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通缉档案08 “真当刑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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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晃着，光线比白天的淡了许多，在桌面投下泛白的反光里，卷宗边缘的折角被照得清清楚楚，玻璃上蒙着层薄薄的灰，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泡面味。
墨飞从兜里掏出从城中村撕下的纸片，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父亲手绘的电器碎片，语气冷冷道：
“这些电器看着是市面没有的新鲜货，实则……”
他指尖在纸上虚虚一划，“根本是镜花水月。”
简淞浩眉头拧成麻绳，手拍在脑门上，震得桌上钢笔晃了晃，“你别打哑谜啊！这‘不是真存在’是啥玄学说法？”
墨飞屈指叩了叩那张红笔勾勒的画，道：“看见没？这些改装电器，我爸凭着记忆一比一还原的，仔细看，”
他声调忽然提高，“一半都是AI新型技术合成的新型武器。”
简淞浩猛地捶向桌面，骂骂咧咧道：“搞AI的那帮犊子，好好技术净用来害人的玩意儿，发明这玩意儿的人，祖坟冒的烟都该是黑的！”
墨飞微微挑眉，指腹摩挲着纸，“别光骂，还有更瘆人的。”
他站起身，冷光罩住半张脸，嗓音低沉道：“AI能仿造这些新型电器……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连‘人’都能仿？”
简淞浩瞳孔猛得地震，指尖抖了抖，颤声道：“你、你什么意思？”
墨飞直起身，吐出几个字：“比如说，AI换脸。”
墨飞身体微微侧转，手掌随意地挥了挥，道：“不过这只是我顺着线索摸出来的推测，没实打实的证据，暂时没法盖棺定论。”
简淞浩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抵着太阳穴转了转，声音里带着疲惫：“成，先别死磕了，回屋眯会儿，天大的事儿，等明早脑袋清醒了再掰扯。”
他说完，站起身时顺手把桌上凌乱的文件往中间拢了拢。
“噢，对了。”
简淞浩转身的动作顿住，又折回来，他的手探进裤兜，摸索半天，掏出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断了一截的带钻项链泛着冷光。
简淞浩捏着袋角，递过去时，颤声道：“师傅冤死的这三年，我没一天敢懈怠，这是案发地找到的，但是链子断了，DNA也没提取到有用的，不过。”
他喉结滚了滚，“大概率是个女的。”
墨飞深邃的眸子颤了颤，薄唇微抿，肌肤透着清冷的光泽。
他接塑料袋的动作轻得像接易碎品，指尖碰到项链的瞬间，他眉头拧成死结。
“女的？我爸一辈子和和气气，能得罪什么女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地害他。”
简淞浩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拳，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墨飞却突然攥紧项链，道：“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和害我爸的事有关，我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揪出来。”
简淞浩望着他发红的眼尾，沉默几秒，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道：“别一个人扛着，师傅的仇，是咋们所有人的仇。”
墨飞没应声，把塑料袋往桌上轻轻一放，抽出项链时，钻石碎片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他静静站在那，月光照得他身形清瘦修长，笔直的腿，每跟线条都恰到好处。
……
水汽在浴室里漫开，瓷砖墙泛着朦胧的白雾，头顶暖黄的灯照着，淋浴喷头滴落的水珠，砸在防滑垫上，玻璃隔断蒙着层水，模模糊糊地映出轮廓，沐浴露的香气扑鼻而来。
墨飞拖鞋踩过湿漉漉的地砖，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望着镜子上的雾气，伸手随意抹了把，露出半张疲惫的脸，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掉进衣领。
他脱下常穿的西装，湿漉漉的头发下的水珠，顺着他的肩滑落到腰，白皙的皮肤宛如白瓷，宽肩如山，胸膛上，水珠坠在胸肌轮廓上。
可男人转过身时，密密麻麻的伤痕从肩攀至腰际，纵横交错，旧疤叠着新伤，有的还泛着暗红，最突出的，是脖颈处，那个不规则的圆形胎记。
这些疤是他留学三年留下的，每一道，都在诉说着他的不甘。
墨飞盯着洗手台上断成两截的钻石项链，喉结滚了滚。
他缓缓探手，将项链攥进掌心的瞬间，碎钻如利刃扎进皮肉，疼得他眉心猛地一跳。
暗红的血珠渗出来，顺着掌纹蜿蜒，混着浴室的水，溅起的水花打湿浴巾，碎钻扎得更深，血珠落得更急。
……
江宜市刑侦局。
大厅永远泛着冷调的光，走廊地砖泛着青灰，墙面上“扫黑除恶”的标语被磨得发白发旧，办公桌上永远混杂着泡面和咖啡味，堆积成山的卷宗已经摞起高高一叠。
李成冠宇容光焕发，清澈的眸子很明亮，眼下的乌黑已经消失不见，因疲惫而苍白的皮肤，如今也有了血色。
“要不是简队肯按时放人，我这后半辈子啊，”
