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呢》肉肉脸

2、第二章 “妈，

　　“妈，别掐了，要青了。”晏杨天将老母的手掰开，目光不离端坐沙发上的人。
　　“快去！我走了！”杨明娜一使劲将晏杨天推向前，转身一溜烟消失。
　　夜深大落地灯已经关闭，只留一些墙壁暗灯从侧面勾勒人的身形，再加上大屏电视光的照射，晏杨天看见的林衣更是薄如纸片，脑海里第一眼只一个瘦字。
　　晏杨天看着林衣，林衣也盯着晏杨天。
　　“怎么这么瘦……”晏杨天发声，可内心哽咽，嗓声瞬间嘶哑，搞得他的语气不甚友好。
　　“！”类似问责的话语让林衣无措，本能性低下头。
　　晏杨天向林衣靠近了些，继续道：“小衣，我们好久没见，有想……不，还记得我吗？”他想问想我吗？临到嘴又转问。
　　“记得。”林衣尽量简短回复，其实他对晏杨天的印象早已模糊，依稀记得是他的恩人。
　　“这……”晏杨天想问好多好多，可是喉头总是涌上一股又一股酸涨感，眼睛也不受控制眨巴，把他的清俊帅男音弄成了公鸭嗓。
　　两人便安静了一会都沉默不说话。
　　晏杨天的泪就这么落下来。
　　“我们好久没见了。”晏杨天如是说道，侧头凝视林衣瘦削的侧脸，描摹瘦削的曲线，嘴一抿哭得更狠了，脑子里联想出一万种过得差的境遇配着悲恸的钢琴曲bgm。
　　不过好在声音细微并不吵闹。
　　然而毕竟是哭泣，哭的动静还是吸引到林衣，于是移开看电视的视线，侧头看晏杨天，略感诧异。
　　晏杨天哭得抽泣，又好面子有意撑着想不露痕迹，于是就一抽一抽的，很是有节奏。
　　更戏剧巧合性的是，电视正在播放的一个动画片《大耳朵图图》里面，角色图图正抱着刚找到的小怪猫猫嚎啕大哭。
　　林衣看看晏杨天，又看看电视，选择将其哭泣原因归咎于动画感人剧情。
　　晏杨天被自己的窘样气笑了。
　　他快速抹了把脸，努力去露出个显得自己热情有涵养的笑，问林衣：“不早了，困了吗？我带你去房间。”
　　斟酌整日的开场白台词连带精心准备的热情姿态早已忘到脑后。
　　太丢脸了。他想逃。他时隔多年的第一印象分呜呜呜呜呜……
　　直到将人安顿好，晏杨天仍处在懊恼中，在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又遇到正下楼找夜宵吃的老妈，收获老妈一记拳头。
　　早上七点，晏家。
　　晏杨天将礼盒和行李箱搬上车，眼神不断扫向门口，见杨明娜女士仍在拽着林衣依依不舍，还顺手塞了张不限额的金龙卡，惊得他手一抖。
　　“宝宝，妈妈的小小见面礼。有空一定要多回来看妈妈哦，跟小天好好相处。妈妈会想你的。”杨明娜一幅泫然欲泣模样，就差了个丝巾遮掩。
　　晏杨天深知杨明娜对这段联姻的保留，五年前他费尽心思说服父母，不仅让晏家在资源上扶持林氏企业，更将重点项目拱手相让，这才换来两家联姻。
　　此举让晏家丢了脸面，前几年还被委婉劝过谈恋爱，软硬兼施，如今他妈见到人后竟是这副模样。
　　可能是人看着实在乖，杨明娜喜欢听话的。
　　之前没保护好他，这次一定要护好他。晏杨天如此想着。
　　于是上前去牵对方的手却被巧妙躲过。
　　“早上好。”晏杨天一愣，又伸出手。
　　“早上好。”林衣对人笑笑，礼貌性地回握后便收回，独留晏杨天半举着手呆立原地。
　　昨天的消耗已让林衣的耐心告罄，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从早起就面色微紧，对外界不做反应。
　　“别磨蹭了，上学去吧。等你爸回来，再带人回来一趟。”杨明娜拽过林衣的手放在晏杨天手上。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庄园融入远方，杨明娜想起儿子不争气的无措，嘴角笑意更甚。
　　九月天暑气还未退场，阳光仍旧力道，晒得人皮肤发烫。
　　一个红的发烫，一个白里发红。
　　车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坐，一个头朝左看目光右瞥全身努力向右伸着，一个端坐身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近年来，随着联邦的快速发展社会流动性增强，早年Alpha、Omega、Beta阶级分化鲜明的状况已显著改善。
　　教育改革亦日新月异，打破以往Alpha，Omega,Beta分散教育原则，开办统一学府教育人才。
　　然在众多联邦公立高等学府中，B市第八联邦学府独树一帜。
　　B市第八联邦学府别墅区。
