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晋无色

3、姐姐 周二的

　　周二的分班考试如约而至.毋庸置疑，白瑜是一考场的，但当他在考场见到程瑾时有些不可置信。
　　程瑾当然也看到了他，“好巧啊，你也在这啊。你等等，我去把衣服拿给你。”
　　白瑜拉住了他，“现在给我我也没地方放，等后面吧，没想到你也在这个考场。”
　　手心的温度传递到皮肤上，炽热的感觉无法消散，也像是内心的燥动。
　　“我不是，我是这个班的，还没去考场呢。”
　　热热的感觉是不好受，但程瑾也没有催促他放手。
　　白瑜也反应了过来，收回了手.他的皮肤，凉凉的。
　　“考试快开始了，等结束，我在这等你。”
　　程瑾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根笔就跑走了。
　　第一堂是数学，即便是一考场也有考一半就开睡了。白瑜不同，在考试结束前十分钟停笔写完了所有题目。
　　上午的阳光刚好洒在了他的试卷上，他向窗外看去，树叶正在慢慢变黄，鸟上正在展翅遨翔，准备飞向远方，而他只能远远眺望，那是他遥不可及的地方。
　　他一只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平时的最后几分钟他都是用来检查的，但今天却想看看风景。
　　他喜欢寂静紧张的氛围，嘈杂的细语会使他恐惧，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大概也和他的过往有关。
　　铃声的响起使他的思绪回归，第二堂物理。
　　他知道如果再不专心，这次考试的落差就会很大，考试分心是大忌。
　　他一直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该收心时就收心。
　　高中物理难是真的，但难不倒白瑜，不能说全是努力，也靠少许天赋。
　　总算让大部分人觉得熬到了结束，白瑜也没忘记那个约定，他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还在看物理卷子。
　　程瑾悄悄走到他身边，没有打乱他的思绪，静静地看着他，让他尽心解一道题。
　　一直到白瑜被周围嘈杂的环境吓到，抬头就看到了程瑾，来了怎么不说话？”
　　他一边把干净的衣服递出去，一边回答：“我看你在算题，我没好意思打扰。”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白瑜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程瑾拽住了对方的衣摆，“等，等等，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他问的很小心，像是害怕被拒绝。
　　一上午的高强度用脑也确实饿了，刚好现在也是午饭时间。
　　“可以。不过我要先回教室放东西，要一起吗？”
　　白瑜的性格很好，但周围却没什么朋友，不过要说关系好点的还有几个。
　　同时他也不知道关于程瑾的传言从何而来，但经过几次接触发现他好像并不坏。
　　程瑾都开心到结巴了，“好，好的，我，我跟一起去——谢谢你。”
　　白瑜对最后三个字表示不解，“不用一直把谢谢挂在嘴边，我没做什么值得你感谢的事。”
　　“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最初也有一个差点成为朋友的存在。”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还是想谢谢你。”
　　“…算了，随便你，不过，你也是——走了，你想吃什么？”
　　“那就先跟我一起去个地方呗。”程瑾轻轻拽住他的手臂小跑着。
　　白瑜对那个所谓的“地方”有好奇，有猜疑唯独没有畏惧。换作旁人，大概都会以为是被拉去偏僻的小巷然后被毒打一顿。
　　最终到的地方确实也挺偏僻的，但确实有一家店，生意也理所当然有点冷清。
　　“呦，小瑾来了，好久没来了，今天带朋友来啦？”老板娘看起来和他很熟。
　　“是啊，姐姐生意还是不怎么样啊……给我来两份炒年糕！”程瑾松开了手，走向带有挂画的那面墙。
　　“没办法呀，位置不好，卖的都是回头客，倒是谢谢你，一直支持我。”老板回答，
　　程瑾拿出一支笔，在挂画后的墙上悄悄写了一串数字，没让任何人看见，包括白瑜。
　　白瑜插不上嘴，只能找了个位置坐下，程瑾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在他对面坐下了。
　　“你可以试试的，姐姐的手艺很不错的。”
　　从程瑾第一次叫姐姐的时候白瑜就开始猜测他们的关系了，“你们是姐弟吗？”
　　“啊，不是亲的，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吃她家的炒年糕，姐姐基本是看着我长大的，后来姐姐接手了她爸的店，我是独生子有时候
　　还挺希望自己有个兄弟姐妹的。”程瑾耐心地向他解释着。
　　老板也端着炒年糕来了，“是啊，别看我当了老板，实际才20出头，说起来，还要感谢小瑾，如果不是小瑾的话，这个小店也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白瑜以为是程瑾一天三顿都在这里吃的支持，也没有多问，他夹起一块年糕送进口。虽然是不起眼的一家小店，却意外的好吃，而且因为人少很安静，白瑜也决定以后常来光顾。
　　“小钱而已，没事的。”程瑾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老板却不这么认为，一直靠你的资助怎么行，姐姐还是希望你帮我拉点客啊。”
　　程瑾和白瑜是同时停下筷子的，他们都在担心程瑾。然而程瑾自己先开口了，“没事的姐姐，我可以一直资助你，但要说拉客的话我可能做不到，毕竟我人缘不怎么样。”心情也愈说愈低落了。
　　白瑜发现了对方的低落与老板的不知所措，本意只是想解围便主动提出了帮助，“让我试试吧。”
　　惊喜的不止有程瑾，还有老板，.“那就谢谢小瑾的朋友了，以后常来啊，姐姐给你也免单。”
　　等到老板走后白瑜才开始紧张，他并不怎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以至于也没几个好朋友。
　　“嗯，一不小心说大话了。”白瑜垂头沮丧，“其实我和你差不多。”
　　“没关系的，就当说笑好了，反正我会一直帮她的。走吧，去吃正餐了，这次你想吃什么？”程瑾的盘子已经见底，又询问着他的意见。
　　白瑜跟着他起身离开，无意间看到程瑾把钱压在了盘子下面。
　　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程瑾哪里十恶不赦了，明明是这么好一个男孩子。也许是因为流言，没人敢和他接触，那么流言的根源是来自哪里，只有始作俑者知道。