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听了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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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光未亮时柳光便醒了，也许是因为在陌生地方入睡哪怕再困也不会睡得太沉，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也是笃定了没有人比自己更早起来。
柳光在去望仙楼的路上顺便买了个猪肉馅的煎饼，边吃边走，一想到能即将完成任务，吃得更香了。
她大老远就看到望仙楼大门前一男子走来走去，这般心急如焚准是那小子。
孟凡看见她缓缓走来的身影，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他一晚未睡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早早赶来了，他笑道：“柳姑娘果然值得信赖，我们一起进去吧。”
“嗯。”
这次是之前名为月儿姑娘的人带他们见了管事的。
还是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人。
柳光从储物袋里取来一小盒子放在桌上，“比之前约定还早几日，东西我带来了。”
男子扫了盒子一眼，面上波澜不惊，好像只是看到了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似的。
柳光呼吸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蔓延至全身，也许他的目的没这么简单，下一秒就验证了她的直觉。
“我会遵守诺言，在此之前，有些话想和孟公子单独谈谈。”
孟凡“啊”了一声显然没弄清楚状况，他记得自己可没自报家门，这人难不成调查过自己，再说了有什么话非得单独谈。
柳光决定先静观其变，离开了包间。
孟凡没好脾气道：“这下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孟家灭门之事，你……”男子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想看看他的反应。
“我打听过了，你不用给我讲这些”孟凡是在柳光去寻浮元丹那几日了解的，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他没有置身事外的冷漠反倒有些难以释怀。
男子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动容，夹杂着几分类似怜悯的情感，“孟公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孟凡不喜欢他的眼神，烦躁的避开了，心想，反正东西都拿到了不急于一时，“那就长话短说，我好好听着。”
男子先是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从前有个富贵人家，育有两子，大儿子聪明伶俐性格活泼，家中长辈偶得一仙丹，大儿子误食后无事自通开了灵窍，被前来除邪祟的仙师看中。”
“凡夫俗子都得靠通过重重测试才能进的仙门，眼下尚还年幼的孩童竟有如此机遇可以直接进仙门，这种机会不可多得……”
“啧，后面我知道，无非是小孩随仙师走了，然后通过不断修炼，在修真界大展身手。”
“也可以这么说”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被人打断的不喜，然而没发脾气，继续道：“不久小儿子出生了，小儿子心智早熟，不知从哪里听说自己兄长得道修仙的故事，也吵的要进仙门，父母无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弄到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仙丹，但天资注定，小儿子食后并未变化。”
孟凡马上联想到之前异国使者送来的朝奉之物，据说就是仙家丹药。他既然已知自己的身世，绝不是平白无故讲给自己听的，那这个故事莫不是……
他心一悸。
“……此后，家中落败，小儿子随家中护卫逃出京城，明明是兄弟两个遭遇却大相径庭，怎能不叫人惋惜。你说呢，孟公子?”
孟凡急促道：“你编故事的本领倒高。”
男子发出“嗬嗬”的笑声，被他的话逗笑了“我既讲到这个地步了，孟公子不必装了，你带来的浮元丹我会好好珍藏的，那可是故事里的‘仙丹’”
孟凡懂了，他可能是以娘的旧物给自己设了场局，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好是坏?
纵有一些疑问，他还是抛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你能不能……讲讲那家人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是落败之前”
“私以为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非是这这那那原因，无趣的很。”
孟凡背上已覆上一层冷汗，他好久没有如此心惊胆战的感觉了，经他一说，孟家灭门还有自己这一层原因在，太荒唐了。其他尚可不知，毕竟他离家多年，亲情早就淡如水了。
孟凡控制住情绪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你吗?”
男子看起来对他的反应不意外，手指时不时敲打着桌面，“唉，怪我多言，那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月儿，把鹤轸给孟公子，送、客。”
月儿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直接把用布包好的鹤轸硬塞到他怀里。
此时想要之物到了手，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请走吧”
“不……！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这是你的事，谁也帮不了你。”
说完，男子离开房间。
孟凡是被几个人硬生生扯出望仙楼的，他木木的盯着古琴，尘封已久的记忆向他露出一角，可太多往事只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模糊的轮廓，他清楚自己该摒弃的东西，可人非草木。
更何况……他还有一至亲尚还在世。
现在该怎么办。
柳光正在外面候着，看人完好无损的出来了，便高兴的走过来本想好好谈谈他报答自己的事，走近了却停住了口“你怎么……”哭了。
她万般不解，来回才多久的时间什么话这么催泪。
孟凡的眼泪顺着脸颊一路流到唇角，暂且止住了，眼眶倒是红的惊人，声音沙哑“怎么办?”
柳光先帮他把鹤轸放进储物袋，然后找了个僻静地谈事。
“你说我听，麻利点儿”
孟凡垂着的手握成拳头状，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未有动作。
柳光懂了，闹别扭是吧，“我还算是个有点良心的人，你不想说我不强求，那我走了。”
“我是不是不该走修仙这条路，从前听人说此路凶险，我仗着几分天资还算轻松的过来了，但没料到陷阱早就布置好了在这儿等着我。”
“如果当初我没有如仙门，我……”
“太自大了，你以为仅凭你那一件事就能干扰所有吗？结局谁也说不准，现在猜测也是无意义的。”
柳光果断道，尽管听他前言不搭后语也隐约知晓了个大概。
孟凡听到她冷静坚定的声音，有些安心，之后仅三言两语解释了方才两人的谈话内容。
柳光不想过多干涉他，毕竟这件事全看他自己了。
但有些事情还是得弄清楚，譬如背后有人在引导事情的发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听了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