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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意外找到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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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院子里显得暖乎乎的,一只芦花鸡逃出笼子扒拉着墙根的碎米,时不时抬起头咯咯两声。晾衣杆上的衣裳早已干透甚至被低气温冻得发硬,却一直没有人来收拾。
散养的小土狗怕它跑了,脖子上系着链子,活动范围堪堪半个院子的大小。太久没有人给它喂饭,它已经饿到没力气动弹,只好蜷在门槛边打盹,尾巴偶尔扫动惊起几粒许久未清扫而积累的尘土。
白谷站在它旁边等柳纯谈事,无聊到发慌,也看不得小狗这么悠闲,轻轻抬脚戳了戳它的屁股试图撼动它。
要是以往,它定与人叫嚣起来了,可奈何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挪都懒得挪一下,只想安安静静趴着养精蓄锐。
白谷不是个爱自讨无趣的人,狗都不理他,他总不能还上赶着逗狗。
屋子内。
“老大,此行那四人带了枪,我们怕计划失败所以没能杀了他们,不过他们已经被我们困在防空洞了。”鲁胜向唐佰汇报。
唐佰满意点头,非常欣慰:“很好,这样已经不错了。”
“你们居然擅自行动?我说了要把他们困住吗?”柳纯气极了,这些行动唐佰没有提前跟她商量过。
“等你行动?我光看着就着急。”唐佰嗤笑,“我这招,只派出两个人就把他们困住了,接下来只用等着他们饿死,或者你猜,他们会不会自相残杀?”
柳纯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阿素和鲁胜,嘲讽唐佰:“两个人,我看你是只有两个能拿得出手的,这么长时间了,也就他们进化了能够不被感应,哦不,是三个,还有一个借给我用了。”
“说得好像你那边有很多人一样。”唐佰懒得抬眼,漫不经心把玩手上的折叠小刀,“你离开杨千情那一伙之后不也就策反了黑川和白谷两个人,黑川还死了。”
他坐直了身子歪嘴笑着:“要我说啊,你对付他们还是对付得太早了,给自己一点后路都不留,而且也没想着多策反几个得力干将。”
“他们现在都是活生生的人,你要知道人心这个东西是最难改变的。”柳纯一副“你行你上”的表情盯着唐佰。
唐佰拿出打火机点烟:“这话我赞同,不过啊,人类这副身躯确实自在,比那个泥团子捏出来的俑好了不知道多少,人俑人俑,沾了个人字,空有人类的外表,却可惜是个不能活动的家伙,这跟囚困灵魂的棺材有什么区别,你说是吧。”
柳纯冷哼一声:“是啊,有了身躯还不够,还得排除一切可能造成威胁的人,所以想过上安稳的生活先要安稳地解决栾家那伙人,我不求你立马改变激进的思想,至少,你要再有什么动作提前知会一声,懂吗?”
“我哪有激进?不过是我们两个的选择不同罢了。”唐佰按灭了烟头,“你选择在岸上钓鱼,我选择直接下水捉鱼,你只能被动地等鱼儿上钩,而我,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说来,我还想劝你改变一下思想呢。”
“算了,懒得跟你掰扯。”柳纯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出了房间。
此时白谷在门外候着,他看到柳纯出来立马上前询问情况。
柳纯被唐佰搞坏了心情看什么都烦,那白眼更是止不住冲白谷也翻了一眼,她自言自语吐槽:“真是见了鬼了,还下水捉鱼,捉鱼把衣服弄湿了难道就很舒服?鱼一挣扎会不会脱手都是个问题。”
白谷问:“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柳纯点头:“得做些什么,我可不信他们是那种会老实待在洞里等死的人。”
“能不能搞到炸药?”