　　为了方便出行，晏杨天在学府有一套二层小洋房式的别墅，他按照喜好装修成田园风格，进门院子里向左是个环形假山搭配开放式顶棚环渠凉廊，向右简单些是一些植被花圃搭配碎石路直通后院。
　　“到家了，我带你参观一下，好吗？”晏杨天车刚停便下车绅士的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在车上晏杨天鼓起勇气开了话闸，林衣的适时回应让他欣喜，彼时沉浸在未来共处粉色泡泡里的他等不及想向林衣介绍他完美的家。
　　“好。”
　　少年细白匀称的手轻搭着晏杨天殷勤伸来的手借力下车。
　　再次触碰到软乎的手，让晏杨天的心又痒几分，心下直呼好可爱好可爱。
　　心里的一点涟漪反映到脸上成了片片的绯红，在两颊，在耳根，在耳垂。
　　校园网站谣言不可信，林衣快速总结评价，没注意身旁人满身粉红泡泡。
　　步入玄关，扑面而来的是木质香气和淋头而下的是彩带亮片。
　　“咳，欢迎仪式。”晏杨天尬笑，有惫无患地顺手从鞋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鞋递上。
　　“二层和负一层的电梯，等会再带你逛。”
　　“客厅，餐厅，这边是厨房但我不常用，我一般出去吃，不过我们俩以后一块住就可以常做饭，我下厨。”
　　“我的书房和零食间，你可以随意出入。还有吧台，或许你喜欢偶尔喝点小酒吗？我会调很多口味。”
　　吧台上摆着整整齐齐各类酒，期间还有一些果汁饮料，最多最显眼的是可口可乐，在其中不伦不类。
　　林衣一一打量，不做反应，点头回应晏杨天。
　　有着巨大屏幕和柔软沙发的客厅随处散落模型积木方块和可爱玩偶，生活用品、零食收纳井井有条，整体色调柔和又充满阳光气息，处处透露着令林衣感到生疏的现实生活气息，凌乱随性又温柔美好一如房子主人给人的印象。
　　“我的住处是有点乱但整体还算温馨，你喜欢吗？”晏杨天问道。
　　林衣：“喜欢。”
　　晏杨天:“那就好。”
　　想着进来还没有给人倒水喝，晏杨天忙问“你渴吗？”，说着不等林衣回复，就开始突然的展示。
　　从琳琅满目的酒柜里取出度数偏低的山泉微雨，手腕微转，瓶口倾斜，将清冽酒液倒入量杯。
　　两手左拿雪克壶右取冰块，又从容地取出刀叉切需要的水果比划姿势刻意地展示出修长手指。
　　待到将所需东西准备好，晏杨天挽起衣袖将雪克壶凌空捞起，右手虎口稳稳卡住壶底，左手则覆上壶盖，十指合力以一种带着韵律的动作大开大合却又行云流水摇晃着，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流畅的摆动中隐隐贲张。
　　冰雾沿着壶壁蔓延，丝丝缕缕的寒意沿着他绷紧的小臂攀爬。
　　雪克壶里冰块“哗啦——沙啦”的声音一节一节地响。
　　俊俏的少年人孔雀开屏献宝似的展示，眼里盛着满满亮光，充满引诱性地释放出青苹果味信息素展示魅力企图得到对面信息素回应，最好两股信息素能缠绵悱恻合二为一。
　　想到这，嘴角笑意偷偷藏不住。
　　终了，一杯蓝色渐变似晴空般漂浮着雾气的酒被推至林衣面前。
　　“听泉，尝尝嘛？”
　　自以为魅力无限、扳回一局的晏杨天得意忘形。
　　“不喝酒，我喝咖啡。”林衣眼也不眨回视晏杨天递来的目光。
　　Omega贵族学院的餐厅早餐会供应咖啡，随便拿上一杯提神醒脑且方便不浪费时间，虽常喝但只单纯喝林衣从不考虑咖啡口感，不过是提咖啡来逃避酒。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破碎了。
　　“咖啡，可以呀！明天我就去买咖啡豆，咖啡机，磨豆机……不过，你是更喜欢酸甜派的果蜜焦糖味还是醇厚派的坚果巧克力味？”
　　晏杨天没有因听泉被忽视而在意什么，正如他孔雀开屏被屏蔽也不甚在意。
　　转而听其提出咖啡便抓住机会去了解更多。
　　“都可以”有点触及知识盲区，不想说话的林衣认命拿起听泉小口抿着。
　　他只是随口一扯。
　　比清水多些甜丝丝的味道又配上果味、酒精、冰块使听泉清爽得确实如山涧里的小溪，可惜它碰上个不懂行的人。
　　林衣轻抿一口发现跟清水无异，没啥酒味便咕嘟几口喝光，未了还舔舔回甘的唇舌，都是冰块冻的嘴凉。
　　而这一切都被晏杨天尽收眼底，不禁轻笑出声。
　　想去阻止的手转向去抽纸巾，自然地给林衣擦嘴。
　　“你继续介绍吧……”倏地触碰让林衣慌乱离开吧台，眼睛不经意瞪视晏杨天。
　　第一次见面就又牵手又擦嘴。
　　算了。
　　林衣小发雷霆。
　　久别重逢就这样简单落幕，林衣住进了晏杨天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