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之水云劫》繁花一朵

8、祭月节挑选凡间星灯 今日时逢六

　　今日时逢六界的祭月节，月圆之夜，仙凡同庆，平日里当差的仙娥们都得空各自玩耍了，夜色里偌大的御清宫更显安宁。
　　一阵徐风吹过，悬挂在古树上空的月亮更显皎洁明亮。
　　就这样一个拥有绝世容颜的小仙女本心，在哥哥的熏陶下，对法力修为越来越感兴趣，并非常有天赋。她越来越明确自己的愿望，是成为一个法力高强，匡扶正道，救六界苍生于水火的侠义女子，因为这样，才配得起她这身与生俱来的神族血脉。
　　喜欢安静自在的本心，非常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环顾四周一圈的本心，猛然轻功一跃，轻轻拍掉衣裙上的微尘，然后落座在青砖绿瓦的屋顶上。果然这个观月角度极佳。
　　整理好裙摆，胳膊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托起下巴，远远地望向那挂在夜空中的一轮圆月。
　　世人皆爱圆月，因其象征圆满与思念。诗书经文中记载常与明月相关。可她喜欢月亮就仅仅只是喜欢，没有诗书中的肝肠寸断，亦没有经文中的伤怀离别。
　　爹爹走后，她随哥哥生活在御清宫，在这里虽没有亲人，因为对哥哥的依赖，所以她早已把这里当成真正意义的家。本心沉浸在思绪中，以致身后何时来了人都未有察觉。
　　“一个姑娘家在屋顶做什么？”
　　这熟悉的冰冷的磁性声音，除了那冷面帝君哥哥没谁了。他的声音总是这么冷，冷得让人捉摸不定，冷得每次见到他都无法让他不拘谨。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没回过神的本心，回头身子一个侧倾，脚下一滑，毫不优雅地摔向地面。
　　这下惨了，他又该说她练功没长进了。
　　这屋顶是有多高？怎么还没感觉疼？
　　腾然睁开双眸。
　　是帝君哥哥的公主抱。
　　赶紧下怀，还礼。
　　“谢帝君哥哥！”本心说完轻咬嘴唇，一副等着挨骂的表情。
　　“无妨”清明如镜，了然于胸的云端，怎能看不出本心的小心翼翼。“你不是一直想去御清宫外看看吗？”
　　宫规要求不能乱跑，以她的仙阶，就算在天界想去御清宫之外的地方，也要向宫里管事报备。
　　他这是何意？难道他误会她上屋顶是想溜出去看看？必须解释下，“哥哥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月亮，绝对不敢溜出去”若汐边说边摆手，生怕他不信。
　　下一秒更惊愕。向来沉稳的云端帝君，竟然拉着她的手腾空飞起，御剑飞行在星辰大海。她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温暖，并不像他的面容那般冷。心中升起一团困惑，眼前的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一个神仙？她心中燃起了想要读懂他的冲动。
　　两人靠的这样近，近的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体香，而这淡淡的香味让她在拘谨中顿感一丝安定。
　　平日里他总是很严肃，她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仔细看过他。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束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梁，唇线分明的双唇，俊秀的脸庞眸光温柔。一身月牙白衣，胸脯横阔，身形高挑，说不出的清冷典雅。腰间挂着一块同样剔透晶莹的玉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纤尘不染。整个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皎月，令人不由得产生一丝敬畏。
　　本心第一次御剑飞行，他将她护在胸前。她想把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刚一动正在飞行的剑身一晃。
　　“别动。”专心御剑的云端目光看向前方。
　　心里有鬼怕摔的本心，只好默认两人现在的这种距离和姿势。“我们去哪？”
　　“看月亮！”他目光仍然看着前方。
　　两人御剑穿越在无边的夜色中，远处渐渐出现若隐若现的微弱灯光。月光越来越明，灯光越来越亮。宛如浩瀚的无边星河。
　　“这是哪里？好美！我喜欢！”若汐在九重天上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夜色。
　　“这是仙界与凡界的两属之地，名唤星月湾。仙官在此布星，月亮在此为凡间驱走黑暗。”云端告诉本心。说话间隐去剑，踏上一片飘来的五彩祥云。本心赶紧跟上。
　　这五彩祥云似虚而实，似实而虚。可以站上去，可以走上一走，时不时还可以来个随云飘移。喜欢安静自在的本心身处在这美景中，放飞心情，思绪飞扬，随风起舞。
　　看着这样开心的本心，云端若有所思。平日里只见她刻苦练习，却未曾想她的快乐这样简单，简单到让他不忍去打扰。
　　“哥，你一直一个人这么过的吗？”
　　“嗯！”
　　“那该有多闷啊！”
　　“只要心中有寄许，每天都充满新希望！”
　　“那你的希望是什么？实现了吗？”
　　他很奇怪地看着她，然后说:“实现了！”