他拖长声调，往椅背一瘫，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估计连个好觉的滋味都摸体验不到。”
话音里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黏糊。
朱胜利瞥他一眼，往桌上一拍卷宗，道：“少在这得便宜卖乖！等会案子又卡壳，保准你跳脚喊‘觉白睡了’，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
他说着，又低头去扒拉那堆快把人埋住的线索，钢笔转得飞起。
李成冠宇苦着脸，尾音带着撒娇，“胜利哥，您高抬贵嘴，别咒我呀！等会案子又卡壳，我这死脑筋得转冒烟……”
话还黏在嘴边，简淞浩已经夹着风，领着墨飞大步闯进来。
简淞浩眼眸带着调侃，故意拖长腔调，道“什么‘胜利哥’，咱们朱同志明明该叫‘美丽’～”
朱胜利瞬间炸毛，钢笔“啪”拍在卷宗上，五官都快拧成麻花，怒道：“简队！说了八百遍我叫朱！胜！利！您老别逮着‘美丽’喊了，成不！”
简淞浩歪头笑得欠揍，伸手捞过桌上的文件扇风，“‘美丽’‘胜利’，听着都喜庆，能有啥区别？反正叫着顺口，你就凑合听呗～”
李成冠宇斜眼瞅着简淞浩身后的墨飞，下巴往两人方向一挑，道：“咦，你俩啥时候勾肩搭背这么熟了？藏着掖着不少故事吧？”
墨飞眼皮都没抬，往简淞浩身边随意一靠，一股犯贱样，语调懒洋洋的，“天生磁场对路，自来熟。”
李成冠宇突然凑近，眼睛在简淞浩和墨飞之间来回扫，“我说你俩……性取向该不会不太正常吧？”
简淞浩瞬间炸了，一把推开贴过来的墨飞，道：“李成冠宇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骂完又猛地收敛表情，清清嗓子端起架子：“行了行了，玩归玩闹归闹，办案才是正事，简宁，你查到啥赶紧说啊！”
墨飞大步走到案情板前，抽出马克笔，写下“AI换脸”四个大字。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四个大字。
小警察挠着后脑勺，往前凑了两步，小心翼翼开口：“简老师，这……什么意思啊？”
墨飞没急着回答，从文件夹里摸出张青和吴旭的照片，贴在案情板上，动作干净利落。
“吴旭小时候遭遇的猥亵案，凶手一直是谜，但现在，”他顿了顿，“张青出现了。”
小警察猛地一拍脑门，声音带着颤：“简老师！您是说，当年猥亵他的人，用AI换脸成张青，然后杀了吴旭？”
墨飞用笔尖重重戳了戳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光，“对，但……我们漏了个关键细节……”
李成冠宇站起身，往前一步，双手撑在案情板上，缓缓道：“张青没那个本事，悄无声息潜入贾星娱乐，再把人抛去桃林度假岛。”
墨飞猛地抬头，笑道：“没错，换个角度想，凶手能用AI换脸猥亵吴旭，那杀吴旭的人，会不会也是换脸伪装的？”
小警察听得头皮发麻，却忍不住追问：“可咱们找到两具尸体啊！要是张青单纯想杀吴旭，另一具怎么解释？”
墨飞：“对，凶手不敢赌，杀人前肯定要演练，垃圾箱那具尸体，就是他练手的试验品。”
这话落地的瞬间，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紧接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对这变态杀人手法的震惊。
墨飞语气里带着沉稳和即将破局的笃定，“凶手杀人的突破点，可以盯紧两个方向，吴旭的助理刘丽，还有公司总经理。”
话落，技侦瞬间领会，原本趴在桌上的身子猛地挺直，指尖快速敲击键盘。
没过几秒，技侦举起电脑，声音里带着兴奋，“简老师！贾星娱乐总经理这几天压根不在公司，消失好几天了！而且刘丽的收支，一堆异常流水！”
墨飞一拍桌面，眼底闪过锋芒，“所以我说总经理十有八九是张青换脸伪装的。”
他起身时风衣带起一阵风，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只甩下一个字：“走。”
李成冠宇愣了愣，快步跟上，扯着嗓子问：“哎！去哪啊？”
他极其瘦的身材跟在墨飞高大身形的背后，一双大眼睛明亮清澈，头发被发胶打理得根根分明。
墨飞头都没回，嘴角勾起冷意：“审——人——”
审讯室。
白炽灯亮得晃眼，墙面是压抑的冷灰色，铁桌与木椅泛着陈旧的金属与木屑味，张青被拷着，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整张脸上的褶子多得吓人。
墨飞从档案袋里抽出刘丽的照片，拍在审讯桌上，金属质感的桌沿震了震。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里泛着冷光，冷道：“认识？”
张青原本耷着的肩膀猛地绷紧，双手在桌下不自觉地攥成拳，磕磕巴巴道：“不、不认识……”
墨飞往后靠回椅背，冷笑一声，声调比之前更冷：“三年前猥亵案，你像条泥鳅溜了，现在更‘出息’了，电击换脸作案，以为能让警方断了线索，就敢沾毒贩毒？真当刑侦是吃干饭的？”
张青喉结滚了滚，盯着墨飞看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切，吹牛不打草稿。”
墨飞猛地直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他抓过笔记本电脑，掀开屏幕。
“AI换脸记录，三年前第一次猥亵吴旭的证据链，今年杀人的铁证……桩桩件件摆在这，你还要嘴硬到几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通缉档案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