“能,我马上就去找。”
白谷其实没什么把握,但既然柳纯提了他就必须要找到,思考来实在找不到收集材料现做一个也不是不行。
……
在防空洞里一通摸索,别说下水道了,石墙上连条缝都很难看到,四个人情绪都逐渐低落。
“这边都找遍了吧?”桑叙问他们。
“都找遍了。”
大家伙儿脸上表情都不太好,有种尽力之后的疲惫,也有预感出不去的绝望。
“其实,那个地方我们看得不是很仔细……”栾屹杰缓缓指向铺满尸体的洞室方向。
注意力一集中在那里他就忍不住干呕,似乎那股味道又飘进了鼻子里与他纠缠着难舍难分。
因为洞室地板上腥臭黏腻的不知名液体,所以他们并没有深入只是站在外围粗略的看了一圈,而且也不像有出口的样子。
燕越寻说:“现在看来只能深入走一趟了。”
话说得容易,可别说踏进去了,就连在门口站着那味道都令人望而却步。
大家面露难色。
“要活命就别纠结了。”
最终栾予汀打破了僵局。还有什么办法,不往洞室走一趟等着活活困死在这里吗。
虽然她也十足嫌弃那地方。
四人重新做好心理建设再次前往洞室。
到距离洞室比较近的通道时栾屹杰就憋气憋到脸通红,实在憋不住了就用双手捂住口鼻换气几秒,绝不多在外暴露一点。
要论栾予汀和燕越寻适应最快,他们几乎没什么反应了,就连桑叙都被他们影响到强撑着不作出什么表情。
入口处液体深度还不是很高,堪堪没过他们的鞋底,但怎样跨过成片的尸体又成了问题。
栾屹杰因为憋气只能掐着嗓子说话:“是不是要把他们移开啊,不然一不小心踩上去有点有点不礼貌吧。”
“嗯,确实。”栾予汀想的是如果一不小心踩上去“爆汁”了可不好。
说罢他们便开始齐心给脚下清理出一条条路来,大概就是挑选白骨多的较为干燥的地方然后一路朝有可能藏匿出口的方向前去。
渐渐地栾屹杰也没那么厌恶这里的气息了,他意识到他也许与这里“融为一体”了,估计这身上染上的味道花个几天几夜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洗得掉了。
刚开始小心翼翼的还相安无事,自从适应后他手上的动作愈发大胆了起来。
先前的兰花指式拿东西,不存在了,不管是骇人的白骨还是正在腐烂的尸身,他都一视同仁上大手抓起来放到一旁,总之怎么快怎么来。
手上的动作大胆了,脚下也不能落后,即使有些液体深的地方可以没过脚踝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踏进去,想着有厚厚的防水裤子隔着碰不到皮肤就行。
防水的面料应该也防尸液吧,也许吧。
“哎呦,这个怎么这么重?”他看着面前干瘪的尸体不禁疑惑。
再次尝试拽了几下依旧不动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换成马步蹲稳住下盘,再使用整个上半身的力量去拉拽。
依旧纹丝不动。
“嘿,我就不信了。”
这一下完全激起了他的胜负欲,管他三七二十一,抓实了那尸身的肩膀再次使劲往后拽,他整个人都往后倾斜了不少。
感受到手上的尸体有在慢慢往外移动他便更使劲了。
最后一下,尸体拔了出来,他也因为惯性摔倒了躺在地上。
那尸体呢,正好飞到他怀里与他来了个深情对视。
都顾不上屁股痛了,他惊叫一声立马推开了扑在他身上的人儿。
“怎么了?”桑叙离他最近,赶紧停下动作询问。
栾屹杰狼狈地爬起来,嘴硬解释:“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栾予汀拍了拍手上的东西也走过来,指着栾屹杰衣服一笑:“看来这里有人想跟你回家。”
栾屹杰刚还庆幸立马甩开了压在身上的尸体没让其他人看见,现在再一低头看,尸体确实没了,尸体上的液体在他衣服上留下了一圈印记,粗看是个人形,脑袋和肩颈线条清晰着呢。
“嘿嘿。”栾屹杰尴尬的扣扣脑袋,想拍拍衣服清理但在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后选择放下了手,这东西只怕是真的要跟着他回家了,至少在见到行李之前他都没办法与之分开。
他往前走去,又正好被一处凸起给绊倒了。这次其余人都看见了。
又尴尬又挫败,他双手撑地跪着迟迟不愿起身。
“起来。”栾予汀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让我缓一会儿。”栾屹杰闭着眼睛难得提出要求。
栾予汀轻笑:“你压到出口了。”
闻言栾屹杰连忙起身,慌乱地踏着步子寻找出口在哪里。
“哦!这里!”
他瞧见了地上有一块正方形的砖凹下去了一块,而且看位置就是这里把他绊倒了。
几人合力掀开了这块砖,一个差不多能容纳一人下去的洞出现在他们眼前。
桑叙高兴地冲栾屹杰说:“多亏你这一跤啊,帮我们找到了出口。”
栾予汀蹲下查看这洞里的情况:“往那边是通的,我打头下去看看,你们在后面接着下来。”
她身形轻盈,两手一撑地面直接蹦进了洞内,洞不算高,她脚落地之后抬头看离洞口大概一臂的高度。
一如进防空洞时的顺序,他们依次下去。
地道呈一个横过来的“L”型,前方的路是狭窄的,约莫半人不到的高度,一人不到的宽度,她蹲下来挪动着勉强,但就是估计苦了后面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果不其然,栾屹杰块头一般尚且能跟着挪动,但是头也只能歪着以防蹭到上面的泥土,而桑叙和燕越寻蹲着都难以移动干脆选择了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