　　“那你告诉我，你实现的是什么愿望？”有意思，原来外表冷漠的神仙哥哥心里也是有愿望想实现的！
　　“秘密！”不能让她知道他的愿望就是找到她。
　　“不，我想听！”她耍赖。
　　“不说！”
　　“不说，我不放手！”本心小孩儿一样地抓住云端的手不放。
　　耐不住她小孩儿一样的好奇心，知道说了她也不会相信，那不妨坦诚地说实话。“我实现的愿望就是你的出现！”
　　本心嗤一下鼻子，果然不相信。
　　“骗小孩呢？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那万一我一直没出现呢？”
　　“那就继续等愿望实现！”这表情掩然等她已成了习惯。
　　“……”，本心皱眉，像是有一些自责“那好吧，如果这是真的话，我真该早点出现，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可是也不对，我根本不知道你在等我怎么办！”她很认真地有些自责的样子！
　　本心这歪打正着的回答让向来沉稳的云端一度有告诉她真相的冲动。可是不可说，一说即错！
　　“唉，那看在你这么孤单等我的份上，那以后你成了亲，我帮你带娃！”
　　“小脑袋瓜想什么呢！”她这话听起来好像他应该感谢她这么大方。不过，这帮带娃允了，因为他不会和别人成亲，若她七窍玲珑心能渡劫飞升，千年后，说不定他们可以在一起，那成亲也是和她，娃当然是她生由她带了。
　　“准了！”他爽快答应。
　　“呵！真够重色轻友，谁说不会有嫂嫂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逗你的！”云端自嘲地摇摇头，终究是他扛下了所有。
　　“原谅你了！”在他面前，她总是可以很放松，无忧无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恋这种踏实的感觉。
　　“哥哥，快看，那是什么？”本心指着远处像星星更像灯光的亮光，向云端问道。
　　他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从凡界飘来的许愿灯，凡界有祭月节放星灯的习俗。灯中有放灯人许下的心愿，并梦想着愿望会实现。”
　　“那他们的愿望会实现？”她希望会。
　　“不一定。这凡间的星灯有一部分在飘来的路上就已经熄灭，还有一部分会被掌管此事的紫云仙官筛选并实现，筛选后未被实现的心灯会陨灭重新回到凡间。”云端看着这无数星灯，讲述着它们的去向。
　　本心听着星灯原来是这般的星途，心中难免会有一丝惋惜。“那若是紫云仙官忙不过来呢？要不我们帮忙分担一下，实现几盏，可好？”
　　看着她满眼期许，连一向冷面的帝君云端，此时也不忍拒绝。“那你挑上几盏。”
　　得到他的首肯，她可开心坏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本心轻功穿梭在无数星灯之中，好一会才选中了其中的几盏。挪过来给云端一同看。
　　本心念出这第一盏星灯许的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想必这放灯人必定有一颗仁爱之心，心怀天下，此等胸襟与胸怀必将造福百姓。希望他得偿所愿，国家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这盏灯本帝君允了。”云端说完，右手两指对着灯略施法术，指间星灯由白光散出金光，然后变成微光点点，向凡间方向散落。这盏许灯人的愿望就此实现了，今年民间将迎来一个好收成。
　　第一盏灯散落的金星逐渐隐下凡间。
　　本心继续念出第二盏灯的灯语。“十年寒窗苦读日，只盼金榜题名时。”
　　念完灯语，本心抢着说，“这盏我来实现，这许灯人与我颇有相似，虽然我修为尚浅，但实现一个凡人的愿望还是可以的。希望他学有所成，金榜题名。”
　　听她这般说也不无道理，更难得的是她在助人为乐时也不忘自我勉励，小小年纪就这般积极进取，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心。只是实现这个愿望会耗费她数年修为，但这样才更能让她悟透修仙济世的真谛所在。
　　于是他点头默许。
　　只见本心动作灵巧，轻绕兰花指，手指间便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那光芒柔和清澈，越聚越多，忽然双腕一翻，那聚着的光芒便向星灯飞去。星灯瞬时散发着金光，并向凡间隐去。
　　看着被实现了的星灯，她的心中满是欢喜。佛说渡人便是渡己，这帮人的感觉真好。
　　现在仅剩挑出的最后一盏星灯了。她准备继续拿来第三盏灯，被他示意拦下，“不忙！今晚岁月静好，不该辜负。你就不想许个心愿凑凑热闹！”他正说着一颗流星一划而过。
　　“看，流星。”她指着天空流星划过的完美弧线，抓起他的手激动地喊，“快，对着流星许愿一定会实现哦！”
　　他被她拉在半空的手僵持一秒，再看她已闭上眼睛虔诚地在默许心愿。下一秒，他竟然像她一样开始许愿。只是他没有闭上眼睛，他是六界唯一的真神，他的愿望只能由自己来实现。只是他不想扰了她心中对美好的那份执念。
　　他默许“六界太平，岁月静好，她永如此般快乐无忧。”他深情地一眸看着眼前正在闭着眼睛许愿的本心。
　　她默许“学术精进，不拖后腿，护佑苍生。”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嘱咐道，“许的愿不能说，不然就不灵了。”
　　他不语。他没想问，更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