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飘散着浓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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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飘散着浓郁杀毒药水味的走廊，行色匆匆的人影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寂寂午后难得的宁静。
夏日的天气沉闷地有些发僵，黑衣人群带着焦躁地聚集在层层厚实密封的防弹玻璃外，特制的材料使人看不清房内的情景。压抑的人声粗嘎却不敢太过喧哗。
“妈的，到底出了什么破事？老子正在忙……”一粗眉大汉粗鲁地扯了扯衣襟，即使一身正装也无法掩饰眉眼中浓烈的肃杀之气。
“忙忙忙，你就知道玩女人，当心哪天死在床上！”另一人眼角旁有一道利刃划开的血口结成的丑陋疤痕，整张脸显得异常狰狞，说话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舔舐刀口的血腥气息。
“你个刀疤脸管老子……”
“爷爷我懒得理你……”
……
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却被横插进来的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
“都给我闭嘴。”声不响，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两人顷刻间收了声，看着从拐角处走出来的男人。他长着一副好皮相，虽是近四十的年纪，风霜却鲜少在上面留下痕迹。那是一种与这帮五大三粗之人格格不入的气质，但仅仅一瞥，分明叫人心头微凉。
“吵成这样，想让外人知道我们‘耀爵’都是群泼皮无赖吗？”低沉的嗓音，不怒自威，就是这种冷意渗透的调子，让那两人只是撇了撇头，不作声。
“刀疤”嘴里嘀咕着：小白脸。却还是识相地退了退，让那人走过，即使再怎样不服，他也不会否认这个男人的冷厉强势，杀人于无形的本事，再加上——即使毁灭一切也在所不惜的忠心。
对，忠心。
他环顾了四周，所有的兄弟都对“耀爵”誓死效忠，但冷裔的忠心，已经到了令人心颤胆寒的地步。如果有一天……他擦了把头上的冷汗，他真是连想也不愿想。
众人回过神来，终于有个把冷静地问道：“总管，是出事了吗？”
这一问，气氛顿时被压迫似的鼓胀起来，隐约有些骚动。
冷裔皱了皱眉头，薄唇抿紧，又压抑地吐了口气，声音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老爷他，怕是不行了。”
静，十分的安静，仿佛一瞬间绷紧了的弦，勒得每个人的心吊起，难以呼吸。饶是多年刀口打滚，见惯了生死的，温热的血液疯狂溅在脸上的感觉犹在，所有人仍是无法接受，那个睥睨天下，霸气狂妄的男人，那个浑身浴血，眸光慑人的首领，即将挣扎着走向人生命定的终点。
沉默中有人颤抖的声音。
“那么，小姐即将上位，对吗？”
一瞬间，赛过刚刚那一刹那的寂静，所有人僵硬地扭过脸，似乎想要透过厚迭的玻璃，看清里面伫立的少女，有着怎样一颗世间最冷硬的心。
门内，无端让人觉得刺骨的寒冷。
这是一间豪华的病房，却少了一股浓浓生气，时间仿佛是停摆的，“嘀嗒”声都静默，想要缓冲生命流逝的脚步。
病床的人面容冷冽，颊上突出的棱角因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冷傲。他的眼睑动了动，睁开来时，略带浑浊的鹰眸透出刺目的冷芒。
他似乎不适地眯起眼，动了动，忽的眉梢一凝，怒吼出声，声线嘶哑有如困兽挣扎出笼。
“这是什么鬼东西，给我撤掉！”随着吼声，输液瓶左右晃动，带动着他身上支撑生命的各式管子禁不住地震颤。
“动什么，想找死吗！”闻声男人吃力地扭过头来，那窗边帘幕拉下，阴影里立着一个少女。看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眼里的冰冷讥诮凝在凉如薄冰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男人狠厉目光褪去，扫了她一眼，似乎平静下来，沙哑地问道：“交接仪式完成了吗？”
“是的。”少女瞟了一眼心电图，又将目光收回到他脸上。
床上的男人缓缓地望向她，眼角流露出怀疑，语气里微微不屑：“你能做好吗？”
少女的拳蓦地收紧了，唇角抿紧，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转瞬，她勾起唇角，冷冷而残酷地俯视他，一字一顿宣告誓言般地说道：“我会的，我会做的比你更好！”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男人神色复杂，绷紧地可见沧桑的面容中藏着一抹她永远看不见的笑意。良久，他闭上眼，掩住深处暗潮涌动。
吸口气，男人干涩地笑，空气微凉划过她的手臂。
…………
门开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嘴角是噙着冷笑的。可是，在那块已经被埋葬的很深很深的地方，原本在夜风中摇曳的烛火，再也抵不过空气的凉薄，倏地熄灭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窗边，漠然地转身，透过幽暗的微光，脸上有着令人战栗的阴影。
缓缓扫过这群看着她长大，教会她血腥和残忍的长辈们，她忽的振臂一挥，腕上璀璨琉璃莹光闪烁，晕眩了眼前所有的目光。
黑压压的人群单膝跪地
“属下誓死效忠！”
沉闷的声响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回荡，狠狠抿唇，咬出了丝丝猩红的血液。
从今天起，她会实现自己的诺言。把自己的所有，送上那条洒满了鲜血，充斥着阴暗的道路。这条她注定拼死一生的道路，直至走上黑暗的巅峰，又或许，是那轮回难堕的永世苦海……
室内心电图突兀的“嘟”声警报，刺耳地引来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她扫过眼前的人或慌乱或痛苦的种种眼神，迟缓地转过身，愈行愈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