景生的衣服领口处，把他拖到旗台上。
　　总教官吹了声口哨，正在训练的全体学生都被召集在一起。
　　“所有人听口令。立正——向右看齐！立正——”总教官指了指刚被拖上旗台上的李景生，说，“知道我为什么把他‘请’上来吗？因为他……”
　　之后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他看到李景生偷吃时的情景。
　　总教官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很搞笑，但台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笑。因为大家都清楚笑了的后果，所以大家就都憋着了。
　　总教官刚说完惩罚他做五十个俯卧撑，背对着台下的人在旗台上站军姿的李景生还在为总教官的话语傻笑，一时还并没有回过神来。
　　总教官盯着他，气的满脸涨红，刚想骂人却见李景生立刻回过神，转过头。
　　李景生刚把头转过来，就对上了总教官愤怒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总教官指着他的鼻子训斥道：
　　“都站在这上面来了，你觉得你很光荣吗？！去做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就去！所有人看着他做——”
　　李景生刚做完这么多个俯卧撑就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于是这件事就成了李景生巨大的阴影。
　　被季来之一把点醒后，李景生开始有些犹豫。
　　“那回把我累的……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说着他想了想，“那算了，看情况吧。我可不想做俯卧撑……其它惩罚也不行！”
　　李景生看着季来之没理他，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忍不住问道：
　　“季哥，你一直在那儿看啥啊？之前怎么没见你网瘾这么大啊……”
　　季来之把手机举在李景生面前，点开班级群问道：
　　“这群成员里面哪个是周亦河？”
　　李景生被他问得一愣，转而反应过来：
　　“哦，你不知道啊？就是头像是个笑脸的那个。”
　　季来之翻了翻群成员列表，果真找出来了一个笑脸头像。
　　“啧，好‘睿智’的头像啊。”季来之说。
　　季来之朝周亦河发了一个好友申请。
　　NO.1：你好，我是季来之。
　　季来之发送完申请后，正准备关掉手机认真吃饭，却收到一条消息。
　　`你已添加了[Zero]，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哦？他也没交手机？季来之心想。
　　锦江七中允许学生带手机到校，但是走读生每天早上要将手机上交，晚上放学归还。周亦河是住读生，每周日返校时要交手机，只有每周二和周四晚上可以拿到手机放松一下。
　　今天是周三，周亦河不可能拿到手机，你就说明他没有上交。
　　“啊？他这么快就同意申请了？”李景生瞅了眼屏幕，说，“他不是住读吗？好学生也这么叛逆啊——”
　　话未尽，就看见周亦河像季来之发来一条消息。
　　Zero：什么事？
　　季来之也只是单纯想加他一个微信，暂时还没什么事。出于礼貌，他回复道：
　　NO.1：倒也没什么，孙老师今天不是让我们多交流嘛，有微信方便交流。
　　片刻，对面回复。
　　Zero：好。[握手]
　　季来之：“……神经病。”
　　在一旁吃瓜的李景生：“……噗哈哈哈，笑死我了。”

　　好巧不巧，下午便传来了军训的噩耗。
　　“说一下，本周日下午三点各位同学就要到校，我们学校会组织坐大巴车到基地去参加一周时间的军训，下周六下午回来”孙行说，“这次军训只允许携带必要的生活用品，不可以带零食、饮料和手机之类的任何电子产品。”
　　稍顿，又道：
　　“回来以后要写一篇800字的军训感想，然后交到学校。”
　　孙行讲完之后，全班哀鸿遍野。
　　“啊——我不要军训——”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这些高一的——”
　　“已老实，求放过——”
　　“……”
　　孙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
　　“同学们，坚持就是胜利。你们既然有能力考进咱们9班，想必是比别人有更顽强的毅力，军训大家肯定也能熬的过。”
　　听后，同学们更不想军训了。
　　待全班人平复下心情后，孙行又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们班作为一个集体，就需要好的领导人。这个人不是我，而是在座的每个同学都可以——”
　　“因此，明天班会课我们将进行班干部选举。当然，中途干的不好或者不想干了，我们也可以换人。所以大家放心大胆地去竞选。”
　　“剩下的时间上自习。”
　　孙行走后，教室里闹哄哄的，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李景生偷偷在桌子底下用手机给季来之发消息。
　　我要炸学校：季哥季哥，你想选啥？
　　NO.1：不想选。
　　NO.1：你以为我像你，幼稚鬼……
　　我要炸学校：……
　　李景生转过头，看向了斜后方的季来之，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季来之见后，白眼差点翻上天。
　　李景生一直在给季来之比手势、做鬼脸，逗的季来之有些发笑，结果却不由自主地将头靠在后桌周亦河的桌子上。
　　周亦河用笔戳了下季来之的头。
　　“头，拿开。”
　　季来之朝后面看了一眼，随后老老实实地坐端正了。
　　之后一整堂课就都没有说话。
　　而李景生却给季来之发了许多条消息。
　　我要炸学校：周亦河想要干什么哦？！
　　我要炸学校：感觉他看起来好拽，而且好像都没人跟他说话。
　　我要炸学校：喂喂，季哥，理我啊。
　　我要炸学校：季来之！！
　　……
　　结果自然是没有回复。

作者有话说

　　仙女们看看吧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