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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 “李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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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栎!”
“吴林?”
两人像相见恨晚的老朋友。
“好久没碰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吴林的声音立马耷拉:“别提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分到我们班了。”
江崇骁在旁边不自然的踮着脚尖,踱着步。
李栎:“我们也没好到哪去。”
“我要是在你们班就好了。”
李栎笑了笑,忽然顺嘴一问:
“你有多余的铅笔吗?借我一根。”
“有——”吴林还没说完就被江崇骁打断了。
“我有,用我的。”他语气像是抢夺猎物一样迅速占有。
李栎这才想起可以问江崇骁要。
“行,用你的。”
大课间,李栎正绘着辅助线,江崇骁来兴师问罪。
“早上那个人是谁?”
“高一同学,当时和它关系最好。”
“关系最好?”
江崇骁单手撑在刘墨墨课桌边缘,指节叩了叩桌角。
“嗯。”李栎的眉峰很自然地向上扬了扬,带动着眼尾也微微弯了一下。
“嗯?!”江崇骁把李栎的语气学了一遍,“你还挺骄傲?”
“怎么了?”李栎的声音里带着几声笑。
“怎么了?”江崇骁语气沉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
“你说怎么了?铅笔丢了为什么不问我这个男朋友要。”
李栎这才听出来江崇骁话里有话,马上心领神会了。他的下巴不自觉抬高了几公分,像是在说:哦~
“你是不是吃醋了?”
江崇骁紧紧的扣着他的手,指尖交叉着。
“你说呢。”
“只是认识而已,你肯定也有玩得好的高一同学。”
江崇骁声调拔高,眉目间满是占欲。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当然要看紧了。”
“那你之前还把我写的情书扔了。”
“什么时候?”江崇骁停了下来,眼神不解,又夹杂着期待。
“就……之前。”
江崇骁这才想起来什么……
好像是那封画着一片叶子和一只猫的。
他用手轻轻锤了一下太阳穴。“该死!”
“那是你的?”
李栎点了点头,声音上扬。“嗯!”
江崇骁怎么也没想到,李栎这个小呆子竟然也会写情书。
走廊上,江崇骁下面牵着他的手,指尖还不自觉的勾了勾。“以后……靠我近一些。”
李栎坐到座位上,双臂叠起,下巴放在中间,明明姿态随意的不行,眼神却像点亮了星辰一般,倏地闪过一道快活的光彩。
中午,江崇骁“啪”的一下将一盒铅笔放在李栎桌上。
“以后不需要借了。”
李栎看了看江崇骁:“用不完。”
“用不完最好。”江崇骁声音哼哼的,尾音却微微上扬。
李栎的肩胛骨震颤着,声音不断发着气。在江崇骁的注视下把这盒铅笔收进桌兜里。
他眼神清澈的看着江崇骁,无辜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江崇骁两根手指朝着自己的眼前比了一下,又将这两根手指朝向李栎——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比完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李栎看到盒子上贴了一小片纸,是一个用蓝笔画的框,歪歪扭扭的。里面的字母却写的很工整——jiang,li。中间还画着一个爱心。下面写着:认准商标,别用杂牌!
李栎实在没忍住,喉结在绷紧的皮肤下滑出欢快的弧线。
刘墨墨刚回来就问李栎在笑什么,李栎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出了那盒铅笔,“有多余的,你用吗?”
刘墨墨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今天中午不午休了,我们小声点讲课。大家坚持一下,赶一下进度。”
王利利站在讲台上宣布,语调沉静如常,仿佛宣布的只是寻常日程。然而话音刚落,教室里凝滞的空气竟好像又沉重了一倍。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悄然响起,像无声的号角,引燃了密不透风的沉默。紧接着,低沉的怨声和啧啧声接踵而来,犹如细小的冰珠纷纷落下。
不远处的一个男生刚趴下又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投向天花板的虚空深处,疲惫已无丝毫遮掩,赤裸裸袒露出来。
坐在最后排的男生像根本没听见一样,依然半个身子在桌子上。
讲台上传来的粉笔在黑板上的刮擦声,王利利停顿了片刻后环视了教室一遍。
“挑几个人听写,李栎,奇木,李源,郑松麟。”
在念完名字前,刚刚还疲惫的班级瞬间精神了起来,紧绷的弹弓在李栎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弹出恐惧的弹幕击中李栎的心脏。
完了。
他步履蹒跚的走向“刑场”,接受知识的审判。
“悬挂。”随着王利利的声音落下,粉笔开始在黑板上摩擦。
“航空公司。”
尽管每个词都有几秒的停顿时间,但对于李栎来说根本不够用。想不起来该怎么拼写。
“令人敬畏的;可怕的。”
……
所有人下去后,老师看了一眼黑板,
“我这次特意点的中后排的同学,果然写的什么都不是。”
下去的几人头都不敢抬,死死的盯着课本,但不是为了学习。而是——好像只能这么干。
分不清是找事做还是写错后的临时补充。
“默写了15个单词,奇木你就写出来两个。郑松麟倒是有进步,写对了三个。”
下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李栎倒是写了不少。”王利利拿起红色粉笔在黑板上不断的画着圈。
“拼写错了几个?多少单词是瞎蒙的?你自己数数。”
李栎这才不得不抬头。
“错的抄50遍。”
江崇骁看着李栎黑板上大片红色的粉笔圈,两个大拇指像打架般上下扣动。就连眉头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几分。
补习的效果没有想象的那样大。
不知讲了多久,王利利看了一眼后面的表,轻轻的叹了一声。
“还有10分钟,想趴的趴一会儿吧。”
当“趴一会儿”的赦令下达,教室如冻土消融。
刘墨墨的脸颊“咚”地贴上书。
有的人滑进桌底阴影,像被抽掉骨头的猫。
有的同学索性整个人都塌陷在椅子里,被重力拖拽着,坠向深渊深处。
随着云朵的逐渐暗沉,天色变得寂静。
李栎发现那盒铅笔有个不大不小的空隙,他把铅笔扶正在盒子里,让铅笔紧贴在盒子边缘。
“怎么少了?”
而此时,江崇骁正拿着同样款式的铅笔在习题册上画着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